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你这费力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如果是老糊涂了,本王还是建议你早点自请辞官,好好回家安度晚年。若是你顾左右而言他,请问你置陛下与这满朝文武于何地?”
小王爷反思过好久,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成为一个合格的纨绔,全怪这些朝臣,如果不是他们不让人省心,他好好一个官二代,怎么会到如今还在努力?
刘世贤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李丞相与鲁王等人有来往对他们自己来说又不是秘密,李丞相为求稳妥不肯立时反了,但是也不甘心错过这样的机会,所有就想了个迂回的办法,拖字诀。这行军打仗离不开后勤供应,那么这粮草若是迟迟不能到位呢?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定川王的本事,但是他们确实大大低估了他的本事,硬是凭着一己之力供养了几十万的大军!便是在朝廷经营数十年的李丞相也无法办到这一点。
后来眼瞅着,长公主就要取得大胜,他们也得为自己准备后手,这才有了上面的解释,但是仓促间的准备,肯定是有纰漏的,所以刘世贤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也许到了最后就像过往那般,不了了之了。可惜,长公主和定川王都不打算如他所愿。
小王爷说他来帮大司马算账,端木帝当然应允,这朝堂上还有哪个人比定川王更会算账的?他让人给小王爷送上一个案几,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方便他使用。
刘世贤看这架势,就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额间不经冒出些冷汗。
小王爷慢慢的研墨,看着慢,不过须臾而已,“刘大人,请吧。”
这账不要太好算,平均下来按照三十万大军,伙食标准按1斤/人/天,也就是30万斤/人/天,小王爷给的粮差不多是五个月,也就是一共4500万斤,约莫四十万石的粮食。这么多粮食,你说收集到位了,那总要有个地方存放吧。
还有这么多粮食的搬运,难到就没人注意到吗?
大司马也不是全无准备,当即喊了下属出来,“定川王,第一批次的粮食采购是由屈大人负责,期间发现老鼠药的是仓库的守卫,黄小六,第二批次的粮食因为都在外城,下官身居要职,无法离京,因此交予下属陶大人、姜大人,还有屈大人。”
小王爷听完,就知道刘世贤这是甩锅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交办,做错了,他最多是个监管不力的责任。只是为什么这些人愿意去担这些责任呢,这些事儿查实了,可是会抄家灭族的。
“屈大人,请问第一次的筹集的粮食可是全部筹集齐了,这些粮食是放置在何处?”
“当时并未知晓长公主殿下的军队规模,仅按照十万人之众筹集,所有粮食均是存放于城南的粮仓。”这屈大人亦是有备而来,他详说了这些粮用了多少车,分了几个批次运进来。然后让属官,将这粮食的进出记录呈了上来。
小王爷一边记录,一边盘算,这数倒是都对的上。所以第一批的粮食看起来都是足额的筹集齐了,但是可能吗?他不相信,这位大司马会这么积极地配合长公主。但是这批次的粮食因为混入了老鼠药,所以被下令烧毁了。
“这么多粮食,就是烧火也能烧好久,你们在哪烧的?”
“定川王当知道这老鼠药可是剧毒,不烧了这些粮食,万一有人捡回去吃了,这不就是在害人性命吗?我等岂会行事如此荒唐,这些粮食就在南边的河岸烧的。”屈大人还说这烧粮食时,不烧百姓去围观,为了防治有人冒险抢粮,当时还请戚少卿大人派了人来守卫。
端木帝看向戚少卿,戚少卿回道“陛下,却有此事,但是当时派去的守卫是李有叁的人。”这李有叄是李程祥的族弟,他来作证,和没有人证有什么区别呢。
戚少卿听到屈大人的话,就知道是自己不小心踩到他们的坑里了,但是如今,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只是凭借经验,这烧是真的烧了,只是烧的这粮恐怕有些问题。
小王爷的想法也是如此,不过既然都说到了这里了,总要问上一问。端木帝将那李有叁喊来,问他具体情况。这李有叁也是个口齿伶俐的,把当日这粮怎么烧的,描述的绘声绘色。
等他说完,端木帝派出去人也回来了,他们去了南边,那日烧粮,好些人去看热闹了,但是因为有守卫,百姓都是隔着老远在看。都说“应该是在是在烧粮食”,但是隔的那么远,这事儿要怎么确定?
小王爷与长公主对视一眼,二人心知第一批次的粮食已经查不出什么东西了,都已经毁尸灭迹了,还搞了一堆人证,这事儿再想翻盘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这个屈大人还负责了第二批次的一部分粮食,小王爷直觉那部分的处理也会很“完美”,没想到李丞相手下倒是有不少“能人”。
至于那老鼠要是怎么被混进粮食里的呢?屈大人说,“下官在发现此事的时候,就下令捉拿了那粮仓的看守官,将其送去戚少卿处,隔日戚少卿大人审问后方才得知,此人受过鲁王世子的恩惠,所以才会听其命令对粮食下手。”
再不情愿,戚少卿大人也只能认可以上的说法,但是这个故事还没有完结,这看守粮仓的人被抓了以后对他所犯之事,痛痛快快地交代清楚了,而后当晚就在牢里畏罪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