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男人刚刚出面帮了那个少女,这就说明了问题。
自己如今也只能咬牙接下这一巴掌了。
秀春楼这件事情闹得很大,虽然一直有人认为是凤娘大题小作了,但是大家此时都清楚了秀春楼那个名叫小春的姑娘不能随意碰。
待到凤娘将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凤娘瞧见人群散去后还停在原地的男人,通过刚才身边人的讲述。
凤娘也了解到了刚刚这个男人出手帮助小春,她狐疑地扫了那男人一眼,只觉得在哪里见过。
“刚刚多谢了。”凤娘微微颔首示意,男人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可是那脸庞侧脸上有着一条很长的伤疤。
看上去可怖的疤痕一直从他的眉尾拖到了后颈。
“是你?”凤娘有些意外地盯着三年未见的少年。
郭弘先是腼腆地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是我。”
“你怎么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凤娘惊喜地拉着郭弘就想要带到二楼去,可是她伸手却发现并没有扯动。
男人此时面露犹豫与狐疑,他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道:“小春姐姐她怎么了?”
凤娘上台阶的脚步一顿,随后面色有些古怪地扫了一眼郭弘,用眼神轻轻示意着。
接收到暗示的郭弘跟在凤娘身后一同上了二楼,二人站在小春的屋外。
四目相对,郭弘实在是太过于好奇了。方才小春的那个反应似乎有些过激。
“小春她,生前便是娼院的。”凤娘轻叹了口气,这件事在秀春楼也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告诉了郭弘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你说她反应过激,你可知她是怎么死的?”凤娘曾经拜托人去调查过小春与叶朝宁的生前,没有调查出叶朝宁的,但是小春的还是轻轻松松便知晓了。
郭弘听完这一句后,将前后几句话串联在一起,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此刻男人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
“她是被人在床榻上折磨至死的。”
“整整八个人,那帮畜生。”凤娘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双眼猩红恨不得找出这几个人将他们抽筋剥骨。
她本就出生于风尘之中,自然明白其中的事情有多么恶心,能够给小春折磨到生魂单薄,这就说明小春所经历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地狱。
郭弘听完这番话,一时间并没有开口说话,他静静地站在小春的房门前,站了许久。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郭弘开口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凤娘看了少年一眼,随后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小春认识的人不多,但是郭弘曾经夸过她厨艺好,想必小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过激反应。
郭弘深吸了口气,他推开门的手都有点颤抖。
他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瞧见小春正死命用一张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手腕处那片肌肤。
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滑落她也恍若未知,郭弘神色骤变,他快步上前一把扯过那张手帕。
“你这是做什么?”郭弘蹙眉问道,面前的少女就好像是一点痛觉都没有了,只是不停地扣着自己手腕处的肌肤。
“脏···”小春低着头,不去看郭弘,只是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
小春不反感郭弘,郭弘知道这一点。
郭弘在了解到小春过往之后,在看向面前少女时,眼底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轻声开口安抚道:“不脏。”
“脏!”小春猛摇头,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想要躲起来。
郭弘盯着面前少女脆弱的模样,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想他或许可以陪着小春走出来。
“不脏的。”
小春一遍一遍喃喃着,郭弘便一句一句回答着。
二人都不厌其烦。
那日之后,郭弘便在秀春楼住了下来。凤娘瞧见从前总是孤零零一个人的小春身旁多了一道身影,心里也宽慰不少。
自从叶朝宁回去之后,整个秀春楼都全靠她一个人忙活,小春一个人平日里就爱做吃食。
凤娘忙,也没有办法抽出时间去品尝这些佳肴。可郭弘住下来之后,这一切东西就有了去处。
郭弘与三年前除了脸上多了一道疤以外,对于小春的厨艺赞赏没有一丝改变。
每次小春端上来一盘吃的,他都会面露惊喜,随后将一盘食物全部一扫而空。
“郭弘,有那么好吃吗?”小春撑着头坐在少年边上,瞧着他将阳春面一扫而空,有些受宠若惊。
“嗯嗯——”郭弘点了点头,自从他留下了之后,与小春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小春瞧见郭弘吃到脸上的葱花,笑着抬手将其摘下,待到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自己都愣在了原地。
郭弘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刺激到了小春。
但是瞧见少女坐在自己边上似乎没有其他反应,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放下。
“咳——我去给凤娘帮忙。”小春慌忙站了起来,手脚同步地朝着秀春楼大堂走去。
只留下郭弘一人坐在原地发呆,头顶的桃花已经悄然绽放,飘飞的花瓣洋洋洒洒。
少年坐在树下,过了好半响才愣愣地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小春触摸到的脸颊,内心心脏狂跳,少女微凉的指尖似乎还停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