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纬度高,天气寒冷,冬天白昼时间短,早上八点天还没亮。
周景仪因为怀孕容易犯困,上学路上,对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哈气连天。
谢津渡笑着问:“要不还是请几天假不去了?”
“不行的,”周景仪喝两口牛奶拒绝道,“我天天去上课都怕挂科呢,更不要说不去上课了,做事得有恒心,不能三心二意。”
“你这状态,上课估计也听不进去,”谢津渡手卷在唇边轻咳一声,“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要听吗?”
“什么办法?”周景仪偏过头,睁着一双乌润的大眼睛看他。
“我去陪你上课,反正IC和我们有项目合作。”
周景仪立刻拒绝:“不行,你要是在,我上课的时候,肯定光顾着看你了呀,这是在乱我道心。”
谢津渡没有勉强,笑了一声,掀开车门下车。
天刚麻麻亮,地上满是积雪,一走一滑,谢津渡不放心,一直将她送到了教室门口。
她来得不算早,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头,前面的投影仪亮着灯,教授还没到,大家还比较松弛,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刚刚过去的短暂寒假。
有朋友提前给她占了座,周景仪刚坐下来,前后左右的人都挤过脸来问:“景仪,门口的帅哥是谁啊t?”
周景仪闻言,看向前方,发现谢津渡还没走,他个头高,身形漂亮,单手插兜靠在门框上,像座塑像。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对上,周景仪心脏乱跳,耳根一瞬间红透了。
她低头埋在桌框里给他发消息:“你怎么还不走啊?”
谢津渡回得很快:“舍不得,想再赖一会儿。”
这时,给他们上课的教授,腆着肚子走到讲台前。
他以为谢津渡是来听课的学生,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赶快入座。
谢津渡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和那教授说:“我是来送我老婆上课的,不是您的学生。”
说话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停留在后排——
“!”周景仪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用书挡住了脸。
谢津渡笑笑,没再逗她,款步走了。
旁边的中国女生,凑过来八卦:“景仪,这就是你那个从小定了娃娃亲的老公啊?”
周景仪点头,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女生激动地两眼放光:“死丫头,吃的真好,慕了,我妈怎么就没给我找个这样的帅哥定亲?”
周景仪干笑两声说:“瞎猫碰上死耗子。”
朋友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太不公平了,什么时候,爱神才能给我发射一个帅哥玩玩儿啊?”
周景仪赶忙道:“你别看他长得帅,我俩其实没感情的。”
刚说完,手机进了消息,她翻开看看,是谢津渡发来的消息:“老婆,中午别吃食堂,我给你送饭。”
那朋友眼尖瞄到了屏幕上的字,又是一阵哀嚎:“造孽啊,让一个帅哥倒贴成这样,你有没有心?”
*
半个月后,周迟喻寄来一套胎教故事书,说是提高宝宝智力的好东西。
谢津渡听信周迟喻的“谗言”,睡前拉着妻子要给宝宝讲故事。
周景仪不太理解,皱眉道:“我们没必要这么卷吧,宝宝现在还没黄豆大,能听懂什么?”
谢津渡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声道:“没关系,不读给宝宝听,给你当睡前故事。”
好吧,她挑挑眉,他讲睡前故事,听上去还是挺诱惑人的。
周景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等着他讲故事。
那个故事很长,她听了几句,注意力被他饱满的喉结和低沉的嗓音勾跑了,男色误人。
谢津渡合上书,垂眉对上她的眼睛,微笑道:“还没看腻?”
周景仪埋进被子里躺好,“谁说我在看你了呀?你别太自恋。”
男人低头靠过来——
眼前的光暗下去,周景仪以为他要亲自己,自觉闭上眼睛,噘起嘴巴。
头顶响起一阵轻笑:“老婆,别太自恋,谁要亲你了?”
“混蛋!”周景仪气呼呼推开他,吵着要赶他去沙发睡觉。
谢津渡只好做小伏低:“老婆,我刚刚是逗你玩儿的。”
周景仪闷在被子里装哭,他掀开被子,挠她痒痒。
两人笑作一团,双双仰面倒在枕头上。
她侧头,将他的脸掰过来,盯着他绯红的嘴唇看了许久,声音娇娇俏俏:“谢津渡,你看上有点好亲呢……”
“那就亲亲看。”他哄骗似的蛊惑着她。
周景仪凑过来,晕乎乎地和他碰了碰嘴唇,心脏怦怦乱跳。
柔软的呼吸在皮肤上流淌过,谢津渡拨过她耳畔的一缕碎发,在指尖暧昧地绕了绕,淡声问:“只亲嘴?不亲别的。”
周景仪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得心口发紧,咽了咽嗓子说:“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得……清心寡欲。”
“已经三个月了。”他说。
“什么三个月?”
“危险的孕早期过去了,我想近距离和宝宝打个招呼。”男人的眼眸里的光深不见底。
“它现在很小,那会不会……”
“我轻点。”他含住她的耳朵,舌尖抵上去轻轻拍打几下。
周景仪瞳仁里腾起一层薄薄的水汽,软在枕头上不敢再动:“我有点害怕。”
“那就不弄了。”谢津渡声音很低,绅士地把手从她身上拿走,“我去洗冷水澡。”
“但是,我有点想……”她咬住唇,羞涩地看向他,脚掌摩挲过他的膝盖,脚底湿漉漉的满是汗。
孕激素作用下,她的体温比从前高,肤色泛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甜,身体软绵绵贴上来的时候,谢津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住。
他大脑懵着,周景仪蹭过来,亲了亲他的喉结再松开,发丝黏在他的睡衣上,被静电吸附,缓慢分开。
谢津渡克制不住,埋头到她脖颈里细细亲吻。
稍微触碰,她便颤栗不止,嗓子里溢出的声音婉转动听。
因为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没有放纵自己,但是帮她释放掉了。
空气里弥漫起甜甜的香气,他亲得很认真,满心满意取悦她。
周景仪缓过劲来,捧住他的脸问:“谢津渡,你不难受吗?”
“我可以忍着。”
“要我帮你吗?”她把手伸过来,被他捏住了指尖。
“不用,太脏。”他声音温柔,莫名缱绻。
“可是……”
“没有可是,睡觉吧,”谢津渡摸了摸她的脸,“你在我身边已经很好了,我哪里还舍得你做那种事。”
第93章 孕期番外 “能亲吗?”
宝宝篇番外
女儿怀孕, 又不在身边,赵文丽放心不下,每天一通视频电话关心。
这天早上, 周景仪边和她聊天边吃早饭:“妈,你放心啦, 我昨晚睡得很好,一切平安。”
“最近会不会难受,有没有想吐?”赵文丽问。
周景仪喝两口牛奶, 摇头:“完全没有。”
赵文丽稍感宽慰:“看样子,你怀了个小福星。”
“那当然, 我都是小福星,它肯定也是小小福星……”话没讲完,厨房里飘出来一阵油腥味儿——
也不知怎么的,从前闻起来了香香的黄油,今天竟然有些难闻,很腥很恶心, 她捂住嘴巴, 躲到屏幕外面, 差点呕出来。
为不让母亲担心,周景仪找理由匆匆挂掉电话, 跑去卫生间一阵干呕。
重新回到椅子上, 谢津渡将煎好的海鱼端上了桌,周景仪闻到那个味道,再次犯恶心, 三两步冲去卫生间,扶着马桶大吐特吐。
谢津渡急忙跟进去,屈膝蹲下来, 轻拍她的后背,“怎么了?”
“好像开始孕吐了。”周景仪说完,又是一阵吐,眼泪都要冒出来,“也可能是刚刚那个海鱼太腥了。”
谢津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快步出去,端起盘海鱼倒入密封袋,再打开北侧的窗户通风。
确认没有味道了,他切开一个柠檬送来给她。
柠檬的味道清新怡人,周景仪接过去贴在鼻尖一顿嗅,好半天才从刚刚的不适里缓过劲儿来。
吃进肚子里早饭全吐了,她吐完没什么胃口,谢津渡重新给她做了一份水果沙拉,里面挤了些柠檬汁。
周景仪觉得那酸酸的味道很好吃,只捡酸的水果吃。
不一会儿,她放下叉子问谢津渡:“我们家还有柠檬吗?我好渴。”
谢津渡给她倒了杯柠檬水。
她抱着杯子,大口喝了几口,皱起眉毛说:“味道好淡,能不能放一个柠檬进来。”
“再放一个?”她杯中的柠檬片已经比平常多了。
她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对,要一整个,越酸越好。”
冰箱里的最后一个柠檬切片挤汁放入杯中,周景仪喝完,顿觉神清气爽,舔舔唇和谢津渡强调:“下回不用泡水,我要直接吃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