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夏渔问出第一个问题:“我哥是被你带入组织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要找上你?他后面又为什么变成了狂犬的人?”
池卦:?!
不是,这次不是吃情感瓜吗?
这不只一个问题。
沈陆亭放弃纠正这种小事,他老实回答:“老大盯上了你。”
老大怀疑夏渔是钟秋溪的女儿,再加上夏渔总有一些奇怪的举动,和一些重点关注的人有来往,因而她打算挟持夏渔。
但沈陆亭找到了许鹤泠,告知她谢执的能力,表示比起夏渔,谢执更值得他们争取。
“他有软肋,那他就绝不会背叛我们。”
在他的鼓动下,许鹤泠招揽了谢执。苍鹰那段时期能够猥琐发育也多亏了谢执。
后来出了一点小事,谢执入侵公安内网的时候被追踪,是狂犬出现摆平了一切。
谢执因而跳槽到了狂犬。
夏渔问许燕洄:“你们家舍得放人?”
“你这要问她。”
“我懂了,因为你们没本事留不住人,再加上你侄子也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了替代品,他的作用没那么大了。而且,沈陆亭也是跳槽的,大家将心比心,所以就各自安好?”
“差不多。”沈陆亭对她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不再惊讶,“他本身是个不安分的,他对我抱有成见,恰好我也想打压他。第二年来了个新人,两人同样不对付。他会选择跳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夏渔福至心灵:“那次你电话里说的‘疯子’就是他?”
“是,他那段时间像疯狗一样针对我。”
夏渔梳理了一下脉络,整件事情比较清晰了。
原本许鹤泠想搞她,但是沈陆亭给许鹤泠出了馊主意,把谢执拐上了不法的道路。
在许鹤泠的授意下,谢执去入侵网络,这对苍鹰和谢执来说都是一次挑战,最后多亏狂犬出面摆平。作为交换,谢执成了狂犬的人。
不知道狂犬为什么出手,总之谢执对他们应该很重要。谢执短短几年就能爬上高位,“疯子”一词形容他很恰当。
在谢执专心搞事业的时候,夏渔正在上学,两人像是平行线不怎么相交,所以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有个哥哥。
但谢执一直在关注她。
再之后,夏渔大学毕业,正式进入主线,所有的故事都从这里开始。
夏渔想起来一件事:“那个悬赏你的人也是他?”
沈陆亭不介意再给她透露:“根据我和某个杀手的谈话来看,银行抢劫案是他做的,悬赏我的是他,中秋那天雨夜攻击连行珏的人也是他。”
难怪那天早上她觉得他变得有些奇怪,原来是受伤了。
“他为什么要攻击你们?”
沈陆亭刚要回答,就被许燕洄打断了,后者拖长了语调:“谁知道呢。”
不说就算了。
夏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尹秀丽,你到底知道多少?”
提到尹秀丽,沈陆亭就感觉到难堪,多亏了她,他才会那么容易被抓:“你问这个女人做什么?”
“我想了解她。”
“一个意气用事的女人而已。”沈陆亭不屑,“就为了一点小事,她葬送了她自己的性命,也葬送了我的前途。”
“你是不是也不了解她?”
“……”
“看来我说对了。”夏渔指出这一点,“你们相处了那么多年,然而你一点都不了解她,你甚至不知道她是否一开始就站在你这边。”
夏渔本来想告诉沈陆亭尹秀丽是卧底,反正许鹤泠已经知道了,告诉他也没关系,但是她想要等知道全部的真相之后再告诉沈陆亭。
因为她觉得那个和江燎合作的女人就是尹秀丽。
第181章
从看守所出来,许燕洄还想和夏渔说什么,余光瞥到挡在他们前方的小汽车,他停下车,耸耸肩:“今天运势不太好。”
夏渔朝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推车下来的许鹤泠。
许家基因很好,许鹤泠不仅高,气场还特别足。她一步一步地朝着夏渔走来,像是在走秀似的,姿态优雅端庄。
她只需一眼,许燕洄就自动退回到了黑暗处,亲姐弟也要明算账,许鹤泠的地位到底比他高,他被她压制住,把现场留给她们两人。
“我这个愚不可及的弟弟让你知道了太多事情。”
许鹤泠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华丽,只看外表,这两姐弟一点都不像是干坏事的人,倒像是即将登台演出的演奏家。
她无奈地扶额:“不言那孩子也是,但凡靠谱点,我们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许鹤泠是夏渔遇见过的最好看也最锋芒毕露的人,哪怕是在和她平和地交谈,许鹤泠也不曾垂眸,眉眼间飞舞的是她与生俱来的傲慢。
夏渔挑出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如果不是你们为非作歹,我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许鹤泠打了个响指,她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人。在夏渔以为她要动手的时候,那个人搬来一个座椅让许鹤泠坐下,摆放着花瓶的小圆桌立在她的身前。
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个人天然就低了一头。
……可恶啊,开局气场就输了。之前怎么没发现许鹤泠这么装,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道具啊!
许鹤泠双腿交叠,她靠着座椅,姿态拿捏得死死的:“与其说是为非作歹,不如说是优胜劣汰,只有强者才能存活。”
“或许你在心里反驳我,但你必须承认的是,人类之间的不平等是天经地义。就好比说,我出生就拥有无上的财富,而你,如果不是你的父母强硬一点,恐怕你出生后就被送人了。”
“你们的财富是踏着别人的血泪堆积而成的。”
“这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没有办法将我们作为他们的养料。”
“但我现在就在这里,和你面对面。”夏渔指了指自己,“而很多像你一样的人都已经去坐牢了。”
“是他们太愚蠢了,居然相信他们那样的人会得到一颗红心。”
许鹤泠像是真心实意地为他们感到遗憾似的,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事实上,会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已经沦为了弱者。”
可、可恶,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她?夏渔真的一点都不擅长辩论。
夏渔只能想到许鹤泠意图玩游戏的行为:“但你没有处理掉我们。”
“你知道吗?猛禽天性爱玩,老鹰捉小鸡之前也是如此。物质条件如此富裕的情况下,我们追求精神的愉悦并不难理解。我那愚蠢的弟弟如此,我也是如此。”
许鹤泠将手放在小圆桌上,她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神情漫不经心:“你要更加努力啊,夏渔警官,如果不能让我更开心一点的话,你所珍视的所有人都会——”
她轻轻地敲着桌面:“——死掉哦。”
夏渔想到了项姐婚礼上的炸弹:“你就不怕你们组织被一网打尽吗?”
“只要我不死,就可以重头再来。”许鹤泠毫不在意,“而且损失一点势力就能够看到有趣的东西,这笔买卖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