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_长明夜【完结+番外】(86)

  “你不能背叛你心中的朝廷,便勒令她在家禁足,就像你也不准我参加武举一样。”

  徐平鉴道:“我知道我不准你入朝为官,你心里怨恨了很多年。”

  徐知铭却道:“我不是为你的命令留下的。”

  他转过头,不卑不亢:“娘身体不好,总是生病,我得留下来照顾她,仅此而已。父亲,我一刻也没有认同过你的观念。”

  徐平鉴拍着窗台,重重地咳嗽了声。

  徐知铭接着说:“如果小书留在蜀中,一定会幸福吗?谁来保证这种事?”

  “住口!”徐平鉴喝道。

  “小渔是个好孩子,你应该听到了她的描述。”徐知铭平静地说完,“在她眼里蜀中那么美好,可她还是想留在长安,这难道不能说明长安对她的意义吗?”

  徐平鉴望着窗外,那里已没有马车的踪迹,他的脸如此苍白,像是再也受不了寒冬的冷风。

  徐知铭道:“这一次,让她自己选吧。”

  *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市,驶入王府所在的静谧街巷。

  车内炭盆烧得暖,姜渔靠着傅渊的肩膀,脑子里还回响着外祖父苍老的声音、舅舅歉疚的眼神,还有那盏蒙顶甘露微涩的余味。

  “累了?”傅渊偏头问。

  姜渔低声笑了笑:“没有殿下,我只是很开心。”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傅渊先下车,转身向她伸手。姜渔握住他温热的手掌,正要踏下脚踏,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她仰起头。

  细小的、莹白的颗粒,正从灰蒙蒙的天空缓缓飘落。

  今年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雪花很小,很稀疏,落在她伸出的掌心里,瞬间就化成了冰凉的水渍。

  “下雪了。”她喃喃道。

  傅渊也抬头看了看天:“嗯,下雪了。”

  两人并肩站在王府门前,仰头看着这初落的雪。雪花细细碎碎,在暮色里像撒落的银粉,落在屋檐上、石阶上、庭院里那棵老桂树光秃的枝桠上。

  文雁早听见动静,提着灯笼迎出来,见两人站在雪里,忙道:“殿下、王妃,快进来吧,仔细着凉。”

  姜渔应了声,她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它们在掌心化成小小的水珠,忽然笑了。

  “殿下。”她转头看他,眼中映着飘落的雪花,“几年前我过生辰,也是下了这样一场雪。那天我运气很好。”

  恰如今日一般。

  傅渊抬手,为她遮挡头顶:“哦?发生了什么?跟我讲讲。”

  姜渔笑着往里走,边跟他讲起当日的事:“说起来真是巧,那天我出门去河边散步,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有位富商摆流水席,然后我……”

  雪渐渐大了些,在灯笼暖黄的光晕里,织成一片朦胧的帘。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身影在雪光中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庭院深处。

  *

  五年前的秋末,天气很冷。傅渊从东宫跑出来,他不想再上那些无聊的课。

  好不容易找到个僻静地方,他躺在河边一棵树上,闭上眼休憩片刻。

  可是耳边居然响起哭声。

  见鬼,谁在这破地方流眼泪?该不是要跳河吧?

  闭眼等了会,没听见跳河的声音,他便继续无动于衷,头枕着双手昏昏欲睡。

  一刻钟过去。

  两刻钟过去。

  那个家伙居然还在哭。

  他受不了了,睁开眼看向河边的位置。

  ……真巧,还是个熟人。

  他悄无声息从树上翻下去,不打扰她的兴致。

  去到茶楼,萧淮业正在那听曲,见到他笑容顿时消失。

  “何事找我?”萧淮业问,“你不是该在东宫上课吗?”

  他坐下来咕咚咚喝了两杯茶,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刚刚遇到个人,一直哭,哭得我头疼。”

  萧淮业莞尔道:“和贞以前不是也经常哭?我以为你都习惯了。”

  他说:“傅盈是被母后惯得,但是那个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萧淮业说:“如果你很在意,就去帮帮她。”

  他难以置信:“我帮她?凭什么?我又不是观音童子。”

  萧淮业:“那就回东宫上课。”

  他不说话,继续喝茶。过了会,他看了萧淮业一眼。

  萧淮业主动开口:“什么?”

  傅渊:“你带钱了吗?”

  萧淮业叹了口气,递出荷包给他,不忘提醒:“上次欠我的两百两银子,你还没有还。”

  傅渊起身,微微一笑:“是吗?那正好,这次我也不会还了。”

  萧淮业眉尖一抽,扶着脑袋摆手:“快走吧,托你的福,现在我的头也开始疼了。”

  傅渊抛起荷包又接住,从窗户跃出,找到鸿宾楼的老板。

  “对,你,帮我做件事。”

  ……

  从鸿宾楼出来,时间还很早。

  这时候回东宫,一定要被老师们逮住劝谏,明日朝堂还要弹劾他。

  于是他转而去了师家府邸。

  师清薇见到他吓一跳:“太子殿下,何故莅临寒舍?”

  傅渊不绕圈子,单刀直入:“上次在学宫,你说有个学生不错,叫什么来着?”

  师清薇不明所以,回忆道:“哪一位?张家小姐?李家小姐?哦……是那个姜渔吧。”

  傅渊:“既然觉得她不错,就收她做关门弟子吧。”

  师清薇委婉道:“不瞒太子殿下,鄙人虽有惜才之心,爱才之意,奈何俗务繁忙,无暇……”

  傅渊说:“你不是想参与《万世经纬书》的编纂吗?”

  师清薇一顿:“鄙人所言俗务,并非此事。”

  没有官身,没有功名,想要参与《万世经纬书》的编纂,无异于痴人说梦。

  傅渊说:“我帮你。”

  师清薇素来镇静的神色如纸张破裂:“太子殿下……莫要开小人的玩笑了。”

  傅渊微笑不变:“我没有开玩笑。你想要的青史留名的机会,只有我能帮你。”

  好半天,师清薇才扶住身旁椅子,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为何如此?”

  “因为这很容易。”

  “我是问,为什么选她。”

  “我就是在回答这个。”傅渊道,“我可以做到的事那么多,这不过是其中之一,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就当她运气好吧。”

  他从师家离开,天下起小雪。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特别之处,不觉得做了善事,也不觉得心情有何不同。

  那时他烦恼的,仅有明日该如何应对老师们的咄咄逼问。

  ……

  踏进眠风院时,寒风骤停,朔雪飘旋而落。

  姜渔站在暖黄的灯笼下,转头问:“殿下,外公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蜀中。”

  傅渊垂眸看她,无意外之色,亦无好奇之意。

  姜渔:“殿下也不问,我是怎么想的?”

  傅渊说:“我需要问吗?”

  姜渔弯起眼眸,抬起手臂,捧住他的脸。

  如果崔相平的药研制出来,如果你愿意服下解药,我就留在长安。

  这些话藏在眼眸中,她笑盈盈道:“你真的不问我吗?”

  傅渊不言。

  唯有他心里清楚,不论她怎么回答,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姜渔也不急,自己回答自己:“没关系,就算你不问,我也会给你答案的。”

  傅渊握住她手背:“天冷,进屋吧。”

  姜渔点头,回握他的手,踏进满室暖融。

  第60章 吃火锅啦

  屋内炭火正旺, 烧得整间屋子暖融融的。

  姜渔沐浴后换了身衣服,走到窗边,稍稍敞开一条缝隙。

  窗边小几上多了盆素心蜡梅。

  细长枝条上缀满鹅黄的花朵, 在烛光下像凝冻的蜜蜡。香气清冷幽微, 混着窗外飘入的雪气, 在空气中浮沉。

  一条手臂从身后揽来, 横在她身前,声音落在耳畔:“花好看吗?”

  姜渔指尖划过花瓣,道:“若放在雪里, 想必更好看。别抱我了, 好热啊。”

  傅渊轻笑了声,低头吻了吻她。

  姜渔侧首看着梅花, 他的唇先是触及她耳后,然后沿着颈侧缓缓下移,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激起细微战栗。

  “冷吗?”他低声问。

  窗外掠来几缕冷风,但不冷, 反而消散了屋内的热气。姜渔摇了摇头,傅渊便没去关窗,握着她的肩膀令她转向他。

  姜渔的后腰抵着冰凉的小几边缘。他的唇顺着颊侧下滑, 含住她微凉的耳垂轻轻厮磨。她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傅渊的手探入她松散的衣襟, 掌心滚烫。布料窸窣滑落, 堆叠在腰间。

  窗扇又被风吹开了点,冬夜的寒风裹着细雪飘进来,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很快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姜渔身子轻颤了一下。

  傅渊低头吻上她锁骨, 唇瓣追逐那水珠,舌尖温热地舔过,将冰凉彻底驱散,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缓缓上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先婚后爱  轻松  长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