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有瘾一样,牧念河担心擦枪走火,推开了他,“再这样我后天都起不来床了。”
“我有这么厉害?”季严凛笑了。
牧念河:“...这是男人什么奇怪的自尊心吗?”
“你就说是不是?”
“是是是,好了吧。”她嗔着,伸手拍了他一下。
“那不能不对不起你这句夸奖。”
说着他抱着人转了个身,重新压回床上。
第二天他们呆在民宿里休息,黄老板一家又上山挖笋采茶了,厨房灶上温了两碗浇头面,是给他们留的早饭。
季严凛先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牧念河窝在他怀里睡的正香甜,被扯开的对襟睡衣里,斑斑点点的红痕清晰可见。
他视线移到她脸上,昨晚做的有点狠,她哭的眼睛都肿了些。
季严凛心生懊悔,低头亲她的眼睛。
“嗯...?”牧念河被人吵醒,嘤咛了一声。
“没事,再睡会儿。”
季严凛捞过手机一看,发现才七点钟,又将人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
又将人哄睡着,他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顶着不老实的东西去浴室冲冷水。
牧念河醒来后已经近中午一点,房间里有一股饭香味。
她揉了揉眼睛,隐约看见季严凛在摆筷子。
“你做饭了?”她声音还有些哑。
“嗯。”季严凛走过来,揉了揉她脑袋,“抱你去洗漱。”
牧念河乖觉的张开手臂。
老板娘一家在山上吃,下午才回来,季严凛打过招呼后借用了他们的厨房,就地取材,做了腊肉蒜苗炒笋,她饿了,就着吃了一大碗米饭。
“你最近食量很不错。”季严凛站在窗户口抽烟,他眸色淡淡的,带着股“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神色。
“你最近烟量也不错。”牧念河回了一句,视线不赞同的落在他夹着烟条的手指。
房间里静谧了会儿,季严凛偏开头,抽完一支,默不作声的又点了另一支。
牧念河看了一眼,没再说话,筷子扒拉着盘子里的笋片。季严凛做饭很香,明明只是加了一点盐,却也能把简单的食材做的很下饭。
等去了意大利,她要好长时间吃不到他做的饭了。
明明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但他们在新婚,又是热恋,这种慢慢临近离去时间的日子却是极其难熬的。
季严凛第二根烟已经燃尽,打火机的声音再次“吧嗒”响起。
牧念河依旧扒拉着那两片笋,心里湿漉漉的,闷声:“季严凛,你少抽一点烟,不然我会担心的。”
—
从徽南返程的前一天,他们去爬了徽山。
据说徽山的迎客松是从峭壁上长出来的一颗树,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馈赠,有不少人来徽山就是为看迎客松。
他们提前一天定了山顶的酒店,因为五一高峰刚过,来的人不算多,他们将门票和酒店住宿票都顺利的向后推了一天。
徽山的云海是出了名的壮美。前一天下过雨,今天天空放晴,光束从云层中一束束向外穿射,穿过云雾,镀着神圣的金黄色。
牧念河一手握着登山杖,一手拉着季严凛,止不住的喘粗气。
“好累。”
她抬起手腕,将下巴颏上的汗水一抹。
季严凛翻出湿巾来,给她擦脸,将她的登山杖接过来,在她面前弯下腰,露出宽阔的后背,“上来。”
“不用了,你也很累。”
“我不累,上来。”
季严凛坚持,反手向后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肩上拽,牧念河双膝碰到他的后腰,事已至此,她也不坚持了。
“一会会儿就好,我就歇一下。”
季严凛笑:“好。”
牧念河说一会儿果真就是一小会儿,连十分钟都没有,从他背上跳下来,还伸手接过他身前背的双肩包。
“我歇好了,我来拿。”
季严凛知道她心疼自己,也不多说什么,将包递给她,反正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不沉。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互相背包,终于在黄昏时分从北入口到达了山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峭壁的迎客松,牧念河看着眼前祖国辽阔连绵的山峰,忽觉心中也变的宽广无比。
“季严凛,山川的真的很美,看着眼前的景色,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之前的很多烦扰也不觉得是烦扰。”
季严凛伸手搭在他肩上,“嗯,看着这些山,心里像是能容纳天地一样。”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牧念河激动的踮起脚,在他侧脸碰了一下。
季严凛失笑,揉着她的头,揽着人眺望远方,“念念,我们还有很多以后,要一起走遍祖国的名山大川。”
“好。”
第61章 番外三
番外三
九月, 牧念河收拾好行李准备飞往博洛尼亚。
方袅六月的时候已经回去了,她带着教授们爬了一次长城,几位艺术家一下子就有了灵感, 再加上六月的京北实在炎热,他们赶不及的要回到故乡避暑作画。
方袅本来想等着牧念河一起走的,但季严凛硬生生将人扣到最后一颗,最后一刻也不知能不能走的了, 干脆自己先走了, 她在博洛尼亚生活久了, 也有些受不了京北的暑热, 为表提前抛下牧念河的歉意, 她提前帮她带了一箱行李过去,不重但易碎,托运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