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仪撑着下巴说:“能为什么啊,你整圈地运动呗,你想让我明晃晃和旁人说,看吧,我有对象,别给我送小炒肉。”
“既然都看出来了,怎么还愿意?”午后的阳光晒在男人脸上,像是在他皮肤涂了一层烫金色的浮粉。
周景仪捏了捏他的脸笑:“有什么不愿意的?你长这么帅,给我长面子的。”
“哎,幸好我长得还可以。”谢津渡故作忧愁地说,“我要是长得丑点,指定没戏。”
周景仪贴在他心口笑:“我对你的爱,怎么可能这么表面?”
谢津渡开始翻旧账:“小时候,我被蜜蜂蛰,你一个星期都没和我玩儿,说我丑。”
“还有这种事?”她怎么不记得?
“怎么没有?”他记得一清二楚。
晚上,情侣头像刚换上去没几分钟,便有朋友发来信息:“景仪,你这头像里的男生是谁啊?”
“家里的老公。”她笑盈盈回了一句语音。
那人相当震惊:“不会吧?你都结婚了?”
周景仪继续回:“没办法,英年早婚,家里给订的娃娃亲。”
谢津渡听她和旁人这样说,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年头还有娃娃亲啊?”那人不信。
“嗯,可不是嘛,”周景仪侧过头,瞥一眼谢津渡,用一种调侃的语气和朋友说,“甩都甩不掉,挺麻烦的。”
谢津渡等她掐断了电话,捧住她的脸,捏她下巴上的软肉,一双眸色深邃幽暗:“很想甩我?”
周景仪连忙哄人:“没有的事。”
他将她抱了起来:“看来我有必要使点手段了。”
“什么手段?”周景仪愣了一下。
“父凭子贵。”他语气有些痞。
周景仪连忙讨t饶:“错了,错了,我那都是开玩笑,玩笑……”
“晚了,我当真了。”
第90章 番外6 岁岁年年似今朝
番外6:
来这边念书前, 周景仪不知道课业压力会这么大,身边的同学无一例外全是卷王,再难的考试都有人考九十多分。
她做不来第一名, 也不喜欢吊车尾,每到周末, 她都宅在家中各种恶补学习。
谢津渡见她压力大,怕她把自己逼出抑郁,主动提出周末去白崖旅游。
白崖被《国家地理》喻为世界的尽头, 也是英国公认最美的地方,早些年, 她制定旅游清单时,罗列过这个地方。
时间久远,她本人都忘记了,偏偏谢津渡替她记着。
次日早晨,周景仪老早就起来了,她换上一件仙气飘飘的白色连衣裙, 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早饭都没顾着吃。
谢津渡有些忍俊不禁:“老婆, 你不化妆也很漂亮。”
周景仪合上口红,拿过烫发夹, 微侧着头烫刘海:“我今天要去拍人生照片, 怎么能不化妆?”
谢津渡知道她从小爱美,没说不让她化妆的话,自觉把早饭打包装盒, 准备她带上车吃。
周景仪见他收拾餐盒,不忘叮嘱:“谢津渡,你做点吃的我们带着, 炸鱼薯条我闻都不想闻。”
“嗯,早准备好了。”
“怎么这么默契啊?”周景仪整理好发型,扭头朝谢津渡俏皮地眨眨眼。
谢津渡的回应是低头吃掉了她嘴巴上的口红。
“哎呀,你怎么这么讨厌!”她娇滴滴骂完,重新找口红补妆。
入秋后,气温降低,谢津渡见她要风度不要温度,想帮她拿一件厚外套。衣柜打开,两人的衣服紧密地堆在一起,他愣了一下,弯唇笑了。
他喜欢妻子无声无息地侵占自己世界的这种感觉。
那些长长短短的外套,总是让他想起小时候横七竖八堆在他柜子里的书和零食。
他们再度亲密无间了,似两棵缠绕在一起的树。
周景仪在门口催促,他匆匆合上柜门,下楼热车。
从伦敦出发,驱车两个小时便到了著名的七姐妹崖。
天气晴朗,深蓝色的海水和淡蓝色的天空,交汇成一条模糊的天际线,白垩纪时代留下的白色崖壁高耸入云,崖顶是青葱碧青的草地,无数只小羊在草地上跑,像是从天空掉下来的片片云彩。
这里风景壮丽且秀美,随手一拍都是不用剪辑的电影画面。
周景仪刚下车,就忍不住张开双臂在草地上奔跑起来:“这里太美了啦!啊啊啊!”
谢津渡快步追上前,笑着提醒她注意脚下。
周景仪脱掉外套,把手机递给谢津渡拍照。
没一会儿,她冻得直吸鼻子,“好冷啊!”
谢津渡将外套披在她肩头,拢过她的指尖在手里握了握。
稍微暖和一点,她又冲到崖边拍照。
风太大了,这种行为过于危险,谢津渡收起手机,牵着她到安全地带。
两人的头发都被海风吹乱了,周景仪起初还会找镜子整理刘海,后面干脆向大自然投降。
她的手放在脸颊两侧,做喇叭状,朝着崖底大喊:“啊!我超爱你,谢津渡。”
谢津渡眼底尽是笑。
周景仪扯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也喊两句。
他没像她那样张扬,只在她耳边说了句:“我也超爱你!”
周景仪不太满意:“你得大声说才行,不然神明听不见,这里可是世界尽头。”
他点点头,学着她刚刚的模样大声告白,周景仪继续喊话,两人的声音交织在风里飘远了。
许多路过的人都在笑。
风越刮越大,崖下海浪卷起层层巨浪,崖顶的人被风吹到站不稳。
周景仪太瘦,脚下压不住风,生怕自己被风吹跑,死死拉着谢津渡不放手。
太冷了,冷风针似的往脸上扎,周景仪干脆扯开他的风衣的纽扣,将脸埋到他心口,和他做起“连体婴儿”。
走到一半,天空飘起密密麻麻的雨丝。
他们没有带伞上来,山上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雨,只能一路小跑着回到车里。
不过一小会儿,两人浑身湿透,成了落汤鸡。
谢津渡打开空调暖风,拿了毛巾给她擦头发上的雨水。
玻璃窗外,天色变得灰暗,雨水沿着风挡玻璃流淌。玻璃内侧凝结着一层白蒙的水汽,他们像是困在了孤岛上。
这一带没什么信号,手机没法玩儿。
周景仪叹气:“哎,我们的一日游泡汤了。”
谢津渡递给她一块巧克力,安慰道:“没关系,这雨下不长,一会儿就晴,在车里听会儿雨也挺有意思。”
可能是他声音好听,也可能是他语气温和,周景仪竟觉得车内听雨也挺浪漫。
雨总也不停,周景仪打了个哈欠,眼皮打架。
谢津渡笑着问:“要不要来我怀里睡会儿?”
周景仪没有拒绝,从副驾驶爬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颈。
雨点砸在玻璃上,声音不减,她的耳朵只能听到他铿锵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云层散尽,天空湛蓝,风景比刚刚来的时候还美。
周景仪迫不及待地下车,拽着谢津渡往山坡上走,泥土路上坑坑洼洼都是水。
走了没几步,她的白裙子上染上了漆黑的泥点,真是不太美妙的经历。
她皱皱眉想抱怨,谢津渡蹲下来,背起她往山上走。挺长的距离,他一直没放她下来。
“谢津渡,你累不累?”周景仪晃荡着小腿,趴在他肩头说话,语气温柔。
他低低地应着声:“不累。”
她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虽然天气挺糟,但我现在心情很好。”
“因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呀。”
阳光落在海面,无限温柔且静谧。这辈子很长,但这一刻很短。
周景仪拿出手机,抓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在小镇上吃过午饭,路过街角的流浪歌手,周景仪停下来,给了他一些钱,让他唱一首祝福歌。
那人弹着木吉他,唱了一首《I wish you love》。
风轻云软,悠扬的歌声在风里飘荡——
“I wish you health,and more than wealth,I wish you love…”
周景仪拉住谢津渡的手腕,示意他低头,接着,她扯住他的衣领,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回程路上,她看手机,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是谢津渡的生日。她忙着上课学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现在准备礼物,好像来不及了,她记得家里还有奶油和面粉,干脆回去给他做个蛋糕。
于是,到家后,她急急忙忙推着他去了卧室:“你待在房间,不许出来哦。”
“又要做什么?”
“惊喜。”她背着手,笑得有几分神秘。
“什么惊喜?”他好奇询问。
周景仪手指压在他的唇瓣上:“现在不许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男人鼻腔里溢出一阵浅笑,无奈地点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