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叶朝宁所绣都是现代学的,自然与古代的刺绣是两模两样。
此时摊位上的主人乃是白发霭霭的老妇人,灰紫色的头巾包裹住她的脑袋,露出一双浑浊的灰色眼眸。
“老人家,这个怎么卖?”叶朝宁一眼就相中了摆放在最中间的那个锦囊,一簇簇银蝶在黑紫色的布料上飞舞着。
就好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叶朝宁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也见过这个模样的锦囊,此次松清出门,身为一国的公主,自然带了好些银两。
那妇人头也没抬直接拒绝:“这个不卖。”
叶朝宁一愣,怎么会有人有生意还不做的?
兴许是那老妇人的态度有些恶劣,站在叶朝宁身后的小浅马上回怼了回去:“出来做生意,不卖东西你摆什么摊?”
叶朝宁赶忙打断小浅,看着那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浅这个性子出门在外肯定会吃不少苦头的。
叶朝宁轻声呵斥一句,随后面带抱歉:“不好意思,老人家,多有叨扰。”
叶朝宁拉着小浅就要到别处看看,可是谁知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老妇人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她的声音在叶朝宁身后响起。
“姑娘,一两银子。”苍老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集市传到了叶朝宁的耳朵里。
老妇人重新坐在了位置上,可是视线却一错不错紧盯着叶朝宁。
少女微微一愣,随后倒也没有多想,重新回到摊位拿出钱包递过去一两银子。
待到手中的锦囊还没捂热呢,另一只手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钱包被猛地一拽。
叶朝宁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只是愣愣地盯着已经无影无踪的钱包。
糟了,那可是她们所有的盘缠。
叶朝宁一咬牙,站起身就要去抓那小偷。但是奈何那扒手是个孩童,抢了叶朝宁的荷包还频频回头做鬼脸。
在人群中左右穿梭着,一看就是老手了。
叶朝宁追赶的动作没停,她身后响起小浅失声尖叫:“抓小偷啊!”
一时间本来热闹的人群瞬间就好像炸开了锅,小浅好不容易沉下心来想要去找寻自家公主的下落。
只是那人来人往的人堆里哪里还有叶朝宁和那小偷的身影。
此时在一道僻静的小巷子里,只有十岁的小偷正气喘吁吁拿着手中的荷包,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人。
“不就拿了你一个荷包吗?你至于追我五条街?”
虽然是老手了,但是毕竟也是个小孩,从前被偷东西的人都是自认倒霉,哪里会像被偷了命根子一样穷追不舍的。
叶朝宁此时跑得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弯腰撑着膝盖,低头将手伸在最前面:“还给我。”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就见不知何时,那小孩身后又出现了五六个壮汉,此时正面露凶狠地盯着叶朝宁。
叶朝宁此刻是女扮男装,本就瘦弱的样子,在那群人眼中和弱鸡并无区别。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羊入虎口了。
对面为首的一个壮汉拧眉盯着叶朝宁:“你找死吗?”
叶朝宁虽然追人的时候,追得豪情万丈,但是该怂的时候还是很怂。
“不找…不找……”叶朝宁弱弱地回了一句,正想要扭头逃跑,谁料身后突然又窜出了一波人。
那群人将叶朝宁团团围住,并且步步紧逼。
叶朝宁估摸着自己今天这顿打应该是跑不了了。
“那个,有话好好说…”叶朝宁打算瞄准个角落想办法溜出去,谁知她刚准备冲出重围的时候。
小巷口又出现了一道身影,那人身影如青竹般挺拔,身后背着的一把由白布盖着的东西。此刻正有些奇怪地朝里面张望着。
“你也找死吗?”那壮汉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叶朝宁眼瞅着有这机会,赶忙一把撞开其中一个不设防的壮汉。
然后……
“我去!”两道不同音调的声音在小巷中同时响起,叶朝宁同那人撞在了一起。
她踉跄着再次后退两步,顿觉眼冒金星。叶朝宁吃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也不知道这人身体是设备吗做的,竟然这么硬。
叶朝宁听到身后再次传来零碎的脚步声,赶忙一把扣住另一个倒霉蛋。
“赶紧跑!”说罢便拽着那个人朝街道跑去,还没跑两步,那人就不动了。
叶朝宁急忙回头催促道:“你干嘛?”
“想挨打吗?”
二人视线对视着,叶朝宁缓缓松开了自己握住的那只手,她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司无寂?”
另一个倒霉蛋分明就是司无寂的模样,只是如今的他与在魔宫所见堪称两模两样,一头乌黑的青丝束成马尾系起,眉眼俊朗又意气风发。
一身碧蓝色的衣裘看上去充满朝气,不仅如此。
叶朝宁盯着此时正狐疑的男人,从司无寂的脸上不难看出此时他脸上的疑惑。
司无寂似乎不记得自己了?
叶朝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还未等她主动开口,司无寂率先开口道:“这位小公子,我叫司琛淮,并非司无寂。”
司琛淮盯着已经将他与那小兄弟包围起来的壮汉,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
他本来只是偶然间路过了那个小巷子,本无意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