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渔确实有一个想要的构图,她想在日出不久拍照。
“人像的话,可以用剪影,拍出那种感觉就行。”
摄影师表示“OK”:“我们凌晨见。”
和摄影师敲定后,夏渔又带着傅松声去看房。
“一共有两间卧室,我们住一间,另一间改造成游戏房。”夏渔顿了顿,“分你一半当做你的书房,你可以在里面学习。我打游戏很安静,从不骂人,你不用担心我会吵到你。”
“我们住同一间?”傅松声感觉有点快,虽然他们是恋人关系,但婚前发生某种行为不太好。
“嗯,我还看上了一张上下铺的床,它自带滑梯诶。”
“你睡上铺?”
“我睡下铺。但我可以爬上来找你聊天,聊完我就从滑梯那里滑下来。”夏渔住上铺的时候通常喜欢直接撑着床边往下跳,但生活要有仪式感。
傅松声认为可以,既可以培养感情又不至于越过那条线。
“家具的话我们要自己买。”夏渔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傅松声,“你看着买,付钱的时候找我就行了。”
“阳台我想挖一块田出来种花,你家的田我们种水果和蔬菜,怎么样?”
“可以。”
两人讨论了一晚上,规划好了未来的一切。
很快到了和摄影师约好的时间,夏渔和傅松声都换上了好看的衣服,来到了约定的空旷的平野。
夏日的天亮得早,天空由浅蓝转为淡红,太阳如火球一般出现,红光倾泻,世界燃起火焰。
云雾散开,两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却又极其和谐地与环境融合在一起。
按照要求,傅松声本该目视前方,但他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同样扭头,看着他隐藏在暖光里的侧脸:“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日出。”
“但是太阳在我们的背后。”
“太阳无处不在。”
摄影师一连拍了很多张,他挑出自己最满意的一张让夏渔看。
画面里,当一轮红日升起时,夏渔和傅松声就站在太阳的前方,他们手牵手肩并肩。她在看前方,而她身侧的人在看她,他们是战友,更是恋人。
“好有诗意的照片。”夏渔非常满意,“等我们死了就把这张贴在我们的墓碑上。”
夏渔挑了三张,一张剪影,一张清晰地拍到了他们的脸,再来一张他们拥抱的照片。
三宫格发出去。
她戳戳傅松声:“你转发一下。”
傅松声照做。
下一秒,无数消息涌来,未读消息一下子变成了99+。
他随便点进去一个,发现是他加的一个学生群,他们正在哀嚎。
【我马上就要调去和平市了,夏队怎么就不能等等我呜呜呜。】
【醒醒,凡事问问自己配不配。】
【我之前在市局实习的时候没听说过夏队和谁走得近啊。】
【不过这男的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脸盲吗?才毕业多久就连傅老师都认不出来了?他的脸这么好认。】
【啊?这是傅老师?他怎么这么温柔?】
【平心而论,傅老师长得还是不错,夏队被迷惑情有可原。】
【上一个长得漂亮的男的早就被夏队送进去了。】
傅松声:“……”
这才七点,你们就都上班了吗?
其他同事的用词没那么伤人,只是在委婉地询问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上位,认为把他当做老实人的他们错付了真心。
傅松声:“。”
夏渔的消息则是一片和睦,都在恭喜她,她统一回复谢谢。
想了想,她点进和金灿灿的聊天界面,向人生导师请教该如何谈恋爱。
虽然她有过未婚夫,也有过男朋友,但正儿八经地谈恋爱这还是第一次。
【人生导师:你先让我缓缓,我的cpbe了,我想哭。】
金队最近有看什么电视剧或者吗?夏渔不懂,但问题不大。
等金队缓过神来,夏渔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消息。她兴冲冲地对傅松声说:“我们来互相给对方取个昵称吧。小声,你喜欢这个昵称吗?你要给我取什么昵称?”
傅松声不太习惯和人太过亲密,叫人几乎都是连名带姓。夏渔要是双字名还好,她是单字,就更难叫出口了。
但她正盯着他看,仿佛他不叫她就会一直盯下去。
他张张嘴,又闭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夏渔发出质问,“为什么连个昵称都不叫?”
这个问题很严重。傅松声努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扭捏,艰难地开口喊道:“小渔。”
夏渔满意了,她继续走流程:“接下来轮到改备注,亲爱的,深爱的,宝贝,你喜欢哪个?”
哪个都比较出格,傅松声纠结了一会儿,选择了“深爱的”。
夏渔把对他的所有备注都从“傅先队”改成了“深爱的”:“那我选‘宝贝’,你把给我的备注换成这个吧。”
傅松声:“!”
穷凶极恶的罪犯没能让他震惊,她的这句话却让他大惊失色。
这属实太难为情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夏渔再次发出质问,“为什么连个备注都不改?”
在她的注视下,傅松声改了备注,并在尾端加了一个太阳的图案。
“诶,我也加一个图案。”夏渔加了一个小月亮,“我们就是日月组合,要不要把网名也改改?”
说到就做,夏渔把刚才的那张照片截图,她用男头,傅松声用女头,统一用“莫听穿林打渔声”的网名。
情头和情侣名字都有了,完美。
“再接下来——”夏渔收起手机,“我们接吻吧。”
等等,这个进度有点快。傅松声刚想让她考虑考虑,就听到她说:“你快点坐好,完事了我还要去上班呢。”
幸好这不是在市区,没什么人。按照她的要求,傅松声坐在了平野上,他一手按着膝盖,一手撑着地面。
夏渔双膝着地,她按着他的肩膀,脑袋慢慢往下。
微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她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脸上。
傅松声的喉咙发紧,他情不自禁地往后仰,紧绷的身体像拉到极致的弓,下一秒就会窜出去。
手指抓着地上的杂草,傅松声想躲开她的目光。但是她的眼神很认真,把亲吻当做非常严肃的一件事来做。
她如此专注地看着他,令他再也挪不开目光。
时间仿佛停滞了,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就在这个时刻,夏渔冷不丁地开口说:“你的心跳得好快。”
她的手往下滑,手掌贴着傅松声的心脏,心跳声如擂鼓般撞击他的胸膛,似乎下一刻就会撞进她的手心。
夏渔突然记起很久之前的对话,姜哥当时说这代表着心动,所以她所当然地问出口:“你在心动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就连呼吸也难以稳住。
风声与人声通通消失,傅松声只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慌乱之中,他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