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想越气!周景仪泡澡结束,胡乱吹干头发,裹着浴巾出来。
本来要走了,见他倚背靠在门口,又退回来,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两脚,“你晚上睡楼下。”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楼恢复安静,谢津渡拿上衣服走进浴室。
她用过的浴室,满地都是水,空气里有股散不开的甜香,浴缸里的水没有排,泡泡还没完全散开,池水清澈。
他没有换水,脱掉衣服,用她的洗澡水接着泡澡。
温水没过皮肤,让他产生一种和她水乳交融的错觉,那双灰紫色的眼眸渐渐眯成线。
虽然手段有点卑劣,但是她刚刚整整半个小时都在想他,一口一个谢津渡,简直要把他迷晕了。
他抬手拿过她丢在一边的泡泡球,贴到鼻尖嗅了嗅,心情愉悦地用它擦起了澡。
从早上到现在,他总共勾引了她四回,又吊了她四次胃口,为的就是让她情绪起伏。
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得不到才会辗转反侧地惦记。
当然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让她难受,而是为了饿一饿她,方便一会儿一口气喂饱……
那种感觉会更加强烈,是让她上瘾的关键。
钓鱼的人不放饵是钓不到鱼的,他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鱼饵。
所以现在,他得把饵喂到她嘴里去。
谢津渡穿好衣服,对镜整理了一下,转身去往楼上。
和他预想的一样,周景仪还没睡觉。
房间里亮着一盏橘色小灯,她正翘着脚趴在被子听歌,浴袍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吊带裙,长发如瀑,露在外面的皮肤仿若玻璃瓶里倒出的椰奶,脚趾一粒粒饱满,粉色的甲片精致可爱,一闪闪像跳动的小虫。
察觉他进来后,周景仪头也没抬,不高兴地说:“出去,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吗?”
他没说话,在床上坐下,捏了捏她那葡萄粒似的脚指。
她触电似的翻身坐起来,鼓着腮帮子,用力推了他一记,颇有几分小孩子吵架的气势。
谢津渡一t点不生气,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拥她入怀。
周景仪隔着衣服在他肩膀上掐了一记:“混蛋,别想再钓我。”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过一记,诱哄般低语:“宝宝,这样掐一点儿也不疼,得把手伸进去使劲掐。”
她果真把手伸到他后背,用力掐了一记。
“嗯……”男人搂着她,嘴唇埋到她肩窝里,闷哼一声,后背的肌肉膨胀收缩,“要不要……再掐掐前面?”
他鼻尖在她颈侧蹭了蹭,麻酥酥的气体在皮肤表层扩散开,连声音都染上滚烫的热度。
周景仪发觉不对,立即撤退。
男人反应更快,他捉住她逃跑的手,手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再顺势将她摁进被子。
“做什么?”她别过脸故意不看他,通红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主人的心绪。
“哄生气的小猫。”他在她耳垂上啄了几下,轻轻咬住她秀气的耳骨。
“不用你哄。”她被他吻得晕乎乎。
“那就检查一下我进步没有。”
第20章 第 20 章 “现在不是正在以身抵债……
20.
头顶的光晃动几下, 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朝她熨帖地覆过来。
周景仪想到了一些往事……
春日午后,天气很热, 月桂树的影子在桌案上摇曳颤动,谢津渡现在仿佛成了那团树影, 而她则成了那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桌案。
细密的吻一点点落下来,眉心、眼皮、鼻梁、脸颊、下巴,细细地啄, 慢慢地蹭。他唇齿间的热气在她脸上流动,很痒。
最痒的是嘴唇, 这人偏偏又故意吊着她似的不亲那里。
想亲吻,想嘴对嘴的那种亲吻。
柔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娇滴滴质问:“为什么不亲嘴?”
他低低笑了一声:“就来。”
嘴唇被他含进嘴里的时候,她抖着睫毛闭上了眼睛,被他吊了一天的焦渴终于得到了抚慰。
心脏怦怦直跳,唇舌缠绕相贴, 像是融化在一起。
掌心触碰到他蓬勃隆起的小臂肌肉, 滚烫富有弹性, 她握上去,捏了捏, 听到他的喘息声骤然变得急促。
她又坏心眼地捏他的后背, 指甲勾上去划……
有一点痛,但聊胜于无,他眸色一暗, 开始报复性还击,长着薄茧的大掌握住她洁白的脚腕,轻摁下来, 她往上翻折。
后背抵在冰凉的床靠上。
她抗议似的弹着小腿,低骂:“冰死了。”
他捧着她的后背,用力一拽,将她扯进被子。
裙子揉得皱皱巴巴,绳子也被他暴力扯断了。
“就不能轻点吗,我新买的睡裙,三万多块,才穿第一次。”她愤愤抱怨。
“我赔。”他说。
“你都没钱了,还赖在我家打工呢……”她骂他,喘着气,声音软的掐水。
“现在不是正在以身抵债么?”他咬住她的唇,恶狠狠捏她柔软的脚掌心……
“轻点。”她踢他,又被他逮住脚腕摁下来。
空气里漫上甜腻腻的气味,百合与玫瑰酒混合的味道,她起初害羞,渐渐柔软放松。
女孩甜软的嗓音似廊下呢喃的春燕。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的一切都是在清醒状态下发生的,从清醒到沉沦。
她出了许多汗,没了劲儿,软绵绵靠在他胸口喊渴。
他喂了她一口水,掀开被子抱着她。
“谢津渡,你刚刚脑子里是什么感觉?”她很好奇。
“轰燃。”
“轰燃?”她侧眉望向他,眼珠子乌润润,似一只纯洁的小鹿。
“嗯。”他没忍住在她眉心亲了。
轰燃——燃烧反应最强烈的阶段,理智顷刻间化为灰烬,片甲不留。
嗓子有点疼,她喝了一大杯水,脚掌垫在他的腿上,小猫踩奶般压着玩儿。
小时候一个被窝里睡觉时,她也会这样踩着他,软乎乎、胖嘟嘟的脚掌,引得他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儿,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蜷缩着脚趾问:“那是……什么啊?”
“你说是什么?”
周景仪脸蛋儿烧得通红:“不是刚刚才……你怎么又……”
“因为你在。”
“那你赶紧去楼下睡觉。”
他摁亮了顶灯,重新压过来:“这种事,做一次和两次没有差别,我们再试试别的玩法。”
“别的?”她很好奇,“别的是怎样的?”
他附耳过来说话,像小时候贴在一起讲悄悄话一样。
她听完又羞又臊,但是很想尝试。
没办法,她就是那种爱冒险的性格,谢津渡吃准了这点,故意勾着她。
不试一试今晚睡不着觉。
这时,他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谢津渡拿起来点了挂断。
对方又打。
周景仪问:“不接吗?”
他语气淡淡:“诈骗电话。”
周景仪失笑:“英国的骗子还挺执着。”
布莱恩两通电话没打通,算算时差,北城那边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也就是半夜。
死扑克脸半夜不接他电话,难不成是跟女人在一起?
女人?等等!周景仪真让扑克脸给追到了?
好想八卦,他搓搓手想打第三个电话,指尖一顿,停住了。姓谢的报复心强,要是搅了他的好事,指定没好果子吃。算了,不打了。
手机没再响,周景仪打了个哈欠,有点犯懒,往被子里拱了拱,抱住他的胳膊,黏糊糊撒起娇:“谢津渡……好累啊……刚刚弄了好久,要不还是明天再尝试吧?反正你一直住在我家。”
被子只盖到了她的肚子,他看到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撒落在月光一样的肩膀和后背上,长腿纤细洁白,皮肤透粉,七分娇,三分媚,宛若纯洁的桃花妖。
他的心变得暖融融的,今晚是折腾挺久了。
他帮她把被子掖好,起身打了水过来做后续的清洁。
周景仪配合着他伸手,抬腿,眼皮掀开又合上,趴在枕头上醉酒似的望着他。
“怎么样?今天我有进步吗?”他说话声低低的,莫名缱绻。
“有啊。”她绵绵的应着声,脚趾调皮地在他腹肌上点了点。
谢津渡坐在那里,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喉咙轻滚两下,刚刚平息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
“别闹。”他说。
“就要闹。”周大小姐就是这个性子,爱唱反调,娇纵起来有点坏。
偏偏他喜欢的紧,只好纵着、哄着。
掌心握着她的脚踝,在她小腿上啄了一口。
周景仪心脏一缩,立刻把脚拿走了。
他把东西收拾干净,和她躺进一个被窝。
周景仪抗议:“你得去楼下睡,或者去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