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_西瓜蛋蛋粉【完结】(77)

  几十人的马队顿时加快了速度, 马蹄声变得密集而急促,踏碎了山道上的宁静。

  其整齐程度令人咋舌。

  欺瑛又抬头看了一眼天。

  碧空如洗,连一丝风都没有, 只有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将马鞍炙烤的发烫。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细汗,心中虽有疑虑, 但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双腿一夹马腹, 紧紧跟上。

  她面带犹豫,又想起什么, 鼓起勇气。

  “王女,可否绕路去云雾郡接一接我那弟弟。”欺瑛小心翼翼的询问。

  女人锐利的目光划来,落在她的面上。

  等待答案的间隙欺瑛心中七上八下,怕面前的女人看透她心中所想。

  “可!”女人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欺瑛本就不报太大期望,听见女人应允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待她回神,便看面前的女人似笑非笑。

  带着常年征战的豪气与洒脱。

  “你有所想, 我亦有所想。架!”女人的声音在空中扩散,落入欺瑛的耳朵里。

  她扬起马鞭,很快将欺瑛遥遥落在身后。

  “王女!”副手惊呼一声,飞快的掠过欺瑛向前追赶。

  扬起的风轻抚她的发丝,遮住眼底的喜意。

  天色渐晚,空气中飘散的热气没有丝毫收敛之意。

  空地上生起了火堆,扎帐篷的,巡逻的井然有序。

  “落雁,去打听打听,欺瑛那弟弟品性如何。”女人手捏着枯枝,往火堆里扔。

  “是!”

  一旁的落雁先是应了一声,再看向不远处的欺瑛,带着几分审视。

  “她虽蠢,但好歹是欺厘唯一的女儿。”副手跟了她许多年,她打眼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落雁看了一眼主子,见

  她的面容被火光照耀,映上一片橙光。

  “这些年那位步步紧逼,徐家隐隐有倒戈之势,若是再不做打算,我的显儿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咔哒一声,赵时青将枯枝折断,随手扔进了火堆。

  落雁心疼的望向自家主子,为了远离纷争,平那位的心,常年远离王都,却不想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可欺家那位……”落雁欲言又止。

  赵时青冷笑一声:“欺厘虽是个老狐狸,但被徐玉蓉压了这么些年,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您是说……?”落雁眼里泛着被火光照亮的水光。

  “她如今在王都城里的动作不小,倒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这消息从哪儿传出去的不得而知,徐玉蓉这老家伙,年轻时直来直去……如今老了心思倒是活泛起来……两头下注……。”

  “只是可惜她那长子。长的倒是貌美。才情也不错,堪配我儿……可惜可惜!”

  赵时青带着几分怅然,不知是惋惜从前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还是遗憾她女儿失去了一个才貌双全的好夫婿。

  “主子,那徐玉蓉当初为了巴结您,将长子配与女郎,现如今倒是将咱们当作登云梯了。”

  落雁冷哼一声,对于这位权倾朝野的徐玉蓉的不屑溢于言表。

  这回赵时青没像从前那样出声喝止。

  她心中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

  当初三人义结金兰,好到能为对方挡住大燕射来的毒箭。

  却没成想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经物是人非。

  赵时青叹一声,火堆噼啪作响,更为她眉间添一分沧桑。

  落雁恍惚间又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赵时青,与大雍共进退的赵时青。

  赵时青恍惚一声:“是阿姐逼我,是徐玉蓉逼我……”

  赵时青起身时,衣摆沾了草屑,落雁忙上前为她拂去,却被轻轻按住手腕。

  “落雁,你跟了我二十余年,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信谁。”

  落雁眼眶一热:“主子,是她们不仁。”

  赵时青望向远处欺瑛帐篷的微光,声音低得似叹息:“阿姐想要我儿的命,欺厘想用儿子换欺家前程,徐玉蓉两头下注,随时可能倒戈,我得为我的显儿一条生路。”

  “当初这帝位……是不是不该让给阿姐坐?”

  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一滴雨珠落下。

  这场雨浇灭了王都城的燥热,也掩去了喧嚣。

  “仲灵,赵显玉,闻树兰。”

  徐执真坐在书桌前,指尖在这三个名字间来回摇摆。

  会是谁呢?

  他抬起眸,跪在地上的女人地垂着头,身子微微发颤,似乎是怕到了极致。

  “你说……会是谁?”徐执真张开薄唇。

  那女人抬起头来,若是赵显玉跟仲灵在,立马就能认出来,这人便是冤枉仲灵偷银钱的女人。

  “属下,不敢妄议!”

  徐执真指尖停在闻树兰三字上,轻轻一点。

  “不敢妄议?”他声音温和,却让地上的女人抖得更厉害,“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对闻树兰下手?”

  女人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慌乱:“都是家主的意思……”

  “家主的意思?还是你背后之人的意思?”

  徐执真话音刚落,一道银光从他眼前晃过,那张面上还是未来的及收起的惊慌,人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与尸体旁的女人四目相对,面上带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姐。”他唤一声。

  那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劲装,发丝用木簪挽起,虽显老态,面上是极为浓重的疲惫。

  徐玉蓉收回长剑,刷的一声,利刃入鞘。

  “查出来了么?是谁?”徐玉蓉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到她脚下,她却不挪动分毫。

  徐执真目光在三个名字之间停顿片刻,侧过身子:“阿姐何不自己过来看?”

  徐玉蓉的目光在这个是比她长子大三岁的弟弟面上划过:“安插在赵时青身边的线人来报,她已在回京路途之中,若是实在查不出来,那便……那便全杀了。”

  她停顿一瞬,指尖也微微颤抖。

  徐玉蓉的话音在书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是尖刀,斩断了所有退路。

  徐执真垂眸看着宣纸上的三个名字,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晕开。他指尖轻抚过赵显玉三字。

  声音平静无波:“阿姐,闻家虽曾是五王部下,但已多年未见,那闻树兰甚至称你一声姨母。”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徐玉蓉,“若这三人之中,真有一个是五王子嗣,赵时青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会将徐家连根拔起。”

  徐玉蓉冷笑一声,走到窗边,望着被雨幕笼罩的王都城:“鱼死网破?”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要怪,就怪她不肯交出兵权,有她在一日,圣上便一日不能安寝。”

  “您想做纯臣,那世荆呢?”徐执真轻声问道,“您自小便告诉他,五王之女会是她未来的妻主,况且五王向来与世无争……”

  “与世无争?”徐玉蓉打断他,语气陡然凌厉,“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与世无争?执真,我没得选。”

  徐玉蓉泄下一口气,背脊也弯了几寸。

  徐执真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走到徐玉蓉身侧。窗外雨声渐大,将书房内的杀机掩盖得严严实实。

  他望着姐姐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白发,低声道:“阿姐,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当年你与王女、圣上义结金兰,曾发誓同生共死……”

  “住口!”徐玉蓉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翻涌,“当年是当年!如今她是君,我是臣!她赵时宁坐稳了龙椅。”

  “赵时青同为王女,她有兵权,可我徐玉蓉呢?在她姐妹二人之中夹缝求生,执真呐!圣上子嗣病弱,而赵时青之女便是她的心头大患。

  徐执真看着姐姐激动的神情,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他抬手,轻轻拂去徐玉蓉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仿佛幼时姐弟相依时的模样:“阿姐,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提起笔,在闻树兰和仲灵的名字上各画了一道朱红的叉,唯独在赵显玉的名字上停顿许久,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点墨迹。

  “闻家虽衰败,但不好贸然下手,仲灵与赵显玉出身低微,且同住一家客栈,欺家不是想攀上五王这棵大树么?”

  徐执真将二人的名字圈出来,从旁边写下一个火字。

  徐玉蓉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借刀杀人?那条街都是欺家的产业,若是赵时青之女在那儿出了事,她欺厘也逃不了干系。”

  她忽的大笑出声,笑声在雨夜之中显得刺耳。

  踢了踢带着余温的尸体,鞋尖染上猩红,她眼底滑过一丝嫌弃。

  “给她家人一笔银钱,就当做殉职了吧。”

  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三日,明日还会下雨吗?

  第62章 一坨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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