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仪呼出一口气,快步走进厨房。
计划是完美的,但她没一点厨艺天赋,照着网上的攻略艰难地烤出一个蛋糕胚。
后面的挤奶油环节,怎么都挤不好看,干脆用刀把它刮平了,放了些蓝莓和芒果做点缀。
谢津渡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发了会儿呆。他曾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孤寂的夜晚,日复一日,精神麻痹。
他甚至做过无数次她来这里的梦。
思绪被拉扯得很远,他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他的一场梦——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一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他睫毛颤动,骤然回神。
周景仪见房间里黑黢黢的,皱眉问:“你怎么不开灯?”
谢津渡忙掀了掀唇道:“我忘记了。”
“这也能忘记吗?”她没有责备他,而是愉悦道,“行啦,出来查收你的惊喜。”
谢津渡正欲抬腿往外走,周景仪又一下把房门合上了,“谢津渡,你过一分钟再出来,我忘记了一点事。”
他又笑着退回去,这次,他心脏怦怦跳动,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再出来,客厅里的灯关掉了,餐桌上烛火摇曳,细看发现那是蛋糕。
他们回来的路上,没有买蛋糕,家里也没有现成的蛋糕。
她刚刚是在做蛋糕。
“生日快乐。”周景仪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蛋糕有点丑。”
谢津渡看着烛火下的蛋糕,温柔道:“和之前比,进步多了。”
周景仪噘着嘴,佯装不高兴:“骗人,你心里肯定想着丑。”
谢津渡走过来,抱了她一下:“我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特别的生日蛋糕。”
“那t许个生日愿望吧。”烛火映亮了她的眼睛。
“那就……岁岁年年似今朝吧。”
第91章 孕期番外 “是全程佩戴,还是中途佩戴……
宝宝篇番外
时间一晃, 到了次年十二月。
期末考试周结束,帝国理工的冬假正式开始。
英国周边的几个国家都玩遍了,周景仪有点想家, 打算趁此机会回北城看看家人。
谢津渡毫不犹豫地推掉公司的各项事务,和妻子一起返乡。
周迟喻和季云珂一同来接机, 云珂开车,周迟喻坐在副驾驶,花式炫耀他家的两个宝宝。
他手机里相册里有一千多条视频, 宝宝放个屁,他都能录下来夸两句。
周景仪忍不住笑出了声:“哥, 你人夫感好重,也不怕珂珂嫌弃你。”
周迟喻撇撇嘴,不以为意道:“我老婆才不会嫌弃我,不信你问她。”
周景仪笑着问前面的季云珂:“珂珂,你真不嫌他烦啊?”
云珂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温柔道:“他这样还挺可爱的。”
周迟喻听见云珂夸他可爱, 后背倚进椅背, 手指敲着膝盖,得意洋洋道:“听见没, 你嫂子说这叫可爱。”
“嘁, 嘚瑟样,她给你面子罢了。”
周迟喻扭过头不高兴地反驳:“周月月,你回来就和我掐架是不是?”
“掐又怎么样?”
周迟喻气得直哼哼:“早知道我就不来接你了。”
“你不来, 珂珂也会来,谁稀罕你?”
两兄妹到一起就掐架,季云珂和谢津渡早已见怪不怪。
不过, 周迟喻家那对龙凤胎着实可爱,糯叽叽的,周景仪回来后,每天都泡在婴儿房里逗两小娃娃玩儿。
今天天气好,周迟喻推上双人婴儿车,准备带两个小娃娃出去晒太阳。
周景仪自告奋勇道:“哥,我帮你出去遛娃吧?”
周迟喻冷淡瞥了自家妹妹一眼,问:“你会换尿布?”
“不会。”
“你会泡奶粉?”
“不会。”
周迟喻嫌弃道:“那谁放心让你出门遛娃啊?”
周景仪吵不过他,又技不如人,气得直跺脚。
季云珂笑着说:“两个小家伙刚吃饱,阿喻,你给他俩换下尿不湿,让月月带出去玩玩儿。”
周景仪见云珂帮她说话,腰板瞬间硬起来,叉着腰,颐指气使的指挥周迟喻:“哥,听见没,你老婆发话了,你快点铲屎。”
周迟喻边整理宝宝裤子边叮嘱:“你们带娃出去,可得给我悠着点,别让人乱摸,人多的地方少去,别喂乱七八糟的东西,宝宝哭了就给我打电话。”
周景仪满口应下:“知道,知道!”
北城的冬天,没伦敦那么冷,日照时间又长,太阳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两人推着宝宝在公园里转了一圈,找了个没有风的地方晒太阳。
周景仪和谢津渡聊着天,眼前突然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摔跤。
谢津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问:“不舒服?”
周景仪借着他手上的力道才勉强站稳:“嗯,头突然很晕,很想吐,可能是低血糖。”
谢津渡给周迟喻打了个电话,夫妇二人立刻下来接孩子。
云珂见周景仪脸色不对劲,把两个小娃娃送回家交给保姆后,赶忙拉上周迟喻开车送妹妹去医院。
一通检查过后,医生对着报告说:“没什么大事,你怀孕了,有些低血糖,注意营养。”
周迟喻闻言,撸起袖子就要揍谢津渡:“姓谢的,你是不是人,我妹还在上学,这种时候让她怀孕,你是不是人?”
季云珂连忙拦住他:“周迟喻,你冷静点。别发疯,小心伤着月月。”
周景仪一时也很难接受现实,她呆呆地张了张嘴问:“我真的怀了?”
那医生把检查报告推过来给她看:“HCG值大于25IU/L就是怀孕。”
周景仪还是有些不相信,咽了咽嗓子说:“可是,我们每次都有做措施,怎么会突然怀孕?”
“用的药还是套?”
“套。”谢津渡替妻子回答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换了个问题:“是全程佩戴,还是中途佩戴?”
谢津渡说:“全程。”他知道前精也有怀孕的可能,从没抱过侥幸心理。
医生点点头,看向周景仪,例行询问:“你有和旁人亲密接触过吗?”
周景仪瞳仁震颤,捏住衣角,有些紧张,怎么感觉这事好像说不清了?
谢津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抬头和医生说:“我太太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感情很好。”
那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安全套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了破损,你们没有特别注意。临床上,也有过这样的案例,不过比较少。”
安全套破损?周景仪想,倒是真有那种可能。
谢津渡在那种事情上挺凶的,有时候她也担心那层薄薄的橡胶会破,以前她还会检查,时间一长习惯了,便懒得再检查了。
周景仪吸进一口气,缓缓道:“太不可思议了,竟然会发生这么小概率的事。”
周迟喻稍微思考几秒钟,便断定这事是谢津渡在背后捣鬼。
他一把扯过谢津渡的领子,厉声质问:“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拿针扎小洞了?你个阴湿佬,靠孩子绑定女人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算什么男人。”
谢津渡将衣领扯回来,和他解释:“哥,我没有做你说的这种事。”
周迟喻拔高了声音:“你少在这里装蒜,没做这种事,我妹怎么会意外怀孕?我不了解旁人,还不了解你吗?你能是什么好东西?”
周景仪扶额,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周迟喻,能不能求你别吵了,我真的头晕,想吐。”
旁边的谢津渡连忙揽住她的肩膀,心疼地拥住她。
季云珂见状,拽住周迟喻的胳膊,三两下把他扯到了外面。
周迟喻不高兴地皱眉抗议:“季云珂,你干嘛拉我出来?”
云珂比他理智多了,温声劝说:“给他们夫妻俩一点空间,你在里面太吵了。”
周迟喻气呼呼道:“你是不知道,这姓谢的,从小就没安什么好心,他知道怎么拿捏我妹,周月月这是跳进火坑了。”
云珂将他摁到椅子里坐下:“月月是成年人,可以做让自己幸福的决定,你得相信她,你和我都不能让她幸福。”
周迟喻搓了搓手,长长地吐了口气:“她要是有你一半清醒,也不至于被谢津渡骗得团团转。”
云珂笑着安慰:“我看他们俩明明挺幸福,你太过焦虑,月月是我见过最通透的人,谢津渡也没你说得那么糟糕。”
周迟喻暂时冷静下来。
诊室里,医生看看周景仪再看看谢津渡,开口:“冒昧问一句,这个孩子,你们打算要吗?如果要的话,我帮你们转去孕产科。”
谢津渡看一眼周景仪没说话。
他当然期待能有一个他们共同的结晶,但就像周迟喻说的那样,她还在上学,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但让他说不要那个小生命,他又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