这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做事儿,但是这审讯、结案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小王爷也不纠结,如果李丞相、大司马他们当真在每个环节都这样严密,那么这次也输的不亏。“第二批次的粮食呢?江城、扬城、中原城,刘大人找的是哪些商贾,说不得本王恰好认识呢。”
负责江城的是陶大人,负责中原城的是姜大人,负责扬城的是屈大人。
先是陶大人,他很是气愤地说,“下官去了江城直奔当地最富庶的商贾之家,徐家。下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这徐家油盐不进,无论下官怎么说,他们拒绝将粮食卖于朝廷。”
小王爷早在刘世贤说到江城的时候,就猜到这事儿肯定会牵扯到外祖父一家,不过无妨,此事他有准备。“陶大人,本王的外祖父曾遣人来问我,说是帝京有官员去强征粮食,原来是你啊。”
“休要胡说,下官是奉命去买粮食的,因朝廷暂时无法拿出银子,所以下官同意先打白条,待到日后再支付银子。”
“陶大人的官印可直接要来数十万石粮食?倘若本王的官印是不是可以要来百万石粮食?”
这陶大人跑去徐家,既没有官府文书,也没有其他证件,就想凭借他个人的官印打个白条换来数十万石粮食,徐家怎么可能同意,这与肉包子打狗何异,何况谁不知道大司马是李丞相的人呢?
“长公主在外平叛,我等本就应该上下一心,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私利而枉顾大局。”
听听这话说的多漂亮,实质上不就是道德绑架吗,朝廷有钱、有粮,官员找商贾白*嫖?小王爷冷笑一声,“本王有三问,一问陶大人可知,你无权代表朝廷,二问陶大人为何只找徐家,三问陶大人在江城吃喝玩乐时可曾记得远在鲁城的大军。”
李丞相终于抬起了他那高贵的眼皮,定川王居然让人查了这陶大人的行踪?这是为了有备无患,还是为了今日的有备而来?他果然没有看走眼,这定川王才是他们的心腹大患。
小王爷可不给陶大人思考的时间,他当即请了徐家二爷、端王世子端木华藏、江城大粮商苏万千来。徐家二爷此行只为证明他徐家一心向着朝廷,他要怎么证明呢?
“陛下,我徐家虽是商贾之家,但是国之大义不敢忘。定川王担心长公主殿下出征的粮草不足,早就传书于我等,我徐家主业是漕运和丝绸,手上粮食并不多,但是也倾尽全族之力凑出五十万两白银,全部买了粮食送至定川王处。”
说罢,徐二爷将他徐家与苏万千以及其他几位商人的签订的契子呈了上去。小王爷补了一句,“这粮食本王收到了,也送至了长公主殿下处。”
苏万千上前一步,“陛下,徐二爷所说属实。草民同样是商贾,有感于徐家的高义,这粮食的价格我都是按照八折卖给徐家的。”
徐家收粮的时候还没有到庄稼收获的时候,便是他也是费了好些力气才凑足了那般多的粮食。
他愿意费力气、低价格去卖这粮食,一是因为长公主,当年大旱长公主殿下救了多少人;二是因为定川王,徐家可是定川王的外祖父家,徐二爷说这事儿定川王兜底,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整个端木国谁不知道定川王那点石成金的好本事,要不是他心善,恐怕各行各业都没其他人的容身之地了。谁不盼着和定川王做生意啊,定川王信誉又好、又会赚银子,广交善缘,他日若是有个万一,总能有个希望。
端木帝看着王公公捧上来的这契书,心知此事真实无疑。徐家,倒是个可以栽培的人家,果然是人以群分吗?他心里有些打算,不过不急在这一时。
端木帝看向端木华藏,端王这是什么意思?
端木华藏注意到端木的目光,行了个礼,“陛下,长公主殿下巾帼不让须眉,带兵平叛,让我等端木家的男儿很是汗颜。我父王虽恼我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但是无论如何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所以知道徐家在收粮后,也安排家里收粮,多谢康王叔的帮忙,我两家一并收了十万石粮食,同徐家一样送到了定川王那里。”
中原城和江城的王侯以端王和康王为首,他们这边表态已经臣服之意,甚好。
“定川王,此事当真?”
“陛下,确实如此。端王、康王,以及徐家,汇通我旗下收来的粮食,这才凑够了四十万石。所有的粮食交接均有明细,长公主麾下大军,无一人挨过一天饿。”
何止是没挨饿啊,还有小王爷送的菜籽油、腊肉、香肠,那伙食不要太好,虽说行军打仗,但是这一仗不少人甚至吃胖了。
“如此回答,陶大人可满意?”小王爷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冷汗直流的陶大人,不等他回答,小王爷又问了,“陶大人,该你回答本王的问题了。”
陶大人哪能回答的出来,他去江城,本就没有打算收到粮食,不过是为难徐家,这粮食就算给他了,那也不会送到长公主手里,肯定是送到雅城。若是徐家不给,他只要磨洋工一番,在回帝京告他一状就是。
江城伺候他的商人也是丝绸商人,那人与徐家不对付,本事想借着他攀上李丞相的门路。如今看来,这攀还不如不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