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小家伙取名,全家人轮番上阵——
周越笙想了一个文绉绉的名字:谢旸岫。
赵文丽看完直皱眉头:“拗口又生僻,除了第一个字, 剩下的两个字许多人都不会读。”
周迟喻问赵文丽:“您之前不是专门花钱找大师算过吗?大师起的什么名儿呀?”
周越笙附耳过来和儿子小声讲话:“你妈找大师起的名叫恒通,财运亨通。”
周迟喻听完, 掩唇忍了一下,没忍住,笑得直冒泪花:“谢恒通……我妈的钱可真好赚。”
赵文丽白了周迟喻一眼:“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本事就给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这有什么t难的,我想就我想。”周迟喻托着下巴思忖半天,愣是没想到合适的名字, 眼珠子一转, 瞥见不远处走来的季云珂。
取名这种小事情, 肯定难不倒他的学霸老婆。
云珂想了几个名字,周景仪挑了一个最喜欢的。
最终, 宝宝起名谢清晏, 取河清海晏之意。
出院后,赵文丽将女儿接到家中坐月子。
听说母乳喂养的宝宝抵抗力强,周景仪坚持母乳喂养。
家中阿姨一天三顿催奶汤, 谢清晏小朋友食量小,口粮过剩,根本吃不完。
回家第二天, 周景仪就遇上了麻烦,胸口坠胀难受,像两块沉重坚硬的石头。
月嫂递给她一个小机器,抱着宝宝去了外面晒太阳。
月嫂的意思是让她挤掉多余的口粮。
周景仪第一次见这种机器,扫码看过使用教程后,她心里腾起一抹怪异的感觉,总感觉这种机器是给牛用的……
胸口疼的发烫,她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后,解开纽扣,将机器贴上去安好。
器械驱动力很大,节奏死板,挤压的过程很不舒服,还有些疼痛,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机器,但是没办法,不挤掉的话会更痛,还会发炎。
谢津渡见她面露苦涩,心疼地询问:“不舒服?”
周景仪点点头,如实道:“这个压得人太疼了,机械感很难重,又冰又怪诞。”
谢津渡手蜷在唇边,轻咳一声道:“要不,我帮你?”
他帮她?怎么帮?难道是……
周景仪来不及多做思考,谢津渡快步走到门边,“咔哒”一声将房门反锁上,再将南侧窗户的纱帘合上。
周景仪立即意识到那个帮是什么意思,她看着他,脸红耳热,心跳如鼓。
“算了,我还是……自己弄吧……”那种事光是想想她都不好意思得。
谢津渡已然在床边坐下,他伸手将她手里的机器拿走,那盛着液体的塑料瓶,晃荡几下,被他搁置在床头柜上。
天热,她没盖被子,谢津渡看到了她小腿绷直,脚趾蜷着,像只紧张到抽筋的小兔子。
他低笑一声,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很害羞?”
“我……”周景仪吞咽嗓子,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绯色薄唇,心脏怦怦直跳。
谢津渡目光温柔,循循善诱道:“要不要先试试?不行的话再改用机器。”
真的是很合理的提议了,她没有理由拒绝。
周景仪指尖捏着床单,艰难且羞涩地点了点头,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
男人滚烫的手心覆上来,摸了摸她脸,食指灵活地将她额间的刘海拨开,眼睛的光似汹涌翻腾的海面。
之后,他低头贴上来……
熟悉的触感,却又有些不同,他动作轻柔,不紧不慢,周景仪稍一垂眉就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滚动的喉结……
时间变得有些漫长,光在她的眼皮上跳动……
她听到了他有些急促的吞咽声,蜷缩着的脚趾松开,无意识地踩在他的小腿上。
尖锐的疼痛奇迹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野草般疯长的焦渴。
谢津渡也差不多,但他极力克制着,只是单纯地做一件事。
只是她身上那种温软香甜的气息,差点让他丧失理智。
她很甜,闻起来甜,尝起来也甜,想一口一口吃掉她。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身体里的躁动因子在爆炸,他将她压在枕头上,发狠地吻她的唇。
意志力差点崩溃,周景仪及时阻止了他。
谢津渡吸进一口气,扶着床沿坐起来,渐渐找回理智。他知道,她身体现在不方便,而且刚生产完还很虚弱。
还是得再等等……
他站起来,平静地将床头的机器拿去清洗干净,再回来时,谢津渡笑着同她说:“下次难受找我,别用这个了,又浪费又难受。”
周景仪红着脸嗫嚅道:“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憋了整整十个月,我要能正经,多半是废了,你想?”
*
周迟喻和云珂最近工作忙,他们家的两个小娃娃白天寄放在奶奶家。
两个小家伙,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姑姑房间找谢清晏小宝宝。
两张肉嘟嘟的小脸挤床边,叽叽喳喳地讲着花,像是缩小版的季云珂和周迟喻,好不可爱,周景仪很喜欢他们俩。
谢津渡怕两个小家伙吵到妻子休息,只好把宝宝抱去客厅玩。
周辞尔小朋友分不清弟弟妹妹,奶声奶气地说:“妹妹真可爱,宝喜欢妹妹。”
一旁的周辞年纠正道:“这是弟弟。”
周辞尔碎碎念:“可是宝想要个妹妹。”
中午吃饭时,周辞尔趴到周景仪腿上,眨着大眼睛撒娇:“姑姑,你能再生个妹妹吗?求你啦,求你啦。”
周景仪呆住,她从没想过会被一个两岁小姑娘催生。
谢津渡将小家伙抱下来,耐心哄:“姑姑生宝宝会痛痛。”
周辞尔鼓了鼓脸,扭头问:“姑姑痛,那为什么姑父你不可以生?妈妈说,海马爸爸可以生宝宝。”
一句话把谢津渡整懵了。
周景仪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津渡见妻子笑,心也跟着软下来,温声细语地和小家伙说:“好,我会尽力怀个妹妹的。”
周辞尔眼睛亮的像两颗小灯泡:“姑父,那你一定要加油生哦!”
周景仪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谢津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后腰,
她掩唇,凑过来小声问:“真生妹妹啊?”她看着古灵精怪的周辞尔,超想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谢津渡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除非男人能怀孕。”
“那要是下次又破了呢?”周景仪问。
这次就是因为破了才会意外怀孕,谁能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谢津渡在她耳畔轻声讲:“为以防万一,以后我都戴两个。”
“……”周景仪脸蛋儿红透,这家伙真是什么都往外说。
周辞尔小朋友心思敏锐,见姑姑和姑父讲悄悄话,凑到哥哥耳朵边讲话:“姑父在和姑姑表白。”
“什么是表白?”周辞年问。
周辞尔清清嗓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强调:“就是说我爱你呀。”
*
九月底,周景仪谢津渡带上三个月大的谢清晏小宝宝飞往伦敦。
学校开学,周景仪回去念博二,宝宝不能带去学校,谢津渡自觉在家带娃。
第一天,周景仪担心谢津渡一个人应付不来,得了空就给他打视频电话。
她本以为会看到宝宝嚎啕大哭和男人失控无奈的画面。
谁知父子二人竟出奇的和谐,谢小朋友吃饱喝足,正趴在谢津渡心口睡觉。
谢津渡和妻子聊着天,抱着睡熟的小娃娃去找婴儿车和钥匙。
“你要出门?”
谢津渡换上鞋子,推着婴儿车进了电梯:“嗯,出去买点菜。”
周景仪笑:“没想到你成全职爸爸了。”
男人也笑:“可不是吗?”
阳光很好,户外气温不低,只是风有些大,谢津渡蹲下来,拿薄毯给宝宝仔细盖好。
宝宝在婴儿车里睡得香甜,粉嘟嘟的。
周景仪眼中溢满温柔:“哎呀,好想亲亲宝宝啊。”
谢津渡将摄像头转过来对着自己,阳光下他五官越发立体,声音也好听:“老婆,小家伙睡着了,你不如亲亲我。”
周景仪的心搂跳半拍,咬了咬唇说:“回家亲。”
市场离家不远,谢津渡买东西的时候没有挂断电话,她听到他用流畅的英文在和小贩说话。
这时候,婴儿车里的宝宝醒了,哇哇哇地哭着。
他俯身将小娃娃抱起来,轻拍着哄,小家伙软乎乎地再次睡着。
回家路上,他一手抱娃,一手推车,游刃有余。
周景仪叹为观止:“谢津渡,你真的好厉害!要是换我估计得崩溃。”
他故作轻松地说:“没办法,我可能就是有点天赋在身上吧。”
周景仪笑:“要不晚上别做饭了,我们上外面吃。”
“你能吃得惯白人饭?”谢津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