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半,两人到达预定的民宿,一家开在景区边缘的农家小院,叫观日堂。因为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老板娘和家里的小工门上山挖笋还么回来,接到他们的电话正骑着小摩托往回赶。
“你们带的东西多吗,我叫我男人去接你们?”
老板娘讲着一口地道又爽利的徽城话,牧念河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来接,便说,“不麻烦了,我们已经到了。”
“哦,到了啊,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回去啊。”
挂了电话,牧念河看了眼季严凛,他正局促的站在一片菜地面前,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没见过?”牧念河贴到他腰后,伸手穿过他两臂,给了他一个后背抱。
季严凛手臂微微抬起,大掌包住她的手腕。
“还真没见过。”他诚实到。
最落魄的那几年,他流浪进了孤儿院,孤儿院里什么都没有,他没事儿也出不去,自然意识不到一根黄瓜是如何从土地里慢慢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的。
“以后就能见识了。”
“嗯?”
牧念河笑,“晴姨想在院子里种菜,但怕你不高兴一直没提过,之前我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她和我说了一嘴。”
季严凛扬眉,不觉得这种小事有什么好不开口的,就算晴姨不说,他也未必能发现。
“所以你同意了?”
“我不可以同意吗?”牧念河冲他眨眨眼。
她偶尔展现出来的俏皮总是让他心动,季严凛喉结滚了滚,俯下身来,循着她的唇。
“牧小姐,你们好呀!”
伴随着小电驴,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是老板娘回来了。
牧念河着急推开身前的人,迎了过去,“黄老板您好。”
季严凛在原地站了会儿才双手抄兜慢悠悠走过来,脸上有种掩藏的恰到好处的欲求不满。
牧念河假装没看见。
黄老板将小电驴停好,一手夹一个娃娃把孩子抱下来给他们开门。
“你们来对时候了,五一刚过,现在房价便宜的嘞!”
前台,老板娘将房卡递给他们,她两个小儿子在地上玩儿石子儿,窗户旁吊的是晒干的腊肉河笋干,散发出丝丝咸香,农家小院的感觉。
“我们也是冲着这点来的。”牧念河随口应下来,伸手拉过两人的行李箱。
“啧”手被他不轻不重的拍了下。
有时候,在他面前自己还是改不了什么都亲力亲为的习惯,总是被这个人提醒。
“麻烦六点来送晚餐。”
季严凛提过两只箱子上楼,随口吩咐了一句,然后示意牧念河跟上。
但季总的一些小习惯也没有改掉,他忘了,这是牧念河订的农家乐民宿,不是高级酒店,没有送餐服务,这里也不兴这个。
看见老板娘僵了一下,牧念河忙解释:“他的意思是六点这里提供晚餐服务吗?”
老板娘这才呵笑了声,语气又和善起来:“几点吃都行,反正今天就你们三家客人,我们平常自己做饭吃是七点。”
“那我们也跟着七点吃好了。”
“好嘞。”
上了楼,牧念河和住在隔壁的隔壁的一个男生打了个照面。同是出来旅游的,便互相礼貌点了下头。
“请问,这儿是晚上七点开饭?”经过时,那男生问了一句。
牧念河点了下头,“没错。”
“好的,谢谢。”
两人在门口道话,说完她便推门进去了,推开门,只见季严凛正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两个遥控器,面前的电视机还是蓝屏。
他们订的是古朴大床房,有点仿古的感觉,像古时候闺格小姐睡的那种。
季严凛嫌民宿的床品不干净,上来的功夫已经里里外外都换了,套上他的找人定做的蚕丝水单。
见她进来了,他坐在床上有些尴尬的将遥控器递给她,嘴硬:“他们家的遥控器是坏的,按不开。”
牧念河但笑不语,不知她怎么操作的,那电视就被调出了视频平台的界面,牧念河找来自己的手机,扫码登陆。
“想看什么?恐怖片要么?”她没回头,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电视屏幕,像是随口一问。
季严凛哼了下,没说话,过了会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一拽,人就稳稳落入他怀里。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真是学坏了。”他咬牙切齿,以前怎么没发现她也有无赖的这面?
牧念河往后靠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扭过头:“你也不看看我每天和谁待在一起。”
她的这点骄傲也不知是真骄傲还是揶揄,最起码在季严凛扣着她的下巴和腰吻下来前,她还没有求饶。
情到浓时,季严凛及时从她嘴里退了出来,拧眉推开她,神情难耐:“没套,乖点。”
“谁让你不买的。”
家里的计生用品总是消耗的很快,有时候也使用的速度跟不上补货的速度,加之他们这次走的匆忙,竟然将这件大事忘了。
“他们不能送吗?”季严凛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要求。
牧念河立刻严肃的摇摇头,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是村里,你冷静一点。”
不管做了多少次,牧念河在这事儿上总是害羞的很。
季严凛笑了下,不再说话。
“刚次在门口说话的是谁?”他一顺一顺的抚着她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