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牧回白的事儿没再传到她这里。牧守星偶尔来看她,主要是给她送他从项目地出差买的特产,两人谁都没有提起牧回白,默契的将话题揭了过去。
有几次牧念河看见牧守星的衣服有些旧,穿的皮鞋一直都是那一双,便给他买了衣服和日用品,连带着给易岫一起买了,寄到他们家里。
大年三十除夕夜这天,牧念河陪季严凛回了季家。
季老太太前些日子又感冒了,紧赶着过年这几天好转,但身上也疲乏,一直躺在床上。
给他们开门,招待他们的是何夫人和大嫂方静水。
牧念河自知道季严凛小时候的故事,便对何夫人多了许多怜悯与同情,甚至还有敬佩,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
“来了,进来吧。”何夫人神色淡淡的,嘴角挂着客气又疏离的笑容。
方静水怕冷场,亲热的上来挽牧念河的胳膊,将季严凛撂在一处,“听说你去意大利读书了,怎么样,还适应吗?”
妯娌之间再怎么不熟也得对付着说几句,牧念河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跟着方静水的步子,一起去了大厅。
季严凛见没人理自己,无所谓的耸耸肩,换血进门。
“最近公司还好?”
季如絮不知什么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不冷不热的站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季如絮冷笑:“股权大半在你手上,我还有什么好看的。”
季严凛无语的将大衣挂起来,径直走过:“知道你还问。”
季如絮:“....狗崽子。”
季家的年夜饭很是丰盛,季老太太坐在主位,看起来还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方静水端了一碗鸡汤来,把上面的油花潎干净,放到老太太跟前,“奶奶,您晚饭没吃多少,喝点鸡汤吧,一会儿还有人来陪您熬年呢。”
还有人来?
牧念河诧异,难不成季严凛家的那几个叔叔婶婶也来?
她回头,只见季严凛冲她点点头,方静水也笑着颔首,“平常三家人都是各过各的,但是逢年过节是要来老宅的。”
原来是这样,那她今天也能看见季槐清了。
快晚上十一点,牧念河靠着季严凛坐在沙发上看春晚,今年的春晚比去年强点,有好几个她关注的明星,以至于她今年没早早就困的睡过去,只是行动缓慢一些。
“人都蔫儿了,上去睡吧,我送你去。”
季严凛见她状态一般,也不管一会儿来不来人了,准备带她上去。
牧念河看了看坐在中心的季老太太,果断摇头,这太没礼貌了。
季严凛没好气的笑了笑,“行,你就扛着吧。”
十一点半左右,季槐清和她爸妈,还有三房家的几个小辈浩浩荡荡的过来了,牧念河跟着季严凛,局促的站起身。
方静水她见过,不算陌生,季如絮和何夫人都是话少的人,打个招呼就算过去了,其他人呢,好相处吗?社恐的特质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躲起来。
“二嫂。”季槐清先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头发一看就是精心设计做过的,挂了串儿粉珍珠项链。
“槐清。”牧念河笑着伸出手。
“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爸我妈,你叫二叔二婶儿,这是三叔三婶儿,这是三叔的女儿季茗湫,儿子季秉含,哎,小的们,这是二嫂。”
“二嫂好。”
孩子里不乏有小不点儿,声音奶奶脆脆,听的人心头发软,牧念河找来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抓了好多大红包分给他们。
“谢谢二嫂。”豆丁儿们齐声。
季槐清看了不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们的季严凛,又教了一句,“再谢谢二哥,这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谢谢二哥。”
季严凛:“...不客气。”
他觉得季槐清实在是个张扬又没有边界的人。
但季槐清说的对不对,牧念河很快就感受到了。原以为会不待见她的季家二房三房,对她都十分客气。
也是,季严凛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成王败寇,自古如此,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小念,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新年的钟声敲响,众人拜完年后打算散了,方静水拉着牧念河站在门口送客,顺口问她。
牧念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实话实说,“我们还没考虑这个问题。”
“该考虑了,等你念完书就快三十了吧,再不生就晚了,可别像我们一样。”
方静水无不遗憾的说。
她和季如絮年轻时只想享受生活,没想到年纪越大身体越大,在生孩上吃了好大的亏。
牧念河深吸一口气,瞬间觉得心头压了千斤顶般。
生孩子好疼啊,而且对身体伤害也很大,她从没想过这事儿。
但方静水充满希冀的眼神就在当前,她只能说:“我们商量商量吧。”
晚上两人歇在季家,季老太太坚持不叫他们走,季严凛也没坚持,他的房间还留着,保姆每天也都打扫着,两个人住进去床品洗具一应俱全。
牧念河第一次来季严凛少年时住过的地方,发现里面的装修和安排简单的像客房一样。没有少年人喜欢的火影贴纸,没有棒球棍、篮球明星海报,有关少年人的痕迹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