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渔深刻反省自己,她一定要给前面的所有人包括许燕洄道歉,眼前这人才是真疯子。
她的手蠢蠢欲动。
许鹤泠看出了夏渔的想法,她开口:“在这里对我出手是一件不理智的行为——”
她还没说完,夏渔就冲了上来。比起打嘴仗,还是拳拳到位更适合她。
许鹤泠的身手不错,她避开了夏渔直击面门的一拳,站稳后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手下不要插手。
如芒在背的感觉消失。
夏渔再次动手,这次她选择绕到背后攻击。许鹤泠自然不可能让她近身,她拉开距离,拔出手枪对准夏渔的腹部用力一击。
被下死手的夏渔没有任何感觉,她握住了许鹤泠的手,调转了手枪的方向,枪声响破整个郊区。
花瓶掉落,碎成一地的玻璃渣。
许鹤泠碰了碰肩膀处的擦伤,幸好她反应快,否则子弹就不是擦着她的肩膀,而是嵌入她的胸膛。
将血液抹在脸上,许鹤泠不气反笑:“挺有意思的,其实你也没有那么遵守规矩吧,不如加入我们,以你的能力,迟早会成为仅次于我的强者。”
“不要。”夏渔一口否决,“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也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人。”
“你觉得你和那群人是平等的吗?我以为你看不上他们。”
“你的错觉,我一直觉得我和大家是平等互助的关系。”
虽然她是玩家,他们是NPC,但只要游戏存在,那么他们就是真实的。她为了自己的任务努力,他们为了自己的和平生活而奋斗,她和他们的灵魂是平等的。
她从不认为自己这个玩家的身份高于一切,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在作死的边缘来回横跳而已。退一万步讲,那些被她胖揍的NPC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就算她不是玩家,她都要动手揍人,她可不爱受气。
就像现在,哪怕有可能死,夏渔也要教训许鹤泠,后者的话令她非常不舒服。
没有存读档的能力,她也可以打出完美的he。
当然有就更好了,少走点弯路嘛。
枪声会吸引巡逻的人,许鹤泠不打算去警局一日游。
她一边示意手下收拾残局,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封请柬:“下周我要举办游轮派对,不知夏渔警官能否赏脸一来?”
打完一架后还这么有礼貌。
夏渔有话要问:“这个游轮派对,它正经吗?”
“这都要取决于你,夏渔警官。”
许鹤泠微微一笑:“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我可以带人吗?”
“我比较怕生,如果带多了人的话,我会清理掉多余的人。”
这让夏渔歇了带同事包围他们的想法,许鹤泠的意思就是要和她1v1是吧?
等等,1v1?这莫不是决战申请?
但不太对劲,她线索还没收集完,与其说是决战申请,不如说是有去无回的死亡请柬。
很好,很有挑战性。
夏渔搜了一下地址,游轮的地点在某个公海,这意味着——
她可以彻底疯狂了!
仗着她不善言辞就对她一顿输出,许鹤泠你小子等着吧,迟早让你也进去和大家排排坐。
几分钟后,人全部走完。
“你真敢啊。”
许燕洄从暗处跳出来,“我都不敢触她的霉头,她比我可怕多了。”
夏渔怼了回去:“因为你废。”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先处理伤口比较好。”许燕洄蹲在她面前戳了戳她的肚子,没有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仰头看她:“你都不痛吗?”
开玩笑,她拉到0的痛觉就是用在这时候的。不然刚才许鹤泠攻击她的时候,她肯定会因为抽痛而被她反攻。
“我比较能忍,这点小伤在我的忍耐范围内。”夏渔摸了一把肚子,成功地摸到一手血。
许鹤泠你……
夏渔捡起地上的子弹壳,在许燕洄无话可说的目光中坐上了副驾驶,她一脸深沉:“去医院吧。”
“许鹤泠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哦。”许燕洄单手开车,“世界如此残酷,你没必要逆流而上。”
夏渔的心坚硬如铁:“不可能,我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摧毁你们。”
“哎呀呀,虽然我不认同她的理念,可有件事需要你知道。只要有黑暗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滋生邪恶,你是无法彻底将我们摧毁的。”
“但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光明,即使无法摧毁也可以将你们赶走,让光明永驻。”
从很久很久之前的顾荃开始,再到钟秋溪和叶亦晴,到现在的她和大家,最后到别人身上。
她非常笃定:“你们必输无疑。”
真是非常漂亮的发言,许燕洄难得感叹说:“那我拭目以待。”
*
许鹤泠嘴上说要和她玩游戏,但攻击她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差点就直接把她打死了。
夏渔看着手里的子弹壳,她对比了一下之前的子弹,和沈陆亭和裴晏初使用的型号都不一样。
是许鹤泠耗弹量大还是她新进了一批货?
说起来,和平市这个地形真的很适合走私诶,环山环水,天然的犯罪温床。
难怪几大势力都在和平市起家,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不用可惜了。
那他们可以守株待兔,等他们运过来的时候逮捕他们,这样他们就少了武器装备,对决的时候就少了优势。
话说回来,张局说的有所动作到底是什么?是打击他们的人口买卖产业链还是打击走私?
反正很重要就对了,毕竟张局连她都不说,只告诉了傅队。
不过能理解,她现在只是一个入职半年都没有的新人。
开动完大脑,夏渔才发现段淞墨给她发了消息,邀请她见面。
她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鉴定结果怎么样了。
对面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这个问题:“我还没有看。”
近乡情怯是吧?夏渔懂,毕竟人已经死了,如果不是还能期盼弟弟尚活在人世,如果是……虽然人找到了,但也是一个悲剧。
“我陪你吧。”夏渔很有同伴爱,“你是兰归鹭的同伴,也是我的同伴。”
兰归鹭还要处理安问心留下的隐患,她暂时脱不开身。
两人约好在鉴定中心见面。
等段淞墨赶到的时候,发现卫扶风也在。
夏渔:“你们都是当事人,要看一起看。”
段淞墨注意到卫扶风居然没有对他不耐烦,她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比起犹犹豫豫的段淞墨,卫扶风比较果断,她已经看了鉴定报告,确认了何盼就是她的兄弟。
“所以说,目前有亲缘关系的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卫扶风说,“何盼的尸体我还在找,至于父母的……”她顿了一下,“你努力想起来吧。”
“我托人调查了友爱村的情况。”
段淞墨在这行干了这么久,积累的人脉还是有的,虽然大家不屑与他为伍,但他提出请求后也是有人帮忙的。
“友爱村少有青壮年,所以即使我们的父母被杀,别人也只会认为是他们外出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