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双手开始失去分寸,让詹狸略显慌乱。
“春荷!”
她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詹景行发红的耳尖,和他丝毫不掩饰欲望的双眼。
他双唇一靠过来,詹狸便想逃开,脑子里都是他关于香和甜过分的形容。
詹景行却可怜兮兮地给詹狸展示他的手:“我被蛇咬了。”
詹狸一脸狐疑地凑近,真的有两个红点,痕迹还挺深。
“哪来的蛇?”
她睫羽低垂,很是担忧地捧着詹景行的手,轻轻嗅闻,闻到一股冲鼻的酒味。
“我打开那坛蝮蛇蛇酒,未曾想它还活着,忽然钻出,狠狠咬了我一口——”
话音未落,詹狸已下嘴吮。吸他的伤口,明明方才连个吻也舍不得赐予他。
蝮蛇可是有剧毒!
詹狸听冉泊川说过,被蛇咬伤,用嘴把蛇毒吸出来的作用微乎其微,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可她什么也没吸出来,血、毒,什么也没有。只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嘬”。
她有些疑惑地将手移远,那两个血点已化在口中,有一股甜味。
……这不会是她的口脂吧?
“詹景行。”
詹狸抬眸,这人已面红耳赤。
“你居然耍我”
她不忿地狠狠掐他的“伤口”,詹景行也是真没想到詹狸会这么着急。
“…对不住。”
你也是,有一点离不开我吧
“开这种,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詹狸气得狠狠往他后背招呼,又怕爽到他。
詹景行被她的在意冲昏了头脑,灿然一笑,伸出食指,轻触詹狸气鼓鼓的脸颊,推她颊边的软肉,直到那颗尖尖的犬齿露出,像只龇牙的狸猫。
“我错了,别生气。”
有时候詹狸不得不承认,只有詹景行这样做,她才不会生气,别人都不行。
她将詹景行赶出去,唤春荷进来擦干身子,才转身从浴池走出。
这几日景颜记生意火爆,往来客官以番人居多,沁瑶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她来信说,不少客人都想见见掌柜,当面商谈生意,可自詹狸去参加琼华大典后,便一直未曾露面。
“番人?”詹狸对外邦人有阴影……
一有苦恼的事,她便忘了白日为何害羞,不知不觉跑到詹景行身旁。
詹景行本来在看文书,怀中忽然挤进来一个香软的人儿,青丝披在她的肩头,詹狸咬着指尖,不知在想什么。
她养成了个坏习惯。
可能詹景行长卧不醒的时候,詹狸便习惯了整个人挨过来说话。
但现在他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而且还是个男子。
坐在他的怀中,诉说生意上的事情,难道没有一点不妙吗?
“为什么京城忽然多了这么多番人?”詹狸百思不得其解。
“数月之后便是万国来朝,如今已有诸多邦国遣使先行入京,暂居陛下所设的馆驿之中。”
“哦,他们来干嘛呀?”
“朝贡是礼,通商是利,明面上是慕宁国风华,来学制度和技艺。其实皆为名利与生存,不过是趋强而来,慕盛而归。”
詹狸一边听,一边绞紧了詹景行的衣袖。
“曼国也会来吗?听说他们吃了败仗,便要做我国的藩国。”
“嗯。”
这声音似乎并不像在回应她啊。
詹狸懵然仰头,才见他脖颈后仰,下颌泛红,似乎
有些难耐。
又低头,感到有东西结结实实顶到她腿侧。
“这般姿势,还要维持到何时?”詹景行声音变得沙哑,揽住她的腰肢:“我自是心悦,可你……不觉难受吗。”
詹狸立马跳开,拉起被子避开他不知廉耻的视线。
“你怎么…总是!”
“哪般?”
詹景行戳了戳被子,她不理会他。
“不帮我吗?狸狸。”
“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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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颜记内,许多番人四处张望,啧啧称奇,而贵女熟稔地走上二楼,看都没看这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一眼。
詹狸带着面纱,毕竟眼下也算个郡主,免得受人诟病。
她轻按一位小姐的太阳穴,与她相谈甚欢,女子聊起京城八卦来,简直能讲一下午。
“你真不知晓?”
詹狸摇头。
那小姐顿时来了精神,指尖从太阳穴移到眉心,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京城最受欢迎的男子——”
詹狸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冉安抚使大人,你知道吗?从来没有哪个官员,能在陛下身边待这么久,还这么受宠。陛下许久未选秀,外面都在偷偷说,他们关系不一般,有私情呢。”
詹狸:???
“若是陛下与冉大人有一腿,怎会这么多年不提拔他。”
谣言不攻自破。
小姐觉得也是这个理,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赫将军,也是大家闺秀们心里的如意郎君呢。他在战场上,从没有和女子传过流言蜚语,只是文采嘛……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她抬手在胸前轻轻比划了一下,眼尾带笑,“不过那身材……是真够劲。”
詹狸觉得这位小姐鼻下快要流血了。
她拖长声调,脸上泛起绯色:“吏部的曹昀也很好。只是他性子清高,对谁都淡淡的,却又不失礼数。不招人烦,就招人惦记。”
詹狸哭笑不得:“那你最中意哪个?”
“我可不敢胡思乱想!能配得上这几位公子的,想来也只有郡主了。游园会的事一传开,谁不知道咱们这位郡主身份尊贵,又才貌双全……”
一旁的栖月却轻轻笑了一声。
越是风光无两的男子,越不能沾上这层亲。郡主下嫁,是皇家体面。安抚使、将军、六部堂官,这些人本就是天子近臣,再娶郡主,权柄过盛,是给皇帝添堵。
詹狸心中再清楚不过:她这郡主之位,本就是注定的。
她是平王遗女,身系皇帝、平王与瑞王三方亲缘,是稳固朝局的关键一步。就算詹景行不带她露面,凭她的身份,参加琼华大典时也迟早会被人认出,惊动陛下。
所以詹景行才会主动跟陛下做交易,护她周全。
“小姐觉得,礼部的詹景行如何?”
窗棂外头,日光斜斜地铺进来,絮絮叨叨的小姐忽然丢了魂魄似的,悄咪咪说,“我跟你们说的这些,可千万不能往外传!我亲眼看见……平日里温文儒雅的礼部侍郎,悄悄把一个荷包丢进了一位女眷的轿子里……”
而那位女眷不是旁人,正是早已被休弃的瑞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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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詹景行好扫。
第116章 荷包
詹狸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心上。
连冉泊川与皇帝有私情……这种胡话都能编出来的人, 嘴里的八卦,半分可信度也无。
她注视眼前忙前忙后的詹景行,因自己一句想吃胡桃, 詹景行又是挑,又帮她剥好。
詹狸懒懒散散托腮, 要他喂入口中。
“有点苦。”
詹景行一点点揭开胡桃外面的褐色薄皮, 苦涩之味才淡了些许。
她不吃,拿起来喂给詹景行。手向左,这人便偏头向左;往右, 任她玩弄似的跟循着她。
詹景行扬眸:“你有什么烦心事么?”
詹狸目光微斜,掠向他腰间, 明明从没见他佩戴过荷包。
她默然不语,拾起手边的话本翻看。只见书中主角,但凡得了旁人赠予的荷包, 无不妥帖系在腰间,珍视得很。
她瞥詹景行一眼, 无论他在做什么,总会越过整间屋子,走到她身侧。
“郡主有何吩咐?”
他都这般了, 想必心中也装不下旁的女子吧?
“我给你绣个荷包,你想不想戴。”詹狸绞着手指,詹景行自然接过凤仙花泥,敷在她指甲上。
“想。”
詹景行做什么都很仔细, 替她染蔻丹,每一寸花泥,每一片裹叶,乃至细线, 都极尽周全,将她牢牢缠住。
这样的人,怎会行出轨之事?即便真有半点不轨,也不会蠢到教旁人撞破。
“詹景行。”
詹狸很少叫他全名,他有些诧异地望过来,不明白那双杏眸为何总是含着春晖。
“你不能对不住我。”
詹景行浅浅一笑,热气侵染她的掌心,随唇瓣一并挤入她腕间,留下一个红痕。
“这样,算对不住么?”
酥麻的感觉自手腕传遍全身,詹狸有些心慌意乱。
他对旁人也如此轻浮吗?
以往詹狸睡前都要敷面,眼下手指被包起来,詹景行便欣然代劳。一点儿也不嫌麻烦,好似服侍郡主令他无比欢喜。
玉容膏改良了配比,不会再往下滴答。詹景行却伸出舌尖,沿着詹狸尖尖的下巴,舔走了她的香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