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妹妹给我调了药,治好了。”
我滴乖乖,陆青青连这也治好了!
一次意外,两次碰巧,三次可是实打实的本事了!
林叶这脸都多少年了,村里谁不知道是治不好的。
可人家现在好了!
大家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陆青青的医术,是丁宏时远远比不了的。
“以后不能乱说话了,有病还得指望陆家闺女。”不知谁说了一句。
大家全都点头。
然后,丁婶子先悄默声的走了。
她得找媒婆去林叶家探探信儿去。
……
外面的事陆家人不知道。
冯母听说了大槐树村的事,又来了陆家。
知道陆家没养鸡,提了些鸡蛋和胡萝卜过来。
陆青青就让冯晓婉去跟她娘说话,自己在厨房卤肘子。
她现在已经弄齐了各种调味料,自己磨成粉,做了十三香,还做了卤料包。
往大锅里扔了卤料包,又扔了十个鸡蛋,还有冯母上次带来的干菇。
还切了两个土豆和一块豆腐,等着肘子烂呼了再下进去。
看见院儿里长得水灵灵的养心菜,拔了些调了个凉菜。
满院的香味勾的人无心做活。
冯母拉着冯晓婉在屋里说事儿。
“也不知怎么的,你家大闹了一顿,人传陆风手艺好,却传陆家闺女是个不敢娶的。
还有人传她做医婆,什么病都看,男人女人的,说的真气人!”
“娘你不用管,没那回事!想找小妹看也得有那福气,以为谁都能来看病哪!”冯晓婉气道。
“嚼舌根也不知道能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不怕造口业,舌头烂掉。”
“话虽如此。”冯母皱着眉,脸带愁容:
“陆家没个女长辈,你也别怪娘多管闲事,我也是担心传的太过分了,她以后找不到个好婆家。”
“那娘你更不用担心了,小妹不往外头嫁。
要是以后她想有个伴,就去凉河北买一个相公回来,风哥都打听好了,十几两银子就能买一个,身体好,长的俊的也才三十两。
若是那顶顶好的,得一百两,风哥说了,就买那顶顶好的。
比村里这些歪瓜裂枣可好多了!
而且那边没亲戚,不怕惹事端,比上门女婿还好,生个孩子还姓陆!”
冯晓婉一口气说完,冯母都惊呆了。
几日不来,感觉自家闺女都不认识了。
这事儿,咋这么耸人听闻哪!
冯母好一阵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也不知该说啥,干巴巴道:“你们高兴就好……”
“我们当然高兴。”
“……”
“哦,对了,娘,风哥又要在镇上把杂货铺子开起来,爹不干了,铺子得再找个人和他一块盯着,小勇要是没找到中意的活,就让他去帮忙吧。
一个月给他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冯母惊的站起来。
把熟睡的喜宝差点吵醒。
冯母随即压低了声音:“银子谁定的?”
冯晓婉呲牙一笑:“风哥问的小妹,小妹定的。
而且我也有。”
一惊刚平,一惊又起。
“你在家里做点活不是应该,要什么银钱?”
“娘,你闻到香味了吧,小妹做的饭是不是比上次还香?”
是哪,她得憋着气才能不让自己咽唾沫。
“小妹做了十三香调味料,和卤味包,就是做菜炖肉用的,加了这个,做出来就香。
以后就放在风哥的杂货铺子售卖,在家由我来负责做。”
所以她才有薪水呐!
这个可和每月分到手的银子不一样。
这是她自己的工钱,小妹说,这叫……哦,小私库。
跟嫁妆一样,谁也管不着,就只属于她。
虽然她什么东西都愿意跟风哥分享啦,但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怎么说呢?
就觉得不是跟在人后边了。
好像和他们一块并肩走。
“婉娘,岳母,吃饭啦——” 陆风喊。
冯母真不想留下的,但止不住想尝尝那调味料做出来的菜。
于是厚着脸皮进了厨房。
肉她尝了,菜也尝了。
好吃,好吃,这辈子都忘不掉。
坐下了就走不了了,陆家人太盛情。
她想:
今年雨水好,庄稼收成应该不错,交了税应该能剩下不少,到时候再给陆家送点。
冯母走的时候, 陆青青跟了出来。
“婶子,给你开个方子。”
“公鸡肠两副,洗净风干,炒黄磨粉,饭前空腹,黄酒送服,一日三次,每次2钱,先服用半个月看看。”
冯母刚想问,忽然身子一绷,意识到了什么。
青青可是大夫,鼻子好使着呢,一定是闻到了!
丢人,太丢人了。
冯母尴尬,却更是激动。
“哎哎,好闺女,要是婶子这毛病好了,可真得把你当神仙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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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半夜进了人
陆青青给的方子,是治尿失禁,遗尿症。
老年遗尿,小儿遗尿都可用此方,小儿可做成肚脐贴使用。
她见冯母注意力不集中,一直夹着腿,所以才关注了些。
这病症估计已经困扰她多年了。
吃药可缓解,但还需要辅助针灸。
等吃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她再给下一步调整。
其实女人身上的病要比男人多多了,可这时候大部分都是男大夫,就导致很多女人讳疾忌医,导致病症加重,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一辈子遭受病痛折磨。
正规的女大夫,太少了。
更可笑的是,女医最大的阻碍,竟然还是来自女人。
外头那些不中听的言论,一半以上是出自女人之口。
无所吊谓呀!
总有一天,她们会认识到,女医的存在,对她们意味着什么。
……
饭都吃完了,四喜都没来,还给他留着肉和卤蛋呢!
这家伙!
陆青青端了碗去给他送。
到四喜家的篱笆小院,就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他,央求他收了他们新挖的草药。
四喜才不收呢,一个劲儿往外驱赶。
“一文钱,一文钱也不收吗?”
“不收不收,你们采的药都把人差点吃死了,谁要收!
就是白送都不要!”
又不是什么稀罕物,真是的。
“都怪狗蛋和木头!要不然我们才不会去给丁宏时采药!”几个孩子又骂起狗蛋和木头来。
陆青青进了院子,随手拨弄了一下一个孩子筐里的草。
“这是什么?”
那孩子还以为是在考验他,马上回道:“大蓟根,是个很好的药材。”
至于多好,他也不知道。
丁宏时不跟他们说。
“这不是大蓟,这是飞廉。”
大蓟和飞廉,跟双胞胎似的,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辨认。
像四喜,是她亲自在山上指着两者细微不同处教他的。
“这是大蓟,丁爷爷说这就是。”那孩子反驳。
其他孩子也说是大蓟。
陆青青明白了,原来丁宏时自己都分辨不出来。
她又看了看每个筐子里的草药,地锦草也是错的,里面混着斑地锦,这个是有小毒的。
也不知道丁宏时的医术是跟谁学的,简直就是蒙古大夫。
就这样还敢跟她抢草药。
“以后不要再采了,他教的是错的。”
“啊?那,那你可以教我们采吗?”那些孩子问。
“不教。”
陆青青不需要朝令夕改的,也不需要送上门的。
如果她需要,会自己挑人。
“快走吧,都耽误我吃饭了!”四喜把人都赶了出去。
陆青青端着碗进了屋。
四喜奶奶刘桂云还是穿着以前的旧衣服,坐在木墩子上用小麦杆编帽笠。
先用几根小麦杆编成长条,然后再一圈圈缝制成帽笠。
农家人下地都带着遮太阳。
一天编不了三个,一个十文钱。
刘婶儿已经编了多年,满手都是老茧。
她放下手里的活,给陆青青拿了个木墩子。
“怎么还送过来了,是我不让四喜过去,总吃你家的……”
刘桂云是个慈祥的老人,说话轻声慢语的。
陆青青看着他们低矮的桌子上放着两碗粗面面条,一盘没有什么油水的炖土豆。
“刘婶,你不要这样省俭,四喜还在长身体。”
陆青青不赞同的说。
她上次一下子给了四喜十两,就是让他们先拿着钱安心,后面就不用焦躁,生活慢慢来。
刘婶温和的笑了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