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年将军孤魂与历史专业少女的故事，感谢各位！！
第82章 忠贞
我叫小春，生前是人间最低贱烟柳之地的女子。我十二岁便已经被迫开始接客，我运气不好，在十六岁那年死在了一位变态的床上。
等到再一次有自己的意识，已经到了鬼界十八层。
世人总说，鬼界十八层要么是穷凶极恶之人，要么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才到此地。
我不知道，活着的时候，死对我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我做梦都想要离开那个充斥着纸醉金迷，低俗胭脂味的地方。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鬼界十八层，我竟然还是回到了烟柳之地。
这辈子我似乎和这种地方脱不清关系了。
不过好在，凤娘没有逼我强行接客，而是给了我选择；宁姐也没有强迫我接客，而是带着我一起做生意。
如今，秀春楼已经成为整个鬼界十八层数一数二的地方，我不用再担心被恶臭的男人压在身下而毫无办法。
这是宁姐离开的第三年。
秀春楼每到傍晚人流量总是很大，小春站在二楼走廊处百无聊赖地趴在栏杆处。
凤娘笑盈盈地招呼完一位旧相识，一抬头就对上了小春那因为发呆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
“小春！”凤娘站在大堂内，仰头看去，发髻处的簪子流苏晃动着，折射出不一般的光芒。
“欸。”小春听到凤娘的声音，赶忙低头看去，神情还有一丝茫然。
“去给大堂三桌上点茶水。”凤娘忙不过来的时候，常常会招呼小春过来一起帮忙，小春赶忙哒哒哒小跑着下来帮忙。
穿过醉意春融的走道，小春提着一壶茶水便挨个桌子倒了过去，待到她倒到最后一桌时。
那桌上坐着几个吃酒的男人，此时身上都或多或少依附着几个柔弱无骨的女人，引起小春注意到是坐在同一张桌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张面具，勾起了她记忆中的东西，小春下意识多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身形板正，束起的发丝随着他喝酒的动作而晃动着。小春只觉得那个面具很眼熟。
被挡住上半张脸的人看不清楚模样，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情，小春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正当她撤回手想要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厚实油腻的手掌紧紧攥住，小春猛地抬眼望去。
只瞧见一位身着大金色衣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以一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
“姑娘，留下来喝一杯？”
“你装什么清白，被睡烂的婊子，我让你跑！”
“怎么？现在就说不出话了？我还有好几个兄弟等着你呢？”
“吃下去，大哥她还真的吃下去了！”
“给点钱就能睡的家伙，点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身上被无数双手抚摸揉拧的恶心触感由手腕再一次传遍小春的全身，她猛地松开了手中的茶壶。
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底已然泛起了泪花，耳旁出现着不属于此刻的谩骂声，身体撕裂的疼痛似乎还存在着。
碎了满地的茶壶让这桌人都停顿了一秒钟，随后那个握住小春手腕的男人破口大骂道：“你会不会办事？”
说罢，手掌便高高扬起，小春此时被困在生前的梦魇之中，她根本不在乎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对于她过去所承受的痛苦来说，太过于轻巧了。
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小春只听见耳旁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她愣愣看去。
只见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站起身握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清晰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惨叫声一起。
“啊——断了！”中年男人捂住已经疼痛到没有任何感觉的手腕，即使面色苍白，额头密布汗水，却始终不敢和面前的男人叫嚣。
方才冲着小春的那般嚣张劲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没事吧？”男人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刚想要伸手扶起小春，只是那动作好像是刺激到了小春一般。
少女尖叫着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惶恐。
大堂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凤娘的注意，她推开看戏的人群冲了过来，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及在人群中瑟瑟发抖的小春。
她上前握住小春不断颤抖的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了凤娘在这呢。”
“凤···凤娘？”小春缓缓眨了眨眼睛，呆滞的双眸望向凤娘，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等到她确定之后，凤娘这才小心地将小春搀扶起来，随后嘱咐了身边女子几句，让其将小春带回房间去。
待到小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凤娘这才瞪着看向那中年男人。
“请问你做了什么？”从来以笑脸迎人的凤娘第一次沉了脸，一副要将那人抽筋拨皮的狠毒。
“我就摸了——”中年男人握住发疼的手腕，狡辩道。
却在下一秒钟对上凤娘那近乎要吃人的神经，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摸什么？”
“秀春楼没有姑娘给你摸吗？”
“人一个帮忙送茶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凤娘狠狠地抬手抽了那人一巴掌。
那中年男人想要发火，但是架不住自己身边还有一道冷冽的视线。单单只是一个秀春楼老板娘，倒也不至于他这般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