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叫啥?早忘记了,反正当时闹得还挺大。”
“当然没跟警方说,他们又没问,而且这事说出来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怒火,对我们不太好。”
江知春在“小七”的名字旁边备注了几个字,她怀疑这个小七说不准是那个卧底的孩子,就算不是,她的妈妈是个好人,那他放跑那个小姑娘情有可原了。
她更想要了解“古筝”和“小七”了。
据他们所说,丰昌把小七送了出去,替他改头换面。江知春的目光放在了城中区附近的福利院里,想要快速获得新身份,就只有可能走这条路。
果然,通过和福利院院长的谈话,江知春锁定了一个人。
顾泽漆。
顾泽漆的行踪不定,他留在福利院的电话又是空号,他社交网络上的私信又都关闭了,江知春去找他几次都扑了空。
江知春一边浏览着时事新闻,一边和妈妈打电话。
妈妈提到张叔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到了一个超级新人。
江知春恍然发觉已经到了学妹入职的时候了,过不了多久,学妹就会来和平市。
“那我去给学妹准备一份入职礼物。”江知春很喜欢这个学妹,希望能和学妹继续当朋友。
妈妈先是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知春,有什么难处你记得找你张叔,最近的形势有些严峻,你小心一些。”
“放心吧妈妈,我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江知春正打算看礼物,就看到了领导发来的消息。
【领导:樱花案又出现新的死者了,谁去跟一下?】
【同事:我去吧,我离得近。】
死亡樱花案,死者皆为女性,至今已有9名死者了。凶手罪大恶极,搞得人人惶惶。
江知春搜了一下相关案件,渐渐的,她的表情变得凝重。因为发现死者的地方,她都去过,并且是追着顾泽漆去的。
4.
江知春推掉了其他工作,一心跟踪调查顾泽漆。可随着跟踪的进行,她发现凶手真有可能是他。
而就在她调查的同时,她发现顾泽漆察觉到了她,并且把目标换成了她。
意识到这一点,江知春没有选择报警,因为她知道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顾泽漆是凶手。
一旦她这么做了,反而会惹恼顾泽漆这种连环杀人犯,并且做出谁也无法挽回的事情。
与此同时,江知春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方法,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以身为饵,迫使顾泽漆露出破绽。
把收集到的证据全都留在办公室以防万一,江知春提前布置好了场地,并驱车往那个地方赶。
顾泽漆果然以为她要跑,追着她而来,并在她预定的地方袭击了她。在她昏迷后,他把她拖走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江知春被无尽的愧疚淹没。
对不起,妈妈,又要让你一个人了。
可是她并不后悔。
中途她醒过来一次,她望着正在做着杀人准备的顾泽漆,对方很意外她居然还能醒过来。
正打算给她补一针的时候,他听见她说:“我以为你是好人,因为你的妈妈是个好人。”
她才说了一句话,顾泽漆就好像被戳中了痛脚,掐着她的脖子说:“你知道什么。”
被掐着脖子,江知春也没有辱骂对方,她冷静地说:“你的妈妈,古筝,我怀疑她的来历不简单,她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阴谋。”
“你是在拖延时间?”
“……”江知春直视着他,“从你的反应来看,你的妈妈确确实实是个大好人,但你却违背了她的意愿,杀了那么多无辜人。”
顾泽漆加重了力道:“说到底你就是想让我放你一命,是吗?”
“在杀了我之后,请你收手吧。”
江知春最后一次开口,她恳求他:“去了解一下你的妈妈,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为了任何人,就为了你自己,也去调查一下你妈妈的身世吧。”
顾泽漆恍惚了一瞬,他的目光有些迷茫,随即他回过神来,喃喃说:“她能有什么复杂的背景?她就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江知春忽然涌出一股无力感与悲戚感,她不知道是为谁而难过,但鼻子就是莫名一酸。
生命的最后一刻,江知春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几段记忆。
“未来的你会死在一个一个连环杀人犯的手中,不过你用命留下了证据。”
是学妹的脸和声音。
“那太好了。”她听见自己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为我送上一束向日葵吧。”
最后的画面是顾泽漆被抓,她的坟墓前全是数不尽的向日葵。
作为最后一个受害者,江知春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即使是死亡,她也会像向日葵一样,永远面向阳光,追求光明。
第261章 谢执(线)
1.
历时几年,和平市积压的案件才解决了一半,关于几大犯罪集团就只审判了极有可能判死刑立即执行的为首的那一批。
审判他们的那几天,夏渔都坐在旁听席上,因为是公开审,所以旁听的群众有点多。
毕竟本市前三的富豪有俩是犯罪集团的首脑,这俩还多次出现在各种新闻上,单是梦想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结婚的不在少数,这样一来就可以少奋斗好几十年。
比起裴晁怀的拒不认罪与含冤,许鹤泠就痛快许多,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她全都认了,并且还当庭进行演讲,宣传她的那一套念。
#姐,你有这份毅力干别的不好吗?#
夏渔惊悚地发现其中竟然有几个人在若有所思,她立马摇晃着他们,想把他们脑子里被许鹤泠灌的水晃出来。
很快轮到了谢执。剪了寸头的他显年轻多了,也许是沉淀了几年,他的眼神都要清澈许多。
是他做的他全都认,不是他做的他就否认,主打一个老实本分。
在被问及动机时,谢执想了很久,他低着脑袋说出了和许鹤泠同样的由:“一开始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渐渐的,又开始享受掌握他人命运的快乐。”
夏渔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撒谎,他的动机明明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不重要。
休庭期间,有观众小声讨论:“单从面相来看,他们几个都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罪犯。”
夏渔插入其中,赞同地说:“那可不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坏人也不会把他很坏写在脸上。”
认出她来的观众沉默,您也是其中一个例子,正面例子。
审判的时间跨度很长,哪怕是一起普通凶杀案都要审一两年,更别提这种横跨好几代的犯罪集团,辩护律师准备的材料都有好几箱子。
段淞墨因为与其中一个组织有关,所以没有担任辩护律师,幸运地逃过一劫。
审判终将落下帷幕,证据确凿,为首的一批人全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大妹子,法官大人咋不掏出枪来枪毙他们?”旁边的一个老人拉着夏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