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龙?”
“对啊,我有好多好多恐龙,我都给它们取了名字。”
“小哥哥,我也喜欢恐龙啊。”
“太好了,嘿嘿,太好了,你的恐龙都叫什么名字呀?”
“我有雷龙、翼龙、剑龙......好多呢。”
“我也有,我也有。”
“我可以去你家看恐龙吗?”
“好啊,好啊。”
“对了,还没有问小哥哥,你的名字呢?”
“是啊,是啊,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姐姐,我叫家明,胡家明。”
“我叫张繁子。”
“小姐姐,我们可以交朋友吗?”
“可以啊。不过,我不是小姐姐,你比我大,你是小哥哥。”
“我不是小姐姐,你是小哥哥。”胡家明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张繁子的话。
“不对,我不是小姐姐,你是小哥哥。”
何小蕊想插话,两个说话的小孩子却不给她机会。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过来,“小明,你和谁说话呢,快进来。”又听那个女人自顾自说着话,是有关什么鱼发货时间的问题,听起来,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胡家明用手背又抹了一把鼻涕,往裤子上蹭了一下,向张繁子挥挥手,“那……那,小姐姐一言为定,我们可是朋友了,以后,你要来找我来玩啊。”
张繁子用力地回应着,“一言为定。”
何小蕊见状,一支手抱住花束,腾出的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女儿的手,想把张繁子带离这个地方。
“妈妈,不是要给红红买药吗?小哥哥家一定有卖的呀。”
何小蕊回头看了一眼这家店,水族箱上方挂着一个匾额,写着“大海鱼虫”四个字。她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低头对女儿说,“这家店里应该没有卖的,咱们去别的店看看,好不好?”
张繁子信以为真,乖乖地跟着何小蕊向前走去。
虽然何小蕊的直觉告诉她,立刻远离那个男孩子,远离那家店,然而,转过身的片刻,竟然让她把对这个男孩子的偏见演变成一种愧疚,顺利替代刚刚发生的仓鼠事件里对张繁子的内疚。
第45章
“何小蕊的葬礼你去了吗?”邢朗打开笔记本,随口问道。
小红满脸的愧疚,“本来那天我要去送她的,可是很不凑巧,我儿子生病了,发高烧,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她辞职后,你们的交往还像以前吗?”
“当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差不多天天可以见面。她离职后......我们在QQ上的聊天算吗?”
“唔,网络交往……也算。”
“毕竟我们现在都是有家有老公的人,她还要管女儿上学,做家务。而我,除了上班,也要管自己的孩子,还有赡养老人。平时我们不怎么见面,因为没有时间。但是有时候会在QQ上聊天。”
“何小蕊在皮特上班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
“怎么?她的死和那个时候的经历有关吗?”
“她的女儿现在还没有找到。”
“哦,瞧我,净伤心了,忘记问她的女儿。怎么?还没有找到?老天爷保佑啊,这么乖的一个小孩儿。”小红抱歉地说道,仿佛张繁子的失踪,她也有一份责任,她的眼里浸满了泪水,又补充道,“小蕊可真是太可怜了,繁子呢,是那么听话的孩子。”
“你认识照片上这个男人吗?”邢朗把视频截图递过去,让小红辨认。
“他?”
“谁?”
“哦,没什么,看起来又不太像。”
“这个他……你指的是谁?”
“像是以前在我们这里工作过的一名医生,可是,我又觉得不能是他。”
“为什么呢?”
“这个医生长的又帅又阳光,照片上这个男人太邋遢了吧,倒像一中年大叔。”
“那你再看看这一张。”
邢朗从手机里又翻出一张,是那个男人在何小蕊灵棚前驻足时的截图,比学校门前的更清晰一些。
“天哪,真的是他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邢朗和王洪对视了一眼,等着小红接下来的话。
“他叫王鲲鹏,原来是我们医院的医生。”
“他喜欢何小蕊吗?”
“嗯,怎么说呢,当时大家都是这么传,说小蕊喜欢他。”?
“那张文春?”
“事实上,也是我们的猜测,应该是王鲲鹏和何小蕊好在先。不过,后来,王鲲鹏娶了别的女人,何小蕊就嫁给了张医生。”
“他们三个之间看来发生了很多故事?”
“这个......小蕊没有对我讲过,我也不太好意思问。感情的事情嘛,本来就是只有当事人才能最清楚吧?两位警官说呢?”
小红把话题抛给了邢朗和王洪,二人面露尴尬,原本都是没有什么情感经历的年轻人,这个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邢朗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王洪淡定地接着问:“这个王鲲鹏,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他的家庭条件不错,娶的老婆条件比他还好。岳父在榆城区开了一家男性专科医院。所以,王鲲鹏结婚以后,他就选择从皮特宠物医院辞职,不当兽医,改当人医去了。”
“人医?医生?这也能行?”邢朗一脸懵。
“哦,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说,他辞职后去了岳父的医院,不过,兽医还是兽医,他怎么也无法从事男性病医生这个职业。听说,他转行做行政工作了。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切为了家族而服务。”
“他在哪家医院?”
“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吧。现在他人在哪里,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原本我们也不是特别熟识的关系,他离职后也没有和我联络过。”
“他岳父的医院是哪家?”
“圣远男性专科医院。”
“北岛有这家医院吗?”王洪靠在椅子上。
“我听说,去年这医院就不行了,没多久就关门不干了。”
“不干了?那人呢?”
“岳父一家人就回福建老家了吧。妻子是独生女,肯定要跟着一起回去。难就难在王鲲鹏也是独生子,究竟怎么取舍,也成了难题。父母呢?哪能让他跟着媳妇走。听说闹了一段时间,最后俩人离婚了。”
“哦。”
“我也觉得很可惜,不管怎么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对了,两位警官,这些事情可都是我听说的呀,只能供你们参考,具体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去问当事人。”
小红的话说的没有毛病,她既说出了警察想知道,而她凑巧也知道的事情。同时,又不想为自己的话负任何责任。
“那么,请问一下,你是听谁说的王鲲鹏近况呢?”
“听悦悦说的。”
“悦悦?”
“沈悦悦。原来也在皮特上班,也是一名护士。”
“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她曾经是王鲲鹏的追求者。”
“现在她还在这里上班吗?”
“早不在了,王鲲鹏离职后不久,她就走了。因为王鲲鹏,她有些抑郁,幸亏父母发现的早,也开明。沈悦悦辞职后,出门旅行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性情大变,不仅放下了对王鲲鹏的痴迷,还进了一家美甲学校学习,转行做美容去了,这几年发展的也不错。”
“那么,何小蕊呢?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过什么人?”
“我的意思是,她的社交关系中,有没有那种,足以将张繁子拐走的恶劣关系?”
“以我和小蕊之间的交往,我觉得她不可能有这样的朋友,或者说,这样危险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
“她很善良,原本是一个性格开朗,活泼有趣的女孩子。结婚后,像是变了一个人,比较内向。我猜一定是带孩子太辛苦了,所以……才变得不爱说话。”
“你是说她过的不幸福?”
“哦,我可没有这么说。”小红急急摆手,“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吵架斗嘴都在所难免。”
“她和张文春的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吧?反正我遇到过张医生早退,每次他都会和我说,回家伺候老婆去啰。我们谁都知道,当初他是真心爱着小蕊,要不是他这么死心的喜欢着,估计小蕊也不能嫁给他。”
“难道何小蕊没有对你说过她的家庭生活?”王洪想起了何小蕊坠楼后,老侯在现场说过,何小蕊脸上的伤像是旧伤,怀疑何小蕊遭到家暴。无奈张文春认同何小蕊的死因是自杀,选择不做尸检,以意外坠楼结案,而没有怀疑是刑事案件。
“我问过她,但是她不说。”
“谢谢你支持我们的工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张繁子失踪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或者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个我真没有办法帮助你们,毕竟我们家距离他们家也不是特别近,平时也没有什么面对面的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