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拗口,但我懂你的意思,因为我俩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一起去的话能让他感觉到热闹?”
傅松声:……过程和结果全错。
“那你到时候约我,我这段时间要忙。”
不等傅队问,夏渔就说:“我还要当面让沈陆亭破防,还要告诉顾泽漆他妈妈的事情,真可惜不能带录像设备。”
不然她一定要把他们的表情录下来,尤其是沈陆亭。
“……你不用这么在意他。”
傅松声是真没想到夏渔把沈陆亭记得那么清楚,这都多久了还念念不忘,恨比爱长久吗?
“你放心,就这么一次,往后他们就要接受审判了,段律师告诉我案件已经提上日程了。”
“……希望如此。”
晚会并未持续太久,毕竟第二天大家还要上班,过了十点就结束了。
夏渔现在住的是傅队之前住的宿舍,住宿舍的同事不多,相当于她一个人霸占整个四人间,还能和住对门的柯忆串门。
定个小目标:30岁之前搬出宿舍!
*
夏渔说的忙,并非是现实中的忙,而是梦中的忙。
因为没有充足的由申请与犯罪嫌疑人会面,夏渔只能遗憾地选择了留影机。
沈陆亭的梦和他本人一样怪模怪样。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沈陆亭手持高脚杯穿梭在珠光宝气的人群中,姿态优雅,与他人的交流得体,仿佛天生如此。
这小子,做梦都梦到自己成为人上人是吧。
察觉到女伴的不满,沈陆亭放下酒杯,行了一个绅士礼:“这位女士,你愿意同我跳一支舞吗?”
夏渔看着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你的梦。”
她用的是留影机,又不是美梦制造机。
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有浓烈消毒水的工厂。
穿着白大褂的沈陆亭冷眼瞧着她:“就算是在梦里,你也一如既往地讨人厌烦。”
“那我跟你说个你更讨厌的事情。”夏渔记得看守所每天都会组织看新闻,“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你是指老大落网吗?”
沈陆亭其实并不意外。老大的性格张扬,她树敌颇多,也留下了很多隐患。
但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
“陶玥居然是你们的人。”
当表彰大会上出现陶玥的脸时,沈陆亭就知道他们输在哪里了。
“不只是她,你再猜猜还有谁?”
她都用这个语气了,说明这个人令他意想不到。沈陆亭大概猜到是谁了:“聂子平?呵呵,我就知道。”
“你是不是以为他策反了尹秀丽?”
“难道不是他?”
“错啦!”夏渔按耐不住兴奋,“你再猜,当初和原扬合作的人是谁?又是谁引荐并提拔了聂子平?”
不用猜,只需要略微一想就知道是谁。沈陆亭不太相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尹秀丽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冒充申小宝的身份,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会参加那场比赛,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会主动找上她?
等等,和原扬合作……
“对啦!尹秀丽一开始就找上了我们,和我们建立了合作关系,所以她知道你的一些情况不难,毕竟她可是比谢执还强的黑客哦。”
夏渔看着沈陆亭嘴角的微笑凝滞,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
“所以说,尹秀丽从见你的第一面起就在演戏,她骗过了你,借你的势混入了苍鹰。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是你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的死亡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她不是被你逼死的,是你被她逼得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对一个装模作样、擅长玩弄他人感情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小丑竟是他自己.jpg
从始至终,被利用的人是他,被玩弄的人也是他。他想当然地以为尹秀丽对他情根深种,永远不会背叛他,实际上尹秀丽只把他当立人设的工具人,利用他掩盖她的卧底身份。
“啊,还有一件事。”夏渔记得沈陆亭很讨厌叶亦晴来着,“聂子平是叶亦晴的亲弟弟,尹秀丽仰慕着叶亦晴。”
夏渔嘻嘻笑,沈陆亭却笑不出来。不仅笑不出来,他还有一种被玩弄后的愤怒。他聪明一世,怎么会在这三人的身上摔跟头?
“没事,你马上就要去陪他们了,到时候你可以在阴曹地府里和他们聊一聊,看看你的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大家说得没错,果然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着他们痛苦愤怒她就高兴。
沈陆亭是一个好面子的人,短暂的失态后,他好了情绪:“那就要让你失望了,以我的罪行来看,判死刑有些严重。”
“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说不准等你出来后我就把你暗杀了呢。”
在被审判前,她会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审判后她就不保证了。反正未来有那么多个,总有一个未来她是冷酷杀手,把他们全都杀了。
换做以前,沈陆亭或许会嘲讽几句,说什么警界之星不过如此。但现在他已经黑转粉:“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你想拿走我无话可说。”
这话听起来好怪,夏渔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对哦,还有连行珏,你小心他在死之前把你带走。”
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忘记了追杀他的两个杀手就在他的隔壁。top100先不说,连行珏可不是讲道的人。
而且池卦之前老和她说看守所经常打起来,打得点到为止就算了,关键是他们是冲着生死局去的,要不是有几个明事的人帮忙拉住,怕是要出大事。
不管了,该说的都说了,夏渔不再想看到他了。趁着还有时间,夏渔先揍了他一顿,然后在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中说:“希望你喜欢你的牢狱生活。”
说完这句话,她点击退出。
接下来轮到顾泽漆了。
顾泽漆大抵是很喜欢樱花,即使是在梦境中他也望着不远处的樱花树。
夏渔看过去,看到了坐在树下的顾丹铮。
细碎的日光透过枝叶打在顾丹铮的脸上,她眯着眼睛感到放松与惬意。
这是顾泽漆梦里的顾丹铮,和他转述的不同,她分明要活泼得多。
“她只有在私下无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顾泽漆冷不丁地说。
即使是他在,顾丹铮也是那副弱柳扶风的姿态。这是他躲藏起来无意之中看到的,她未曾向他展示出来的模样。
“或许,这是她特意给你看的呢?”
夏渔想到了祝长生说的话,想到了顾丹铮的处境,即使是四下无人,顾丹铮也不会表现出与平时的反差,因为这极其致命。
“随便吧,反正她也不想看到我。”
“你知道甘遂吗?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听说过,一个卧底警察,被警方发现后全身没有一块儿好肉。”
顾泽漆对这个人的了解来源于蔡刀,蔡刀给他说过这个人,用着轻蔑的态度,说妄想摧毁他们的人都会是这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