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么?”
季严凛洗完澡出来,上身没穿衣服,下身只用一条白色浴巾裹着,正用毛巾囫囵着擦头发。
“在找你小时候的痕迹,发现什么都没找到。你这里比酒店标间布置的都简单。”
季严凛坐在床上,双腿微敞,将她拉到两/腿之间,仰头看她,“十几岁之前在孤儿院,回来住了四年,天天想往外跑,对这地方没有归属感,自然也懒得装饰。”
他刚洗过澡,身上有淡淡的乌木香洗漱品的味道,和家里的味道不一样,但牧念河还是在他身上嗅到了自己最熟悉的感觉。这就是爱人之间的气味敏感吗?
季严凛说的无所谓,可她的心却因他的话一点点陷落,像是被一只大手揉搓出酸涩。于是她向前一步,沉默的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帮他擦头发。
头发擦干,季严凛一直抱着她的腰没松手。
额头贴在她靠近胃的位置,他身上热烘烘的,牧念河抬起手,摸着他半干带潮的头发。
“阿凛...”
她叫了他,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抱着我就好了。”
季严凛声音少见落拓,每次回季家他都不舒服。这些看起来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并没有真的把他当家人,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却又不得不演一出出的戏。
牧念河应声,另一只手也搂住他的肩膀,将他抱的更紧。
“阿凛,一生一世。”
“嗯。”
季严凛闷在她身前,含笑应了一声,又问:“才一生一世?”
“我是唯物主义,你别说那些没用的。”
歌颂伟大的爱情时,诗人恨不得穷尽想象中可知的所有时间,永远、永生、绵绵无绝期,才配得上某种感情。
但牧念河是个悲观的人,她不相信永生永世,如果真的有来生,她也真的好怕再遇不到季严凛,她只想抓住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用力爱他。
季严凛的拥抱在心情平复后逐渐变了味道,衣料起伏,牧念河有些站不住了。
“等等,我去楼下拿套。”
季严凛拽了她一把,她在跌落后被季严凛托着后颈按在床上,他走的时候踹了两个在身上,在玄关口的大衣外套中。
牧念河有顾虑,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这是在季家...”
在这里做,季严凛心里也有障碍,但他低头看了眼,痞笑,“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忍一夜吧。
但牧念河见他穿成这样就要下楼,心想这要是让人看见,是个人都能猜到他们要做什么。
“就一次,你快一些好不好。”她面上洇起潮红,拉住他的手。
速战速决,应该不会让人察觉。
“怎么快?”
季严凛禁不住她这么磨,复俯下身吮吸她白皙的脖子。
有时候季严凛也觉得自己太痴迷这事儿了,但没办法,一碰着她,自己总是欲罢不能,恨不能死在她身上。
牧念河想到方静水的话,还有季严凛的过去,她忽然想,或许她不是不能接受一个小生命的到来。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她根本没有深想就被季严凛强势的吻弄的意乱情迷。
“不带了,季严凛。”
她扬起脖颈,忽然想到在徽城那几次他们就没带,第一次的时候季严凛没受住那种刺激,极大的加快了结束的速度。
然而季严凛却不赞同的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肩胛拱起,略微撑起双臂看她,拧眉,“不行,不许再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在徽城的那几次要不是他最后退了,吃药的就是她,那玩意儿太伤身体,但那种考验不是每一次他都能通关。
“你不想?”牧念河笑,勾着他的脖子,清丽的眸子里洇着水汽,有种别样的娇媚。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真的要要孩子吗?万一第二天起床后悔了,自己岂不是要吃药?
季严凛低头骂了句,继而气势汹汹的吻过来,吸的她下唇生疼。
“这么不老实,你想要孩子了?”一吻毕,季严凛咬牙切齿的问她。
牧念河被吻的晕晕乎乎,就这样仰躺着看向季严凛,鬼使神差的,她问他:“可以吗?”
第64章 番外六
番外六
季严凛因为她的这句“可以吗?”短暂的一怔。
原本伏在她身上的人缓缓撑起双臂, 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看,似要在她眼睛中看出半分玩笑气来。
牧念河吞了下口水,感觉嗓子又干又紧, 像要冒烟了似的。
“你在开玩笑么?”季严凛绷着脸,二人之间有种古怪的严肃。
牧念河张了张嘴,迫使自己发出声音,“今天大嫂问我, 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刚才想了下, 要不就...先准备上?”
“还是说, 你不想要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不想要了。”季严凛嗤笑了一声否认, 然后从她身上翻了下去,平躺在她身边,沉沉吁出一口气。
“那你叹什么气?”牧念河怔了下,话中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备孕不是简单的事儿, 戒烟、戒酒、戒熬夜,现在我正忙着, 你也还在意大利读书, 而且...”季严凛顿了顿, 将后半截儿话咽下去。
而且他不太自信能够养出一个精神健康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人在亲密关系中相处, 除了和牧念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