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此刻也有些害怕了,不过还是强撑着说:“是你姐姐打了我,她打骂婆婆,她不是个人!”
孙云弟弟将双眼一翻:“把我姐的头都打破了,还强词夺理,你老杨家欺人太甚,难道不知我老孙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说完,他将手一挥:“兄弟们,那间房子还有这间厨房是这两个老不死的和我那窝囊姐夫的家,给我砸!”
那几个青年汉子纷纷进入杨老汉房内和厨房,砰砰地砸起东西来。
一瞬间,雨婷耳朵里都是各种器具瓷器破碎的声音。
雨婷只是觉得奇怪,这孙云的弟弟,居然知道哪间房是杨母的,还刻意绕过了孙巧的卧房。
在这绝对的武力面前,杨老汉和杨母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杨母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生怕说了这些小伙子就来打自己。
十几分钟以后,杨老汉夫妇的卧室,还有三柱家的堂屋,包括三柱家的厨房,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砸完之后,孙云那弟弟又从怀里摸出一叠百元大钞,往地下一扔:“这些钱够再买一套的了!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记住,下次再打我姐姐,被砸的就不光是东西了!我孙家有的是钱,砸断你们一条腿还是轻巧的!”
说完,他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杨母和杨老汉吓呆了。
农村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过了好半天,杨母才哭成出声来:“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们家怎么攀上这么一群土匪亲戚啊!”
杨老汉哆哆嗦嗦地说:“这太欺负人了,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
看着眼前的情形,雨婷心里却觉得痛快,以暴制暴才是王道啊!
这时候,三柱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他一进门,就看看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在院子里碎了一地,他爸妈卧室里的大床和柜子也七零八落地仍在门外,堂屋里的东西也都被砸得不成样子。
三柱呆住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嚷道: “爸!妈!家里是遭贼了还是遭抢了?怎么会这样?
“你——你去问问你那好老婆!好小舅子!好老丈人!问问他们干得好事!”杨老汉颤声道。
“孙巧?你说是孙巧?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带人来抄自己的家!”三柱失声道。
杨母尖叫道:“她今天还把我给打了呢!你看看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儿子啊,这打骂公婆来抄我们家的媳妇,你可不能再要了啊!”
说着杨母就大哭起来。
三柱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半天,他才嘶哑着嗓子问:“到底怎么回事?爸,你跟我说!”
杨老汉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当然,他开头是这样说的:“你妈不过是想劝孙巧几句,孙巧就一把把她推到地上,指着她骂起来。”
听完他爸的话,三柱就推着自行车,一路往槐花村孙巧的娘家去了。
他知道,此刻孙巧一定是在娘家。
到了槐花村岳父家门口,看见孙巧家的院门敞开着,三柱就一脚踏了进去。
他丈母娘正在院子里收衣服,这是个白白胖胖的老太太,孙巧长得跟她妈就很像。
孙巧妈一眼见女婿来了,就把脸一沉,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你还有脸来我家?”
见丈母娘这样说,三柱的火气也上来了:“妈,我来问问孙巧为什么要打我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孙巧打你妈?你去看看孙巧的头,都被你妈用砖头给砸破啦!”孙巧妈厉声喝道。
三柱一惊:“孙巧被砸了?被我妈用砖头砸了?砸哪里了?”
见他丈母娘没有说话,三柱又道:“孙巧人呢?我去看看!”
孙巧妈冷冷地道:“她不在家,去城里她二叔家了!”
两人正在说话间,孙巧爸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孙老师还没有退休,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神情严肃。
“爸!”见到岳父,三柱不由得有些畏惧。
孙老师冷冷地看了女婿一眼:“幸亏孙巧今天回来哭诉,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把心肝宝贝嫁给你,被你妈当草一样作践。”
三柱的脸涨红了:“爸,不管怎么说,我妈到底是长辈,说她几句,她可以顶嘴,可是不能推我妈啊!”
孙老师大怒:“照你这么说,是孙巧的不对是吗?那依我看,你们既然对孙巧不满意,那就干脆离婚好了!”
见岳父这样说,三柱不禁浑身一震,脸色开始发青了。
顿了一顿,三柱颤声道:“爸!我爱孙巧,我不想离婚!”
“孙巧跟着你只有受罪,还不如早离了算了!”孙老师哼了一声。
三柱摇头:“爸,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让孙巧受罪了!”
“光你保证有什么,你能保证你那个妈吗?”孙老师吼道。
“能!我能保证,爸,我回去以后就把孙巧和柔贤带回厂里,以后我不让孙巧回老宅了,我不让她们婆媳见面了可以吗?”三柱开始语无伦次地保证。
见女婿吓成这个样子,孙老师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那你现在就回去,跟你父母说清楚,把家给分掉了,然后再来接孙巧。”
见岳父松了口,三柱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答应了。
见他转身要走,孙巧爸又说:“你先把东西都搬到厂里,再来接孙巧。”
第33章
第二天晚上,杨家老宅。
破碎的家具都归置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三柱跟厂里请了家,带着他爸开着拖拉机到镇上,一口气购置了全套的锅碗瓢盆还有卧室堂屋里的家具。
这些家具都是新的,还在院子里的防雨棚子里散味,所幸堂屋里那几条长板凳没被砸,还能坐人。
明亮的电棒下,杨家四兄弟,以及钱华和雨婷四坐在两侧的大板凳上。
上首的中间,坐着杨大舅和杨老汉老两口。
孙巧没有来,赵芳也没有来。
杨大舅环视了众人一眼,威严地说:“三柱!你倒是站起来,说一说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柱铁青着脸,低了头一言不发。
“你妈生了你们兄弟四个,吃糠咽菜把你们拉扯大,现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哼!”杨大舅的声音更冷了。
“大舅,您要分家就直接分吧,三柱也是没办法!”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大柱说话了。
杨大舅哼了一声:“那你们就说说吧,你爸妈现在到底该跟谁过?”
兄弟四人都沉默了。
二柱待要说话,钱华却冲他使了个眼色。
“都没人愿意带过么?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养老人了?”杨大舅的声音更冷了。
只听钱华轻声道:“大舅,我看他四婶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走路都不用棍子了,其实嘛,我们这里的乡俗,老儿子就是老疙瘩,一般上人都是跟老疙瘩过的。”
见钱华这样说,杨大舅就把目光对准了四柱。
四柱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雨婷。
雨婷暗想,我马上就要远走高飞了,可不管这号闲事。
于是她眼观鼻鼻观心,在那里装起死来。
见她不表态,四柱只得硬着头皮道:“大舅,雨婷她腿伤还没有完全好,恐怕是不能带我妈过!”
“腿伤离好也要不了多久了,就算没好,你妈又不用她背着,有什么不能带的!”杨大舅倒是真心希望妹妹跟四柱过,毕竟四柱有文化,四柱这媳妇看起来也很善良。
四柱语气坚决:“可是大舅,我三个哥哥的孩子都大了,不需要人带了,我还没孩子呢,以后等孩子出生了,我爸妈岂不是跟着受累?我第一孩子要是女孩,后面还要生二胎呢!”
听着孩子二胎这些字眼,雨婷的脸不由得有些发烫了。
见四柱语气坚决,杨大舅长叹了一声:“二柱啊,那就只剩下你啦!”
钱华又冲二柱使了个眼色,二柱才说:“既然哥哥弟弟都没办法,那就是只好我带爸妈了。”
杨大舅点了点头:“二柱,还是你孝顺懂事,以后你可要好好孝顺你爸妈啊。”
钱华笑嘻嘻地说:“大舅您放心,我保准把公婆伺候得好好的!”
见此情形,杨大舅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三柱,你那媳妇头被砸得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现在还没着她呢!”三柱低声道。
“你以后要好好管好这个泼妇女人!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我了!”有哥哥撑腰,杨母的气势又高了几分。
三柱没有看母亲,低了头,语气却很坚决:“妈,你和孙巧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三柱,你小子什么意思?”一听这话,杨老汉就吼了起来。
“我跟岳父保证过了,不让我妈再有机会打孙巧了。”三柱缓缓道。
“那以后逢年过节,你们一家三口也不回来了吗?”杨大舅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