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师与妻书_雪鹤童子【完结+番外】(40)

  章蕴之看向咳得厉害的宋惟清,宋惟清立刻扶额,弱弱道:“阿蕴,我的头有些晕,你过来扶下我。”

  章蕴之对楼下的萧晚吟扯着嗓子喊道:“晚吟,我相公头晕,我还是不去了,等我相公死了,我哪里都能去耍,不急在这一时。”

  该死的真话buff!章蕴之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咳咳咳——”宋惟清这回是真的气得剧烈咳嗽起来,“阿蕴,不要再和萧九娘说话了,我怕你喉咙喊伤来。”

  章蕴之向楼下的萧晚吟摆摆手,“我要和我相公午睡去了,你回家吧。”

  她想找个理由随便打发萧晚吟的,一时嘴快,说出了个这么蹩脚的理由。

  萧晚吟颌首,她叔叔打发她来探探虚实,原来章蕴之已经和宋惟清睡了。

  唉——

  她那注定孤寡的叔叔啊!

  作者有话说:

  宋惟清∶娘子,胭脂她只是我的妹妹。

  章蕴之∶哦,知道了,前夫。(连夜卷走宋大款的所有钱财跑路,扛着百万聘雁包养若干小白脸)

  夫妻关系破裂,小宋吐血身亡,全文终。

  半个时辰后,得益于大昭八卦协会荣誉妇女会长萧晚吟的卖力宣传,小宋和小章睡了的谣言传遍整个玄京。

  【情敌吃瓜团】

  萧鉴明∶怎么在他家装了这么多摄像头,他俩还能睡一块去?

  朱煦∶&$%#禽兽#$+@%……

  崔白圭∶吃不到瓜,因为媳妇都要娶错了。

  【中年吃瓜团】

  宋显∶儿砸,爹地为你骄傲!

  绍安帝∶儿砸,爹地为你撑腰!

  丈母娘赵女士∶清崽勇敢飞,妈咪永相随!

  岳父老章∶老婆,你理智一点……

  第31章

  按照大昭祖制,皇太子应当住在端本宫中,也就是东宫。

  绍安帝朱杞后宫嫔御众多,单单有封号名位的妃妾就有四十多位,他与发妻沈皇后相敬如宾多年,二人的嫡长子朱熙夭折后,沈皇后三年产两女,身体亏损,朱颜衰败。

  恰好萧家女入宫,与刑部部官宋显的夫人容氏,在样貌性情上面得了五分相似,侍寝一夜后获封九嫔之位。

  萧氏容色妍丽,性情温婉,独占君心,很快便为绍安帝诞育下皇十一子,晋为皇贵妃。

  当时白云观的道长风壶子进宫献药,绍安帝请风壶子为他的第十一子占卜命格气运,此子和夭折的皇长子朱熙一样,是天命之人。

  绍安帝大喜,给第十一子取名为朱煦,立为储君。

  煦者,如日出红霞,光芒万丈,暖意融融。

  风壶子当时应绍安帝的旨意,为大昭皇朝接下来的一百年起了一卦,卜出了“双日同朝”的卦象。

  风壶子觉得很蹊跷,苍穹悬日只有一个,何来一双之说?可承大昭宗庙的唯有皇太子朱煦一人,上一个同命的大皇子朱熙已死,怪哉!

  绍安帝看了此卦,抚着自己的须发,镇定自若,笑意盈盈,只说道:“历代能够开疆拓土的帝王,皆为杀伐果断、争强斗狠之辈。朕何其有幸,有两个好儿子,一个打江山,一个守江山。他们要像那蛊盅里的蛊虫一样,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才能成不二至尊。王权霸道,不就是这个理吗?”

  风壶子不敢多言,顺承着绍安帝的意思附和了几字,把听来的这几句话暗暗记在心中。

  此刻端本宫中,两个小宫娥站在承乾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身量较高的那个瓜子脸宫娥道:“殿下近来的脾气越来越坏,昨夜舞了半夜的剑,喝了几坛子酒,不过沄沄真是好福气啊,被殿下看中,伺候了殿下半夜,不知等殿下酒醒起身,我们宫里会不会多一位贵人。”

  另一名宫娥挤眉弄眼道:“你忘记半个月前,殿下宠幸的那名宫人的下场了,被殿下磋磨了一夜,身上还有鞭伤。第二日她就发高热,下面流血不止,殿下让高公公把病中的她打发出去了,放到浣衣局,没过几天人就没了。按民间的粗话来讲,这叫‘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我看沄沄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听到几声轻咳,一个穿着红贴里的大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群小太监,他是端本宫的管事牌子,叫高禄,生得疏眉大眼,面容和善。

  两名宫娥向他盈盈一拜,“高公公!”

  高禄:“还不进去把那个叫沄沄的喊出来,等会儿殿下醒了,她就不一定能走着出来了。”

  两名宫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挪步进去,怕惊扰了朱煦,惹了他的不痛快。

  “高禄!”

  殿内传来朱煦的吼声,饱含怒气,然后是女子的哭泣声、哀求声,还有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

  高禄剜了一眼站在门边的宫娥,“都是你们坏了事!赶紧给咱家打起帘子来!”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口衣领,脸上堆满笑,心里忐忑不安,垂手走到寝间。

  朱煦穿着一件中衣,衣带还未系上,腰腹坚实的肌肉外露,靠在床边的藤木躺椅上,一名宫女站在旁侧,给他按摩太阳穴。

  那个叫沄沄的宫人捂着肚子,跪在床边的脚踏下,唇角还有血渍,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嘤嘤哭泣,显然是被朱煦踹下床的,吓得花容失色。

  高禄向朱煦行过礼后,腆着脸跪在他脚边笑道:“殿下,您昨日不是吩咐奴婢请宋二郎进宫吗?现下他就在偏殿处候着。还有东厂的行刑太监,依着殿下的吩咐,专门挑的精明懂事的老手,打多少杖,都不会打死人来,吊着受刑人的一口气。”

  朱煦耸了耸鼻子,他讨厌阉人身上的尿骚味儿,挥手对高禄道:“你站到那个叫沄沄的旁边去,让她不要哭了,哭得吾头痛。”他掰着自己的指骨,“吾昨夜怎么又犯糊涂了?看到她,吾还以为是吾的小尼姑呢。”

  那个叫沄沄的宫人昨夜与朱煦云雨间,听到他唤自己“蕴蕴”“蕴蕴”,以为朱煦对她有几分真情,今晨躺在他怀中想与他撒娇讨封,朱唇未启,肋上被重重踢了一脚,翻下了床。

  高禄听到朱煦提到“小尼姑”,知道是馒头庵里的那位章姑娘,他常陪朱煦夜里溜出宫,去访那位小美人,最近见那章姑娘一面,那可真是看一眼就让人骨头酥倒的主儿,怪不得自家殿下天天惦记着这位佳人,后宫中这么多娘娘,也没一个能及得上她的玉容花颜。

  可惜是章家女,这样一朵娇花,落在了宋家。

  宋二郎的身子骨,不知能不能经受得住这样的绝色美人。

  高禄瞧了哭泣的沄沄一眼,回道:“殿下,这姑娘眉眼有点像庵堂那位小姐,别说是殿下了,奴婢都可能认错人。”

  朱煦剑眉一耸,从果盘里拈起一粒葡萄,砸到沄沄头上,“抬起头来,吾看看,是不是真得像?”

  沄沄羞怯怯地抬起下巴,不敢与朱煦对视,眼睛往地下瞟。

  朱煦定睛一看,拿起手边的果盘往高禄身上砸去,怒道:“你眼睛瞎啊!这样的货色,和吾的小尼姑比,让她滚!吾不想再看见她。”

  朱煦起身去更衣。

  高禄命几个小太监把啼哭求饶的沄沄拖出去,门口的两个宫娥见到沄沄襦裙上的大片血污,吐着舌头,再不敢说被太子宠幸是一种福气了。

  朱煦换上蟒袍,服侍他穿衣的宫人还记着沄沄的那张哭脸,一时精神恍惚,把朱煦腰间的玉带系紧了些,勒到了他。

  朱煦排揎开她来,骂道:“蠢货!系个腰带都不会,要不是看在你是母后赐的,早把你撵出去了。”

  那宫人忙跪倒在地上,颤声请罪。

  朱煦照她背上踹了一脚,“母后说你在宫外是服侍沈姑娘的,让你先做吾的司寝宫人,你在床上怎么跟个木头一样?你们家小姐也是这样的吗?”

  那宫人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面上发烫,耳根泛红,小声回道:“小姐端庄知礼,皇后娘娘也是怕小姐与殿下成婚后,服侍不好殿下,故叫奴婢先试试,好日后教导小姐服侍殿下。还望殿下能疼惜我家小姐,奴婢命贱,被殿下如何折磨都是不要紧的,小姐身娇体贵,万万受不住殿下那样的恩宠。”

  “哼!”

  朱煦松了松腰间的玉带,他压根就不想碰沈皇后的侄女,他还是喜欢章蕴之那活泼的性子,好想见她,又没有理由把她传进大内,她也学精了,不会在外面随便溜达,宋家有他父皇的暗卫,他闯进去不合适。

  等他大婚后,有了太子妃,倒可以让太子妃传章蕴之到端本宫内喝喝茶。

  朱煦扶正了头上的翼善冠,踏进偏殿,宋惟清背手立在一幅画轴前。

  朱煦咳嗽了一声。

  宋惟清转身伏地叩首,问过安后,朱煦没有让他起身。

  “宋二郎,昨日吾去母妃宫内请安,碰见了表妹,母妃一直操心老师的终身大事,表妹回母妃,说老师曾钟情过你家娘子,母妃便想见见你家娘子。你猜吾的表妹是如何回的?”

  “小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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