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式审美很独到,裙子没有什么复杂的设计,似是从贝加尔湖里剪裁出来的一片湖水,连波纹和褶皱都如出一辙。
周景仪兴奋道:“啊啊啊!我见过这条裙子。”
谢津渡抱臂笑:“嗯,你点赞过它的视频。”
“你怎么知道?”周景仪惊诧地看向他。
谢津渡见说漏了嘴,忙掩唇轻咳一声:“我想讨你喜欢,所以就多关注了一下。”
“好吧,原谅你了。”虽然偷偷摸摸的,但也不是全无优点,她还挺开心的。
“去试试吧。”他说。
几分钟后,周景仪换好了裙子。
这条裙子选的很好,高腰设计,底下是蓬松的荷叶式裙摆,就算她月份稍大一些,那裙摆也能遮住她鼓起的肚皮。肩膀上的两个大蝴蝶结,乍一看俗气,穿到身上,却显得她手臂纤细匀称,很仙。
谢津渡单手插兜站在一旁,目光停驻在妻子身上,最久都没移开。她肤色白,一点也不输那t面料上的光泽,童话里的公主也不过如此。
周景仪臭美地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满意道:“这裙子真好看。”
这时,肚皮忽然很轻地跳了一下,像是血管搏动的那种感觉。
起先她没怎么在意,之后的一下搏动很强烈。
她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胎动,高兴地叫起来:“谢津渡,宝宝在动,它在动,你快来摸摸。”
谢津渡走过来,把手放到妻子的肚皮上,里面的小家伙像是害羞似的,忽然没了动静。
男人俊眉微微蹙起:“它为什么不肯理我?”
周景仪笑着安慰:“可能是睡着了吧……”
谢津渡在她面前屈膝蹲下,一只手掌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隔着衣服在她肚皮上轻轻抚了抚,肚子里的宝宝还是不理他。
“能亲吗?”他抬眉问她。
“亲什么啊?”她心脏莫名漏跳一拍,耳朵微微发热。
“我想亲亲宝宝。”男人语气温柔,目光更柔。
周景仪捏住裙摆说:“应该可以的吧。”
谢津渡说要亲宝宝,实际亲的却是她的肚皮,高挺的鼻梁压下来,她视线里满是他利落的短发和微微凸起的颈骨。
周景仪下意识想躲,谢津渡扣在她腰上的大手一下收紧了。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呼吸渗进薄薄的面料,酥酥麻麻的很痒。
她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眼睛望着镜子里,声音细弱蚊蝇:“谢津渡……你别亲啦,等它下次醒的时候,我再叫你。”
“好,”他站起来,看向她问,“脸怎么这么红?”
周景仪别开脸不敢看他。
谢津渡抬手握住她的下巴,指腹贴在她绯红的唇瓣上摩挲。
周景仪乖巧地亲了他的手指,“我能穿高跟鞋跳舞吗?”
他收回指尖,忍俊不禁道:“得寸进尺。”
她才不肯罢休,扯着他的衣领晃荡:“那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高了嘛,我穿平底鞋和你跳舞多不搭,反正,你裙子都送了,再多送一双鞋怎么了……”
谢津渡看着心口处的淡粉色指甲,弯唇笑了:“鞋子在外面沙发上。”
周景仪随即要往外跑,谢津渡怕她兴奋过头摔跤,忙把她摁回床上:“我去帮你拿。”
半分钟后,周景仪抱着鞋子啊啊直叫:“居然是细高跟,你真不愧是我肚子里蛔虫。”
“不许告诉妈和哥。”
“知道,这种事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现在可是大熊猫人设。”
谢津渡又笑。
第94章 孕期番外 你今晚得服务一下
孕期番外
为准备三月份的那场舞会, 周景仪每天晚上都会拉谢津渡一起跳舞。
肚子里的小宝宝,十分喜欢这种活泼健康的运动方式,胎动得越来越有规律。
几次产检下来, 胎儿和母体都没有任何问题。
伦敦的春天悄悄来临,那场期待已久的舞会也如约而至。
下午, 周景仪对镜化妆,谢津渡站在她身后帮她梳头。
男人眼神专注,手上动作轻柔, 周景仪在镜子里偷偷瞄他手背上的筋络,这双手真是百看不厌。
小时候跳拉丁舞, 老师要求女生必须盘头发,她的头发参差不齐怎么盘都不整齐,因此总是挨训。
每次被老师骂完,她都会逮住谢津渡诉苦,眼泪汪汪,哭哭啼啼。
几次之后, 谢津渡主动提议帮她盘头发。周景仪死马当活马医, 让他试试, 结果他第一次给她盘发就成功了。
周景仪看着镜子里的谢津渡,弯唇道:“手艺真不赖, 这么多年居然没有退步, 谢津渡,你小时候怎么会有这种天分?”
谢津渡垂眉笑:“那可不是天分,我偷偷练过好多次的。”
周景仪既觉惊奇, 又觉有趣,喃喃道:“你藏得可真深!不对,你干嘛偷偷练习盘发?”
“家里的小青梅哭起来太恐怖, 只好想办法哄哄。”
周景仪皱皱鼻子,同他拌嘴:“你胡说,我哭起来才不恐怖呢!”
“嗯,不恐怖,是可爱。”谢津渡帮她整理好头发,从纸袋里取出一个方形硬纸盒递给他。
周景仪注意到那盒子上印着宝格丽的标志,好奇问:“是什么?”
“打开看看。”谢津渡声音清冽好听,带着抹浅笑。
周景仪掀开盒子,见里面放着一条方形切割祖母绿宝石项链和一顶雕花祖母绿铂金头冠,两样东西均做工繁复,价值不菲。
“你什么时候买的?”宝格丽的奇境伊甸园系列挺难得的。
“昨天。”他拎起项链,佩戴到她细长洁白的脖颈上。
“颜色和我裙子挺搭的,生机盎然的,只是喧宾夺主,抢了裙子的风头。”
周景仪把头冠递给他:“还是戴这个吧。”
晚上五点,夫妻二人携手出现在舞会现场。
周景仪后知后觉地发现社团专门设置了评奖。
她一把握住谢津渡的手,小声说:“有评奖,怎么办,我现在突然有点紧张。”
谢津渡搂着她的腰,步入舞池,顺便安慰:“重在参与,开心最重要。”
“你又是送裙子,又是送首饰,是不是早有预料?”
“你丢在车里的传单页上有写评奖。”
她倒是没注意这个。
音乐声响起,周景仪瞬间进入状态,流畅地和着节拍起舞。考虑到她怀着孕,谢津渡的舞蹈动作处处透着克制与小心。
尽管如此,两人舞步默契,眼神拉丝,依旧引来不少人围观。
周景仪借着在他怀里依偎的姿势,小声和他说话:“我们跳个难点的,让他们开开眼吧。”
“不行。”他低头凑近,众目睽睽之下偷亲了她的耳郭,“不跳给他们看。”
周景仪美目半瞠,正欲凶他——
忽的被他握住手腕提到头顶,高跟鞋踩地发出一阵哒哒轻响,她脚下自然配合着他转圈。
裙子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浮光,似是月光在她周身流淌,清新的绿色让她看起来像是爱丽丝仙境里飞出的小仙娥。
最终两人拿到了第二名的奖牌。
“女士的舞蹈是可以得第一名的,但男士的舞蹈有点减分,”老派的英国人评委看向谢津渡问,“怎么感觉你一直在怕她摔倒?”
周景仪闻言笑了:“您说的不错,三个人跳舞自然要小心点。”
评委这才注意到周景仪小腹微微隆起,竟是一位孕妈妈。第一名的奖品给出去了,他只好笑着送祝福:“你们的小宝宝一定会平安健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回家路上,春风温柔,谢津渡牵着她的手,路过一片樱花林,无数粉色花瓣在风中静静飘落。
周景仪神神秘秘地贴过来:“据说抓住了落花的人,会幸福一辈子。”
“据谁说的?”他不信。
她眨着乌润的眼睛,认真和他强调:“反正……肯定有人说过。”
谢津渡随手一抓,摊开手,掌心躺着两片粉色花瓣。
周景仪指尖拈起一小片花瓣,仔细看了看,笑着起来:“我感觉人生圆满了。”
谢津渡打量着她,眼中尽是温柔。
走了没几步,周景仪忽然停下脚步,抱住他的胳膊兴奋道:“宝宝又动了。”
宽阔的掌心覆盖上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种细微的跳动。
“真不容易,终于肯理爸爸了。”
“它很喜欢你,一直在动。”周景仪掌心贴着他的手背,语气温柔。
谢津渡弯腰凑过来,隔着肚皮和宝宝说话:“小家伙,你喜欢我也没有用,我最喜欢你妈妈。”
“哪有你这样的爸爸?”周景仪摸了摸他的头发,“要都喜欢才行。”
谢津渡站起来,挽上她的手,亲吻她的无名指:“嗯,都喜欢,但是最喜欢你。”
*
三月份的那场舞会结束,留学生朋友们都知道周景仪怀孕了,一时间她成了朋友们的团宠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