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他总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消失。
手机推送了小谢执被执行死刑的新闻,夏渔很高兴地扭头想对谢执说什么,却发现光团消失了。
7.
意料之中,当小谢执死去后,谢执也消失了,
遗憾的是,他还没来得及跟夏渔告别。不过这样也好,他不用再看到她洒脱的笑脸,仿佛他可有可无。
他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死了,可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另一个自己。
小谢执的灵魂状态也是一个光团,不同的是,这个光团是黑色的。
被黑雾笼罩着的光团里,小谢执幽深的双眸像是点燃了两簇鬼火,阴冷且可怖。
“我全都知道了。”
他的目光森冷。
“你想独占她,所以才让她远离我,是吗?”
谢执没有搭他,他在搜寻中夏渔的身影。
顺着他的目光,小谢执也看到了夏渔。
背着小书包的夏渔站在门口,她的脖子上挂着和平小学的校牌。
夏有容正忧心忡忡地跟女儿交代事情:“到了学校记得听你行之哥哥的话,不要调皮捣蛋,更不要打架。”
夏渔乖巧点头,但夏有容和孟行之都知道她绝对是在左耳进右耳出。
她转过脑袋,望向两个谢执所站立的地方,但她的眼里没有他们。
好奇怪,背后凉飕飕的。
她抱着夏有容的腿问:“妈妈,妈妈,白天会有鬼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夏有容扯开女儿,“赶紧上学去。”
一大一小两个小孩抬脚往前走,小谢执赶紧跟了上去。
谢执紧随其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以这种状态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同的是,她看不见他了。
更大的不同是,这个世界的她父母俱在,有个邻居哥哥,过得非常好。
就像他做过的梦那样。
既然她看不见他,谢执就不打算再打扰她。
但小谢执不是这么想的,他想方设法地想要让夏渔看见他。
可怎么做都是徒劳。
于是小谢执把一切都怪罪在谢执身上,他根据自己的逻辑脑补了事情经过:“你没能抓住那个世界的小渔,所以你把主意打在了我的小渔身上。我们本该亲密无间,是你从中作祟,让我和小渔形同陌路。她本该属于我。”
谢执有些失神,曾经的他就是这么一个自以为是而又幼稚可笑的人吗?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心思。因为自己没能抓住她,所以他不愿意看到任一世界的自己和她在一起。
她可以选择任何人,唯独不能是他。
他只能说:“我们的爱对她而言是负担,我是,你也是。”
小谢执冷笑一声。在他看来,谢执说的话都是借口,对方就是想抢夺他的小渔。
“你不觉得,没有我们对她很重要吗?”谢执示意小谢执看着和平市。
没有他们的和平市欣欣向荣,暴力与犯罪趋近于无,大家都在好好活着。
这是她想要的世界。
也是她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
注视着夏渔的小谢执应该能够明白。
“和平市怎么样跟我有关系?”小谢执轻“呵”一声,“我只要和她在一起。”
谢执无话可说。
好在夏渔看不见他们,所以就算小谢执如何说话,她都听不见,不用继续被他骚扰。
小谢执也不会感到寂寞,他单方面地和夏渔说话,自顾自地把她的某些话当做对他的回答。
谢执甚至怀疑,当夏渔结婚时,小谢执会站在新郎的位置上,认定自己是新郎。
就好比现在,参加婚礼的夏渔接中了捧花。她优雅地行着礼,小谢执站到了她的旁边,仿佛她接捧花是为了他。
但是夏渔把捧花送给了刚认识的一个律师。
谢执想看小谢执如何调,却发现他坐在了律师的位置上,感动不已地接过花,即使捧花穿过了他的身体。
也好比现在,夏渔向姓傅的提出了恋爱申请。小谢执用他那透明的身体挡住了傅某人,闪着泪光答应了下来。
谢执:“……”
曾经的他,居然是这个样子吗?
小谢执很高兴,今天是他和小渔确立关系的第一天,他们即将去游乐园游玩。
夏渔和傅某人手牵手,小谢执站在夏渔的另一边,和她说着话。
谢执则是走在他们的后面,心情极为复杂。
小渔说得没错,小谢执已经病了。似是而非的记忆和长久的孤独让他在沉默中变态,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疯子。
但这是他活该。
8.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谢执不清楚这个世界有没有第三个谢执,应该有,不然他们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谢执希望夏渔不要碰到他。
小谢执也是这么想的,不仅如此,他想的更多。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他,那么他完全可以杀掉对方,然后取而代之。
但这应该不行,否则谢执早对他动手了。
那就只有阻拦这个世界的他和夏渔相遇。
可惜事与愿违。
又是一个普通的一天。
夏渔和队友前去某个公寓调查情况。该住户在11楼,两人选择坐电梯。
了解完情况,两人走进电梯,恰好旁边有住户出来,夏渔按住按键,等对方进来才松开。
电梯很大,装得下三个人。
出于职业习惯,夏渔随意观察了一下进来的青年。他穿着西装,将头发梳成精英模样,给人的感觉像是跨国公司里的一把手。
在夏渔观察他的同时,青年也注意到了她。只一眼,他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本来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夏渔刚走出电梯,就被青年握住了手腕。
“我应该记得你。”
他的表情从茫然过渡到坚定:“我们应该很亲密。”
夏渔:“?”
站在一旁的谢执说不出话来。
小谢执的内心产生了无限的怨怼。
“我应该很爱你。”
青年说:“你也应该很爱我。”
第270章 他人视角的退休渔
1.
我叫池西,今天是我入职市局的第一天。
在养父的耳濡目染以及个人选择下,我深深地崇拜着一位传奇警察,她也是我们市局的上任局长。
可惜的是,她早就退休了,我没有机会和她共事。
好在养父曾经和她很熟,写过一本关于她的书籍。在书里,我知道她入职第一天就遭遇了银行抢劫案。
手无寸铁而又势单力薄,但她无所畏惧,一人敌十枪,不是特别轻松地反杀。
这次战斗被养父大书特书,倒不是因为被她的英姿所迷,而是因为其中涉及到了一个沈姓犯人——该犯人已经执行了死刑。
“我渔姐的魅力无需多言,哪怕是被她亲手逮捕的罪犯也会被她折服。”
每次说起前任局长,年近七十的养父都会精神抖擞地谈起她,还说他有现在都是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