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比以前好太多了。
她问:“四喜还听话吗?没给你惹麻烦吧?这孩子野惯了,哪里做的不对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四喜把人赶走,关了篱笆门,回来听到他奶奶这么说,一下子就躲到门口。
竖着耳朵偷听。
殊不知,他家的草泥巴房子年岁长了,有裂缝,本来透进来的阳光就被他挡住了。
陆青青咧嘴一笑,悄悄说:“四喜啊……哎!”
“怎么,他不听话?青丫头,你可别替他瞒,真要不懂事,你撵走就成,哪能光拿银子不干事儿!”
外面的四喜都吓的不会喘气了。
才听陆青青慢悠悠道:“刘婶,你误会了。
四喜啊,真是又聪明又勤快。
叫他做一样他能想到做三样。
叫他记个东西,他两遍就能记住。
刘婶儿,这孩子好好跟我学,以后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大夫。”
刘婶惊喜:“真的?”
“真的。”
刘婶的眼眶湿了。
虽然四喜喊陆青青一声姑,但两家的关系早就出了五服。
她对她们祖孙这样的大恩,这辈子她是没法报了。
只能好好叮嘱四喜,要把这恩情牢记。
四喜装作若无其事的进来了。
只是耳朵红红,眼睛亮亮,透着一股隐秘的得意喜色。
“四喜,快吃饭吧,吃完跟我上山。”
“好的小姑!”
“这么大声,吓我一跳!”陆青青好笑的拍了他的脑袋瓜一下。
“四喜,赶紧吃,我送送你小姑。”
“哦!”
陆青青看出刘婶儿是有话要说,正好她也想给她把把脉。
两人站在篱笆院门口小声说起了话。
刘婶从怀里掏出一个发白的手绢。
“青丫头啊,这是你上次给的10两银子,我拿出了2两,足够我们祖孙俩花销很久。
我知道你也不会收回去,那能不能你给四喜存着?
还有以后的工钱,都放你那就成,我们没得嚼用再找你要。”
“怎么?”
“是这样。”刘婶忧心的皱起眉头。
“ 前两天,我家半夜进了人。 ”
陆青青吓了一跳。
"是谁?"
刘婶并不知道那人是谁,村里人多着了,地痞无赖有,面善心恶的也有,谁知道哪个盯上她家了。
她搂着四喜装睡,一动不敢动。
她不怕那人找银子,因为银子一直藏在她怀里,睡觉都不敢脱衣服。
她只怕是个心恶的,把她和四喜抓起来逼问。
更怕四喜醒了,依照他的脾气,可不会任由人拿走银子。
好在那人没搜到就跑了。
陆青青听的心惊肉跳。
这些王八蛋就知道朝孤儿寡奶的下手。
“好,我给四喜收着,刘婶儿,你去找条大狼狗拴在屋门口。
不然,干脆把围墙垒上。”
“不垒了,旧房子不花那个钱,等过两年直接盖一出新房。“刘婶摆摆手。
”土狗子倒是好找,狼狗不多,我明儿找一条去,现在也养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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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钱财生出底气
陆青青不放心,又交代:“若是再发生这事,碰到凶的,别心疼银子,把你们手里的全拿出来,别让人伤到就行,银子不重要。”
“婶子明白这理儿的。”
刘婶儿把大头给了陆青青,也轻松了,就算歹人再来,把零散银子拿了去,她也不心疼了。
陆青青捏住她的脉搏探了探。
果然,亏空的厉害,比陆老爹那会儿严重多了。
“刘婶,别省着吃,你身体好好养着,还能看到四喜娶媳妇,要不然,可撑不到他长大。”
“我,我一定要看着四喜娶媳妇儿。”
她这把老骨头得使劲撑。
就算顶不上用,好歹让人知道他不是孤儿。
陆青青笑着点头。
她离开四喜家,刘婶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
说来真怪。
陆青青胡闹那几年,她觉得这孩子哪哪都不像她娘。
可现在一懂事,怎么就觉的处处像了呢?
刘婶虽然就照顾了陆青青的娘几日,却记忆颇深。
长的漂亮,身子骨弱,性子很好。
可惜,回村没多久就去了。
想起这个,刘婶儿又记起了一出诡异的事儿。
那会儿青青娘刚下葬,爷仨都哭的没人样了,她每天都去看看,顺便给弄点吃食,别让人给饿死了。
那天农活忙,去的时候天黑了。
她好似看到一个人影在陆家门口站着。
那人影像极了青青娘!
但是等她到了跟前,人影就没了 。
那天正好是头七日,恐怕是青青娘舍不下相公和孩子,回来看看吧!
哎,那么好的人,太可惜了。
……
400瓶药做完了,今天陆青青和陆云四喜去城里送,顺便干一件大事:买马车!
这事他们没告诉家里,等回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三人一早去坐崔石头的驴车 ,没想到还有个人比他们更早。
宁修文。
“真晦气!”陆云骂了一声,把背篓牢牢挡在身后。
这里面可是四百两银子呢!
宁修文倒是像吃了假药,还朝他们点了点头。
不过身体也挪了挪,离他们远了些。
像在防备什么。
“妹儿,你坐这,别沾染了晦气!”
陆云让陆青青坐车一侧,他和四喜往中间一坐,隔开宁修文。
宁修文暗了暗眼神,黑着脸道:“今日是文松书院院长曲山先生收弟子的日子,我是去参选的。”
曲山先生谁人不知,这些泥腿子只有仰望的份儿!
“哦?我还以为你去衙门救你老丈人呢!咋 ,不管你老丈人了?”陆云阴阳怪气。
“哎呦,这也不知道有个坐牢的老丈人,对你这秀才公有没有影响呦。
那曲山先生收弟子应该会好好查问吧?”
宁修文也担忧这个。
好不容易投其所好送对了礼,可不能让丁宏时给搞砸了。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节骨眼出事。
“用不着你们操心,我老丈人是冤枉的,县令大人自然还他清白。”
“呦呦呦,还清白……县令大人眼睛又没被屎糊住。”
“二哥,我在吃鸡蛋呢!”陆青青无奈的提醒。
真是的,说什么屎啊尿的。
因为起的早,精神有那么点慵懒,她的声音多了点娇气。
早上只喝了碗粥,老爹非又塞了两个鸡蛋让路上吃。
太噎了。
宁修文不由看过去。
迎着晨光,陆青青一张脸白皙清透,不施粉黛,丽质天然。
陆青青,怎么会这么漂亮?
她脸上的疤呢?
宁修文看的眼睛有些直。
“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信不信?!”陆云掏出一只小刀,恶狠狠对着宁修文比划了一下。
宁修文受到惊吓,又后退了些,不忘捂着胸前藏着的钱袋。
陆青青瞄了一眼哼了一声。
要是真碰上偷儿,这家伙藏裤衩子里都能被人摸走。
傻逼一个。
宁修文觉得自己一定是对着丁香那个黄脸婆看的审美都降低了。
陆青青不过是最普通的村姑,哪里好看。
但他出于某种心理,还是说:“我今日一定会被曲山先生收为弟子,曲山先生的弟子,十个九中举。”
举人和秀才天差地别,那已经可进官场了。
他想看到陆青青后悔的模样。
如果她知趣,他也不是不能再接受。
她比丁香好看,也会赚钱,还能给娘养胃……
幻想被一声嗤笑打断。
陆青青扔掉蛋壳,拍拍手,“以前只以为你喜欢给别人画饼,没想到也总给自己画饼啊!”
“哈哈哈哈——”陆云大笑。
“就算曲山先生眼睛糊了把他选上,那他也是十个剩下的那个。”
四喜唱起了歌谣:“十个秀才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剩下一个人人踹,兄弟们,跳起来,把他踹进河里,王八爱……”
陆青青:“……”
她唱的歌被四喜改编了,还挺押韵。
崔石头真想当块石头,眼看不见耳朵听不着。
但这会儿真没憋住,发出像放屁一样的“噗嗤”声。
驴子在这个时候也“昂航昂航”叫了几声,拉了两坨屎。
宁修文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他也消停了。
摆出一副我金贵,不与你们浪费口舌的姿态。
直到城里,没再说一句话。
“秀才公,还需等你一块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