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司无寂绝对不会害了叶朝宁。
但是如今叶朝宁却不是这么想,她是铁了心要离开这个地方。
“小玉, 你上次所说之事,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叶朝宁回头看向烛火边的陈玉, 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最熟悉的一个人。
“什么?”陈玉一愣, 没有反应过来。
还没有等她想清楚叶朝宁眼底的意味时,叶朝宁便将头扭了过去。
“你其实,也认识那人吧?”
叶朝宁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眉眼始终没抬只是专心于躲避司无寂视线逃跑。
但是她的这一句话让陈玉浑身一怔,手脚一瞬间冰凉。
她竭力掩饰脸上的心虚与慌张:“小宁,你胡说什么呢?”
站在前面的女人轻叹,随后面容疲倦地看向陈玉:“你与司无寂并不是初相识对吗?”
“那日我听见了你与乌萧的聊天。”
原来是那日……
陈玉想要开口狡辩,可是话到口中却什么都显得有些徒劳。
既然叶朝宁明确地说出了这一点,那就说明她已经是百分百有把握了。
“小宁……”
“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所有人都不把我当成一个人。”
叶朝宁语气没有一丝起伏,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她话中的委屈。
“我在这里只是那人的影子。”
叶朝宁不是那人,也永远不会是那人。
女人扭过头重新看向眼前的路,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眶砸落在地面毛毯之上。
司无寂宫殿下的密道藏在书柜后面,叶朝宁费了好番力气才打开了那开关。
只是她盯着书柜后那一堵明显被填上的密道,一时间也傻眼了。
她下意识伸手扯向手腕处那圈黑玉,可偏偏那黑玉像是牢牢扒在自己手上,远看上去像是一道镣铐。
“怎么回事?”叶朝宁压着心中怒气问道。
司羽轻蔑一笑:“我只说了,这个地方可以通向宫外,可没说这一定能出去啊?”
叮当一声,随着司羽这句话音刚落,叶朝宁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刀柄狠狠砸向了那黑玉。
两者相碰发出的鸣动声震耳欲聋,司羽没有想到叶朝宁竟然会有这手准备。此时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碰撞后黑玉所承受的所有疼痛,全部汇聚在她身上。
司羽发出一丝吃痛声,随后迅速从叶朝宁手腕中抽离出来,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没有准备?”
层层密密的发丝中抽出了一卷破旧的画卷,叶朝宁下意识挡在陈玉面前,手握普通的刀柄锁定司羽。
只见那人将手中画卷高高抛起,似乎早就意识到身后跟着司无寂两人,她头也不回开口道:
“你想要的东西,十年前我便已经寻到了。”
乌萧的视线落在司羽手中画卷之上,脸上神色骤变,他拧眉盯着:“无上绘卷?”
如果乌萧没有记错的话,眼前那个应该就是无上界失传已久的密宝。
只是,这怎么会在司羽手上?
乌萧猛地看向身侧的男人,司无寂虽面上不显,但是手臂处捏拳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他的镇定。
“你要做什么?”司无寂从黑暗中走出,此刻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叶朝宁,而是紧紧盯着司羽手中的画卷。
“你不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娘亲吗?”
司羽盯着司无寂的眼神复杂极了,无数极端的情绪揉杂在一起一直去。
“那你现在可以去寻她了。”随着司羽的话音刚落,那卷画高高被抛掷半空之中,厚重的纸卷展开在众人面前。
叶朝宁心中暗叫不好,正准备躲开却只觉那画卷蕴藏着无穷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众人吸引在其中。
在叶朝宁即将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她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所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这味道让她竟然有些心安。
……
“公主,公主……”一道略带急切的声音在叶朝宁耳边响起,无数奇怪的记忆在一瞬间全部涌入叶朝宁的脑袋里。
她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乃是一处晃动的马车顶上。
叶朝宁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温热的怀抱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摇醒她的乃是一个陌生的少女,此刻她一身便衣,看模样是女扮男装换到一半。
小浅盯着此时睡眼惺忪,尚未彻底清醒过来的叶朝宁,有些焦急道:“马上就要到无上界了公主。”
“公主?”叶朝宁奇怪地盯着眼前的少女,随后缓缓开口唤了一声:“小浅?”
叶朝宁在记忆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突然僵住了身子。
脑海中莫名其妙所多出来的一段记忆不属于她自己,乃是属于一个名叫南祁国公主的记忆。
如今的自己名叫松清,乃是如今南祁国最受宠的一位公主,自幼便擅长制毒与符咒,此番她便是偷溜出宫跑到无上界来参加百年一次的仙剑大会。
叶朝宁心情复杂地换上了小浅递上来的男装,随后与她乔装打扮一番,转身便成了两位散修人士。
无上界坐落于一处热闹的集市之上,一路上许多人间新鲜热闹的小玩意应接不暇。小浅显然兴奋极了,她自幼同松清一起长大,还从未出宫看过这般新奇的玩意。
叶朝宁也从一开始的拘束渐渐地融入了热闹的集会之中,她盯着摊位上那些别样的刺绣工艺,同她所绣的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