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骚扰犯还委屈上了是吧?
不再犹豫,夏渔利落地打晕小谢执,拖着他走。
还没有走出巷子,就碰到了许燕洄。
许燕洄散漫地扬眉:“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
他知道小谢执不正常,没想到对方这么疯,他怀疑要不是害怕被夏渔讨厌,小谢执极有可能直接把人关起来。
“把他交给我吧。”
对上她警惕不已的眼睛,许燕洄摊开双手:“我也是奉命办事,他不能进局子。”
“他必须进。”夏渔不给,“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性骚扰。”
看他衣冠楚楚的,想必已经有了工作,她不仅要他向她道歉,还要去他的公司宣扬。
“那你走吧。”
夏渔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懒得搭他,当务之急还是把人送派出所,让警察送他去医院,不能让他赖上她。
把人送到派出所后,小谢执就醒了,面对那么多双打量他的眼睛,他表现得很平静。
民警正在批评教育他:“你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们有关系,她是我的未婚妻。”
就在刚刚,小谢执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她订婚了。
“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
“你们见过面吗?就爱来爱去的,她都不知道你是谁!”
夏渔在旁边重重点头。
同时她也看到了小谢执的资料,这人还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有的人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是骚扰狂。或者说,有的人年轻有为,实际上有病。
“警官,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谢执朝小谢执看过去。
“我们肯定在前世就是夫妻,只是她忘记了。”小谢执很笃定,“我也忘记了,但我还记得我有爱人。很多时候,我的心脏在狂跳,那种酸胀的感觉充满全身,想发疯,想撕咬。直到看到你,抱住你的那一瞬间,我才平静下来。”
谢执闭眼。
民警无话可说。
同在调解室的一群大学生露出吃瓜的表情。
夏渔也很笃定:“哥,你这是得了病,需要进行专门的治疗。”
小谢执笑了起来:“对,你在前世也是叫我哥哥。”
“……”
“噗——”
夏渔对民警说:“你看他是不是病得不轻?我建议赶紧把他送进医院治一治。”
“你就是我的解药。”
“……”
啊啊啊!
吃瓜的大学生:救、救命!
他们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不知道那个女生尴不尴尬,反正他们尴尬了。
两位主角长得像偶像剧,经历也像,台词更像。不同的是,现实是现实,在现实里做这种事、说这种话是错误的。
最重要的是,怎么会有人那么自然地说出这种恶心的话啊!
谢执更是无话可说。
他知道自己曾经有点问题,但没想到自己这么有病。
仔细想想又能够解,这辈子的他没有和夏渔一起生活,没有她的纠正,他的性格就这么偏执下去,偏执到他都无法解的程度。
这么一想,谢执更不敢去看夏渔的表情了,他怕从她的脸上看到厌恶。
他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光团。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谢执会这么想?他又为什么会说“前世今生”这种话?
“求你和我结婚,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小谢执再次开口,“只要你愿意和我结婚。”
夏渔诚恳地开口:“我想你去死,可以吗?”
小谢执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只要举行了婚礼,你想我怎么死都行。”
“郑哥,赶紧把他送去医院吧。”
5.
那天之后,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夏渔都能看到小谢执,他就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这种行为就连许燕洄都看不过去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有趣,还想劝夏渔和他结婚让小谢执发狂,渐渐的,他开始同情夏渔。
小谢执太疯狂了,疯狂到他怀疑只要有人敢和夏渔在一起,他就把那个人杀了;或者疯狂到夏渔和别人亲吻的时候,阴暗的他就会从阴暗的角落里爬出来,阴暗地盯着他们看。
“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问夏渔。
夏渔没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因为她担心这个疯子会对她的朋友下手。
这不是危言耸听,前段时间她和宁随舟坐车回和平市,刚回福利院,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人砍伤了宁随舟,但这个凶手没被抓到。
“是谢执干的。”谢执心情复杂,虽然曾经他确实想过除掉她身边所有的人,但他顾及着她的心情,没有那么做。
可小谢执不会,他只会觉得是那些人阻拦了他。
可惜没有证据。
夏渔很厌烦他,揍了他无数次,有一次她不小心捅了他一刀,他不仅没报警,还很高兴。
因为小谢执对这种感觉很陌生,说明她以前没捅过他,这是他第一次被捅,值得纪念。
夏渔更觉得他疯了。
一般而言,这种骚扰狂都是借“爱”的名义骚扰女性,目的是让被骚扰的女性不堪其扰最终选择屈服。但他们欺软怕硬,一般不用进行到捅人,就会被打服。
可小谢执根本不怕死,他更不怕被折磨,一心只想和夏渔结婚。
扔掉小谢执送来的零食大礼包,夏渔跑去询问了犯罪心学专家霁恣青,想从老师那里得到解决办法。
结果霁恣青这为师不尊的老东西居然让她干脆和小谢执结婚算了:“到时候你让他去死,他不就去死了吗?”
他眼带笑意,语带期待,似乎很想看到夏渔让别人去死。
“这和屈服有什么区别?”夏渔义正辞严地拒绝了,“这种建议以后你别提了,我不可能接受。”
她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不用太担心他。”
被夏渔求助的苏屿总结出了小谢执出现的规律:“你和你的朋友们保持距离的时候,他就不会发疯。上次是因为你牵了宁随舟的手,所以他才会那么做。”
“……我朋友走得慢,我拉的是他的手臂。”
“只要有接触,他就会出现。”苏屿打开了vv聊天的摄像头,对准了他的家门口,“比如现在。”
夏渔看到了提刀而来的小谢执,他幽幽地开口:“你还不打算挂电话吗?”
苏屿冷静地开口:“从你的表情看,你很想让她看见我的死状。”
“不,这样会吓到她。”小谢执还算有智,“我只是来警告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你杀不了我。”
“我也不会杀你,她对你没有感情,你不在我的名单上,只是我无法容忍你长久地骚扰她。”
夏渔:……不是,到底是谁骚扰谁?
“综上所述,他的行为还算可控。”苏屿对夏渔总结道。
许燕洄懂了,他靠着夏渔的肩膀说:“如果你有看不惯的人,就去和他们交往,谢执会解决他们。”
夏渔冷漠脸:“我现在就和你交往。”
“好啊。”许燕洄应下的同时起身,“我得去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