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帮她占座位的北方姑娘,赶着下课时间问:“景仪,你肚子上有没有长妊娠纹?”
周景仪摇摇头:“没有。”
那姑娘继续说:“我看过科普,说妊娠纹是一晚上长出来的,据说能听到肚皮绷裂的声音,这个纹长出来就很难再消。”
“有那么夸张?”周景仪将信将疑。
晚上,她掀开睡裙,对着镜子反复检查肚皮。月份大了以后,小腹凸出得很明显,只是还没“开裂”。
她夏天喜欢穿一些露腰线的裙子,要是肚皮上长了纹,以后那些裙子就通通不能穿了,做妈妈怎么有这么多烦恼?
谢津渡察觉她不高兴,问:“怎么了?”
周景仪实话实说:“好t害怕长纹,有没有什么办法预防?”
第二天,谢津渡带回来一瓶妊娠油。
洗过澡后,他将她安顿在床头,掀开她的裙子帮她涂抹妊娠油。
油脂冰冰的,碰到肚皮上有些不太舒服。
谢津渡挖了不少油在手心揉开,再细致均匀地涂抹到她的肚皮上。
妊娠油融化后,沾染了他的体温,泛着点淡淡的香气,贴在肚皮上湿润润的很舒服。
肚子里的小宝宝,也被摸得很开心,周景仪见肚皮上拱出一个圆润的小包。
谢津渡用指腹轻轻戳了戳它,小家伙顿时不动了。
周景仪笑:“它好像被你吓到了。”
“胆子这么小,我是什么怪兽吗?”
“嗯,可能就是什么怪兽吧。”
谢津渡合上盖子,低头吻她的额头,再细细亲吻她的唇瓣,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很迷人,亲着亲着她就跟喝醉似的,晕乎乎的。
周景仪扯住他的衣领,贴着他的唇瓣说话:“谢津渡,你不觉得这是在勾人吗?”
他垂眉望着她,一双眼睛深邃幽暗,似带蛊惑:“不觉得。”
她咬他的嘴唇,黏糊糊地靠在他肩膀上:“不行,你今晚得服务一下。”
他吻她唇,吮她的舌,又故意松开她问:“服务什么?”
“你说什么?”一起长大的缘故,她从不在他面前掩饰需求。
“昨晚、前晚、大前晚,不是服务过了?你最近瘾挺大?”
周景仪最烦他看破一切又非要说出来。
“不愿意服务就算了。”她气鼓鼓扯过被子睡觉。
“谁说我不愿意了?”他钻进被子,掌心抚了抚她隆起的小腹,细碎的吻落下去,搅起一阵阵汹涌漩涡。
周景仪忍不住抓他的短发,一阵阵颤栗,喘息不断。
他抬起头来看她:“坚持的时间越来越短,老婆,你这算不算肾虚?”
从前到这一步就结束了,今天他又换了花样,吊得她咬着手指哭着求饶。
他剥开她的手,用湿湿的唇瓣吻她:“好娇,这样都能哭……要是换别的,得哭成什么样?”
“你不许说。”
“偏要说。”手指取代了唇舌,继续进攻,指腹逮住某个点重重摁上去,“自私的小猫,只图自己舒服,也不管我忍得多难受,我又不是神,你一天吊一遍,就得惩罚……”
周景仪出了许多汗,头发丝都是湿的。
谢津渡没做完清洁时,她便睡着了。
他自觉去卫生间冲冷水澡,满脑子都是她潮红的脸颊和娇滴滴的声音,许久才先掀门出来。
*
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时,赵文丽日日催着他们回国。
英国这边的学校,暑假都比较长,可以休息整整三个月。
周景仪算过时间,考试周结束,回国待产正好。
旁的孕妈妈,孕晚期受怀孕折磨睡不着觉,她则是受考试的折磨没法睡。
她熬夜看书,谢津渡都是全程陪同,有时喂她吃些水果零食,有时给她押题,甚至会教她怎么在考试中投机取巧。
周景仪考完最后一门课,和谢津渡一起飞回了北城。
可能因为是坐了太久的飞机,身体过于疲惫,下飞机后不久,周景仪的羊水突然破了。
哗地一下,似一瓶水从身体里倒出来,没有任何准备,裤子瞬间湿透。
怀孕期间,谢津渡认真做功课,她偶尔也在旁边听听,知道这种情况很可能会急产。
腿上湿的越来越厉害,她双腿微颤,一动不敢动,全凭本能喊谢津渡。
谢津渡发现不对劲,急忙抱着她躺下,再将双肩包垫在她臀部下方,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虽然她整个孕期都在做心理建设,但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淡定不起来,小腹在有规律地缩紧。
她握住他的衣摆,声音有些颤抖:“谢津渡,我……我好害怕。”
“别怕。”一句话讲完,谢津渡握着她的手直掉眼泪。
他更害怕,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后背发抖,心口很疼。
周景仪扯住他的袖子,“你赶紧给我哥打个电话,他在外面。”
收到电话时,云珂和周迟喻已经到了接机处。
两人第一时间联系机场工作人员,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周景仪见到他们略感安慰。
“急救电话打了吗?”周迟喻目露担忧。
“打过了……”谢津渡说。
云珂相对冷静,她蹲下来,检查周景仪的情况,细心问:“什么时候破水的?”
周景仪在紧绷的宫缩里虚弱地说话:“刚下……飞机的时候,大概是……十分钟前。”
谢津渡见她这般模样,眼泪止不住。
周迟喻气得骂他:“你现在哭哭啼啼,不是在吓我妹么?也不知道你怎么照顾人的?”
云珂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后塞到周景仪嘴巴里:“别担心,放轻松,羊水破了到生产,还有一段时间。”
周景仪不放心地看向谢津渡,她还记得他不能受刺激。
云珂扭过头,略拔高了嗓音:“周迟喻,你俩先别吵,过来帮忙。”
周迟喻认命停嘴。
云珂继续问周景仪:“有开始宫缩了吗?”
“有。”
“你感觉到宫缩就告诉我,我帮你计数。”
周景仪点头。
过了一会儿,云珂又问:“你们有带孕产包吗?”
“有带的,”这会儿宫缩过了,周景仪看向丈夫说,“谢津渡,你去拿一下。”
男人闻言,眼睛红红的,半天没动。他不放心地望着她,生怕自己走了她就没了。
周景仪知道他担心什么,忙说:“你快去快回就行,哥和珂珂都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谢津渡没有耽搁,快步跑出去。
周迟喻也冷静不起来,在那空旷的大厅里走来走去,云珂把手机递给他说:“阿喻,你来记录月月的宫缩时间。”
云珂看出周景仪很紧张,温声和她闲聊,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多时,救护车赶到。车子进不来大厅里面,谢津渡要去接医护人员,被周迟喻叫住:“你守在这儿,我去。”
到了救护车上,随车医生给周景仪上了胎心监护设备和血压仪。
各种机器的声音此起彼伏,谢津渡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冷肃,脸色苍白。
周景仪握住他的小拇指晃了晃,轻声问:“你还好吗?会不会不舒服?”
他回神答:“我很好。”
周迟喻和云珂到达医院后才联系了家中父母。
赵文丽和周越笙赶来时,周景仪正在挂催产素。
她在待产室吃饱喝足,才终于被推进产房。
谢津渡要跟进去陪产,周景仪拦住他:“你就……别……跟进去了……你的病……”
谢津渡哪里肯,坚持要跟,怎么都拗不过。
一旁的云珂提议道:“你要是不放心,我陪月月进去吧。”
周景仪连声附和:“我也……觉得……珂珂……陪我更好。”
周迟喻拍了拍谢津渡的肩膀,语气温和许多:“你在外面安心等着吧,家里这么多人呢,不用你一个人扛事儿。”
周景仪朝周迟喻竖起大拇指:“哥,我才发现……你还有……哄人……的本事。”
周迟喻走过来,擦擦她额头上的汗粒:“安心生你的娃,少讲话,少操心,谢津渡我给你看着,绝对跑不了。”
三小时后,周景仪被护士推出了产房,母子平安。
晚上,病房里很静。
赵文丽和月嫂忙着照顾宝宝,谢津渡则一心照顾周景仪。
夜里,他不放心,一直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周景仪看着他问:“你怎么胡茬都长出来了?”
他沉默地捧起她的手亲了亲:“我后怕。”
第95章 宝宝番外 总裁带娃
宝宝番外
隔天, 护士提醒他们去给小宝宝办理医学出生证明。除却基本的身份资料外,还需要他们提供一份手写的孩子姓名。
这几个月,谢津渡一心忙着照顾妻子, 根本没想过给孩子取名的事,周景仪倒是想了几个名字, 但都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