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云笑盈盈地说道。
如意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答应, 其他人都笑着看她。
乔溪云胃口不大, 几个馅料各吃了两个,就着醋吃, 加点儿蒜泥,味道实在不错。
今儿个中午,后宫妃嫔都得随皇后去养心殿给皇帝行辞岁礼,这一日看着热闹,实际上事情是真不少。
乔溪云穿着嫔位的吉服,跟着众人先去了养心殿,再回长春宫给皇后行辞岁礼。
这一日,也是皇后威严最为显赫的一日。
别看贵妃平日里再怎么嚣张跋扈,今儿个她该跪还得跪。
兴许是因为这么个原因,贵妃脸色不太好看,反倒是皇后,笑容满面:“都起来吧,赐座。”
“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起身,依次落座。
家宴之前,皇后免不了说些场面话,“这一年就又要过去,明年又是新的一年,诸位姊妹明年可得努力为皇家开枝散叶,也省的太后娘娘担心。”
“皇后娘娘,我听说前几日太后娘娘来信了,信里面是不是说了什么?”
温妃关心地问道。
皇后点点头,“太后老人家问的就是这件事,我都有些郝颜了,要说是我善妒的缘故,每个月里我都劝皇上去后宫雨露均沾,这错不在我身上,我便是着急也无可奈何。”
“皇后娘娘怎可自责?”
温妃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阖宫谁不知道您是最贤惠大度的,除了初一十五,您都让皇上去宠幸别的妃嫔,这一年来没动静,想也不是您的错。”
温妃这番话全然是为了拍皇后的马屁,奈何话说不到点儿上,反而说中皇后的心事。
一时间,皇后脸上笑容都淡了几分。
“说这些错不错的做什么,难道我是要怪你们不成?”
贵妃拉长尾音,眼角挑起,剔着手指头,像是在欣赏戴着的玳瑁米珠指甲套,“皇后娘娘着急我们心里也明白,不过这等事也是急不得的,子嗣之事看得是缘分,就拿皇后娘娘来说,谁不盼着您生下个嫡子嫡女呢,可就是没缘分啊。”
屋内瞬间悄然无声。
孙贵人等份位低的,更是恨不得屏住呼吸,只当自己不存在。
皇后多年无子的事,天下谁不知道。
就是太后去五台山礼佛,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给皇后求个子嗣,连带着皇后刚进宫的妹妹全妃也都跟了去。
这事素来宫里头的人都不敢提起。
贵妃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特地下皇后的脸。
皇后心里钻心一般的痛。
她握紧双拳,这才压住心里对贵妃的恨意、恼怒,今日所有人都在,家宴又在即,自己要是跟贵妃闹翻,只怕得意的是贵妃。
但要忍下这口气,又实在难忍。
皇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妹妹说的是,别说子嗣的事看缘分,就是生男生女,又何尝不是看缘分呢。”
贵妃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眼瞅着两边火药味都要烧起来了。
这时候,邓公公过来了,打了个千,“皇后娘娘,时辰差不多了。”
皇后嗯了一声,道:“宴席已经准备妥当了?”
“已经准备齐全了。”邓公公回答得滴水不漏,“主子爷就等着皇后娘娘您带着后宫妃嫔们去呢。”
“那宝络格格呢?”
贵妃抢在皇后跟前开口,她的身子偏了偏,用后背对着皇后。
皇后眉头不禁皱了皱,邓公公迟疑了下,回答道:“宝络格格跟大阿哥都在主子爷那边。”
“那孩子一向调皮,没给皇上添麻烦吧?”
贵妃唇角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充满母爱。
倘若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会以为贵妃对宝络格格多么爱之入骨。
邓公公虽不知刚才这殿内出了什么事,但也猜出八九分,想来是皇后跟贵妃又在闹脾气。
他垂着手,“格格向来懂事,怎么会给主子爷添麻烦。贵妃娘娘既然惦记格格,不如早点过去。”
“你可不就是说中了我的心思。”
贵妃站起身来,一身大红江绸绣五彩金龙狐肷皮袍衬得眉眼艳丽得如同带刺的蔷薇,珠钗满鬓,富贵逼人,“那就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其他人有些迟疑着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皇后。
皇后笑着道:“是该走了,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她搭着春和的手,从宝座上下来,“妹妹等等我,咱们一块儿走。”
贵妃脚步一顿,纵然想不给皇后面子,但这明面上的规矩,她却是驳不得。
她只能站住,皇后眉眼弯弯,眼带笑意,朝她伸出手。
乔溪云眼看着局势瞬间变化,贵妃不得不搀扶着皇后出去,心里暗道,皇后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若是不然,怎么能坐稳皇后位置这么多年。
要知道,贵妃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儿。
除夕家宴设置在乾清宫。
宴席上嫔位以上一人一桌,嫔以下则是两人一桌。
乔溪云的座次就在顺妃下面,她看到座位安排,心里松了口气。
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又是宴席,她可不想坐在糟心的人旁边,省得味如嚼蜡,吃都吃不好。
才坐下,乔溪云就听得蛐蛐叫声,她愣了下,还当自己是听错了,把头一偏,顺着声音一寻摸,居然看到桌子旁挂着个绣笼,笼子里装的不是蛐蛐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