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好近的距离,呼吸都要黏在一块了。
周景仪一时间呆住。
“你觉得烫吗?”他笑着问。
“这样好像测试不出来。”她脸有些红。
谢津渡略微抬头,在她眉心啄了一口,笑着问:“那这样呢?”
她鼓起脸蛋嘟囔:“我感觉你就是在找机会亲我……”
“说的不错。”他的鼻尖沿着她的鼻梁滑下去,小刷子般的睫毛蹭在她脸上,薄唇停留在她唇珠上方几毫米的地方,故意吊着人胃口似的不落下来,一副勾栏做派,“但是我现在感冒了,做不了那种服务。”
她迎上去,咬了他一口:“下次做不了服务就不要随便撩人。”
他笑了一声。
“我饿了。”她抱着胳膊说。
谢津渡摘掉手套,清洗干净手臂,给她盛了一碗乳鸽汤。
她站在料理台前喝着汤,看他慢条斯理地把蟹黄、蟹腿放到不同的容器里或蒸或烤。
甜甜的芝士味渐渐弥散进空气,时间仿佛都跟着变得慢下来了。
门铃忽然“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周景仪一愣,这个时间点谁会上她家来?
她放下汤碗走到玄关处,往外瞄一眼——
来人是她哥周迟喻。
她本想开门,又停住,三两步退回来,冲进厨房,一把拽住谢津渡的手:“不好,我哥来了。”
“所以?”他愣了一下。
周景仪皱皱眉:“可能需要委屈你躲一下。”
“躲一下?”有些不认同地看向她,“为什么要躲?”
周景仪斟酌措辞:“那个……我哥和你有点不对付,主要是……”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怕他会揍你。”
门铃还在响,她不敢耽误,推着谢津渡进了卫生间,叮嘱:“我没叫你之前,千万别出来哈。”
她合上门,关掉灯,麻溜藏起他的外套、鞋子,再奔进厨房一通熄火、断电。
连做几个深呼吸后t,才去外面开门。
周迟喻进门就是一顿轰炸:“在家做鬼呢,半天喊不开门,冻死我了。”
周景仪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抱臂靠在玄关柜上:“我刚刚在楼上睡觉,你突然来做什么。”
他递给她一个橙色纸袋:“喏,给你送生日礼物。”
周景仪接过去,撇着嘴哼唧:“我生日都过去好几天了,再晚两天都可以给我送明年的生日礼物了。”
周迟喻不高兴:“一百多万买的,不要就还我。”
“要,怎么不要了,我还能跟钱过不去吗?”她当着他的面拆开包装盒,“哇,煤炭千禧娃娃,这个颜色我正巧没有收集到,谢啦。”
周迟喻哼了哼,侧身挤进屋内。
满屋子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他嗅了嗅问:“你在家做饭了?”
“我哪会儿做饭?这是我让厨师来做的,在伦敦待几天,一样好吃的都没捞着。”
周迟喻扯了扯嘴角:“那当然,外国的厨子哪儿懂中国人的胃。”
周景仪趁机岔开话题:“你怎么这么早回来?美国那边的圣诞假没结束吧?”
他叹了声气:“别提了,季云珂去夏威夷度假去了。”
“你怎么不跟去夏威夷?不像你的做派。”
“我倒是想去,可惜订不到机票……”
“真惨。”周景仪难得关心起亲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飞机餐。”他在沙发上敞腿坐下,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登喜路的银色打火机,这种简洁的设计,一看就不是周景仪的东西,登喜路卖的都是男人用的东西。
“你最近没在藏男人吧?”他忽然问。
平底起惊雷,周景仪吓得不轻:“怎么可能!我清心寡欲,哪来的男人?”
“也是,”他点了支烟,把打火机丢回桌上,“前两天你还说爱谢津渡爱得死去活来。”
周景仪反驳:“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周迟喻吐了口烟,轻点两下烟灰:“行了,别嘴硬了,忘不掉初恋很正常,明天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去哪儿啊?”她问。
周迟喻轻哂:“你不是放不下那个谢津渡吗?我给你约了个聚会,都是一水儿的帅哥,带你见见世面。”
“啊?”
“啊什么啊?记得打扮一下,”他说完,又撩起眼皮,上下打量她几眼,轻嗤一声,“算了,你虽然长得不如我,但也勉强能看,用不着太隆重,毕竟是你选妃,没见过皇帝为妃子打扮的。”
“我……选妃?”周景仪下巴要惊掉了。
周迟喻眉梢一抬:“嗯,在古代叫选男宠。”
“哥,你这也玩得太花了吧,要是让妈知道……”
“嘁,”他打断她,“鬼扯,妈就乐意你孤独终老了?”
周景仪继续坚持:“你催我找对象,你自己却对珂珂念念不忘,你不是双标么。”
“那能一样吗?”他情不自禁地眼含笑意,“季云珂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谢津渡那个阴湿佬哪点儿能比得上她?小时候打架还要你给他出头……再说了,男人和女人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周景仪反问。
“男人不自爱不如烂白菜。”
“那女人呢?”
“女人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了,适当谈点恋爱,美容养颜、愉悦身心,懂不懂?没见过你这种给自己上枷锁的。”
“我就不信季云珂找男朋友的时候,你还会这样想。”
周迟喻沉默了一会儿,眼底的光暗下去,半晌,他摁灭了烟,站起来,淡淡道:“她要真心遇上喜欢的,我也会祝福她。到时候……我就不去看她了。”
周景仪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忙开口安慰:“哥,珂珂这么多年没对象,没准也是在等你呢?”
周迟喻没什么情绪变化,手心在她头顶摁了一记:“行了,别说我的事了,明晚七点记得来,地址一会儿发给你,我走了。”
大门合上,周景仪松了口气,转身回卫生间找谢津渡。
玻璃门不隔音,周迟喻刚刚说的那些话,谢津渡应该都听到了。
既然都谈朋友了,还是得安抚一下,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说:“抱歉啊,我哥那边我会再和他说。”
“没事,他说的也对,”他一句苛责的话也没讲,只说,“吃饭吧,不是饿了吗?”
厨房里重新亮起灯,谢津渡将饭菜一样样端上桌。
芝士烤蟹腿很好吃,就是太烫,周景仪懒得一根根剥。
他拿蟹钳帮她把蟹肉挑出来,一根根叠在小碟子里递过来。
小时候吃那种小只的螃蟹,他也是这样给她剥蟹腿,那比这个还需要耐心。
这样看,他好像也没变。
周景仪一不小心吃撑了,晚饭后拉着谢津渡去外面散步。
零下八度的夜晚,夜风刺骨,走一趟回来,手脚冻得冰冷。
谢津渡问她要不要泡澡,之后去浴室放好了热水。
等她要洗澡,他却赖着不走了。
“你先出去。”
“我帮你。”他说。
“我不需要。”周景仪面红耳赤。
“这是免费的服务。”他一粒粒解掉衬衫纽扣,赤脚走近,高大的影子笼过她。
周景仪心跳如鼓,下意识要跑,被他单手勾腰截回来,抱在怀里。
面前正好有一面镜子,她下意识往里面瞄了一眼。两人的身影一同倒映其中,她娇小纤细,他肩宽腰窄,体型差很大。
她这么被这么抱着跟小朋友似的。
谢津渡衣襟大敞,一排肌肉从上到下饱满紧致,除了胸肌腹肌,她还看到了他的人鱼线……那个位置很特别,贴着裤腰边沿。
周景仪看了一眼,立即收回了视线,却还是被他逮个正着。
“摸吗?”他问。
“不……”她想也不想,立刻拒绝。
“不敢。”他故意点破。
“谁说的?”睡都睡过了,还怕这个?
手摁过来,隔着衣服贴在他心口,揉大饼似的胡乱抹了一把。
“挺潦草的。”他笑着点评。
她又掐了他一记,他心口处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艳丽的红痕。
他将她放下来,笑:“你不摸的话,我可收工了。”
接着,她就看他在眼前一粒粒将纽扣扣了回去。
啊啊啊!什么叫欲擒故纵!什么叫钓鱼不下饵!
整饥饿营销,姓谢的太会戏耍人了。气死了!气死了!
她随手扯过一条毛巾,用力砸到他脸上,骂:“滚出去!”
他笑着转至门外。
周景仪转上锁,扯掉衣服,气鼓鼓泡进浴缸。
她泡了半个小时澡,骂了他半个小时。
谢津渡没走,全程站在门外听,期间还提议:“月月,要不要我帮你搓澡?”
她冲外面警告:“谢津渡,你再说话,我就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