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牧念河被他亲的有点困,软软的趴在肩膀上摇头,“不认识,问几点吃饭的。”
“他问你就答?”季严凛身上那股子劲儿又出来了,冷言:“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牧念河:“...”
在房间里休息过旅途的疲乏,两人将坐车时候的衣服换下,打算去楼下逛逛。
观日堂门外门外种着大片大片的蔷薇,粉粉的,一簇接着一簇,贴在粉墙镂空木窗旁极为雅致。
“阿凛,我想在这里拍照!”
牧念河提着裙子从二楼跑下来。她换了身蜜桃粉的丝裙,外面依旧敞开穿着季严凛的大号白衬衫,头发乖顺的披下来掖在耳后。
她很喜欢江南水乡,连坐五个小时高铁的疲乏也叫她感到疲累。
季严凛在身后跟着她,叮嘱她小心别摔倒。
“你上次说回去恶补摄影技术,补好了吗?”
夏雨稍霁,少见露出雨过天晴的落日阳光来,牧念河站定在蔷薇花下,迎着光调整自己的站姿和表情,看季严凛摆弄他的装备。
季严凛手里端了个单反,正垂眸调试,听见她说话微微抬起眼皮,胸腔里闷出一声笑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季严凛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连折叠打光板都带了,甚至还有接手机的支架,两个方位记录,像是专业约拍一样。
院子里没几个人,但古村里偶尔有游客游览过来,三三两两凑在窗外,看一个展阔冷隽的男人给他女朋友拍照。
季严凛换了衣服,一身浅白色休闲衬衫半袖,黑色短裤,运动鞋。他今天戴了副黑色细框眼镜,像极了一丝不苟的理工男。
被人围观,牧念河些许不好意思,催促他,“你快点拍。”
季严凛哪理会这些,无奈,“祖宗,拍快了不好看,得找光。”
这句“祖宗”又引得围观人微弱的揶揄声,牧念河干脆不说话了,但动作也僵硬了不少。
“晚上想吃什么?”季严凛摆弄着摄影机,抬头睨她一眼,随口问。
牧念河想了下,笑弯眼,“臭鳜鱼好不好,上次来说请你吃也没吃到。”
季严凛立刻抓拍,“嗯”了声,“吃完臭鳜鱼再看个恐怖片,你今天一定会很开心。”
牧念河乐不可支,她就这点小爱好了。
爱觅食,爱看犯罪悬疑片。
“可以看别的,你想看什么?”
“那我挑?”季严凛扬眉,暗示意味极强的眼神投过来。
牧念河感觉被他的眼神烫到,别人听不懂她还能听不懂吗?
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又欲盖弥彰的想要拉平嘴角,最后便成了一个含羞弄嗔的表情。
落在外人眼里,这就是妥妥的新婚燕尔。
因为人多,拍照环节很快结束,牧念河兴奋的跑过来,扒着他的胳膊看。
“领导请检阅。”季严凛自信的将单反递给她。
牧念河微微张开嘴,看看屏幕又看看他,惊喜,“进步这么快?”
季严凛的拍照角度很巧,像是为她看量身定做似的,每一张都是她,每一张都是他眼里的她。
自然,可爱,温柔。
牧念河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很久之前在华君工作时朱玉给她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和几个工作室的同事站在一起,统一穿着黑白两色的制服,不苟言笑,看起来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她已经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一副不哭不笑无欲无求的表情,但现在,她看看自己的手机又看看季严凛的单反,忽然一下子抱住对面的人。
季严凛被她一扑,吓了一跳没,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忍不住笑骂:“你现在也生猛的很。”
牧念河赖在他身上,“怎么了,不行?”
“行,你想怎么样都行。”
季严凛拖长音,将人揽住,一如既往的宠着。
徽南水乡五月的夕阳十分温柔,洒在人身上有种久违的温暖和幸福感。
鼻尖荡漾着身后蔷薇花的花香,牧念河从他怀里抬起头,双眼弯弯。
安贝缇那段话她记了很久,总觉得在哪里看过。临行前她忽然想起《鸟类变形记》这部电影中有过类似的台词,原台词是:“我们一起重新开始,我们会换毛,而你会找到新的词语。”
她当时就没有找到关于这句台词最权威的解读,后来干脆放弃,选择“无知”,或许语词的意义在创造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重要的是人们如何理解它。
安贝缇的那段访谈勾起了她对这部电影尘封的回忆,她理不出具体的联系,但她知道,她很喜欢“换毛”这个词语。
也许好的爱人,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帮助自己找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们都变了,却也都没变。
她依旧是有些清冷有些固执的牧念河,但却是他一个人的小女孩,而他依旧是有些偏执有些占有欲爆棚的季严凛,但他愿意为了她克制与改变。
对季严凛而言,少年时候的梦竟然有了续章,这是他可遇不可求的缘分。
对牧念河而言,少年时的噩梦变成了美梦,像是冰冷现实中一抹荒诞的糖分。
然而事实是,他们都抓住了这个机会。
牧念河笑笑,心中感慨万千,只踮起脚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季严凛,我好爱你。”
第60章 番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