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茉叹了口气：“想要过得去，头上带点绿。”
她还没醉，但韩妍应该是醉了。
她不知道今天韩妍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么多，或许是为了博取同情，拉近距离，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跟韩妍说太多。
她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无论她的遭遇有多么令人同情，都不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职场切忌交浅言深。
徐茉将韩妍送回酒店房间，自己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看着房间的天花板，放空了一小会儿。
忽然手机响了，徐茉划开屏幕：“喂？”
“你好，请问是徐茉女士么？我是W公司的猎头顾问Alex，你最近还有在看机会么？”
第52章 面试
现场工作基本进入尾声，徐茉请了一天假，乘飞机回到广州，前往许诗颖的婚礼现场。
婚宴在当地一家豪华酒店举办，门口放着新人的合照，是徐茉亲手给她挑选的婚纱照之一。
照片里新郎面容儒雅，目光温煦，扶着她的手，低眸看着身侧的许诗颖，许诗颖看向别处，的眼神熠熠生辉。
背景是繁华的都市江景。
徐茉在门口驻足一会儿，隔壁桌坐着男方的母亲，着一身旗袍，坐在门口收份子钱。
每收一份，就在名册上登记一条。
那人见人便笑着打招呼，眉目看上去十分精干。
徐茉攥了攥手里的红包，到门口问了句：“新娘在哪儿？”
侍者指了指角落里的门：“在换衣服。”
徐茉正打算去敲门，门就被打开了，许诗颖从里面出来，身上穿着拍婚纱照那套礼服。
徐茉朝她笑了笑，将手里的红包塞进她的手心：“新婚快乐。”
许诗颖摆摆手：“你不用给我。”
徐茉说：“你就收下吧，我昨天还在出差呢，连夜赶回来，找了两个ATM才取到的钱，不容易。”
许诗颖笑了笑：“行。”
许诗颖周围围了好几个人，她跟徐茉说是男方家里的人，他们在谈论待会婚宴的流程，徐茉便自己去了婚礼现场。
许诗颖的婚礼是经老一辈算过日子的，定在工作日，来的人不算多，基本都是双方父母的老友，徐茉基本上都不认识，许诗颖的父母看见她，把她拉到了亲友桌这边，又笑着说茉茉还是这么漂亮。
徐茉握着两位长辈的手，说恭喜诗颖找到自己的幸福。
老两口又问，你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徐茉说，不急。
来往宾客很多，要寒暄的也多，老两口没再多问。
新郎新娘父母，新郎新娘分别发言，发言稿都很真挚，徐茉坐在台下听，时而鼓掌。
许诗颖敬完酒，来到徐茉这桌吃饭，问：“林璟川没来吗？”
徐茉说：“他今天有会。”
许诗颖：“嗯，你们之间还好吧？”
徐茉：“过完年这半年一直在出差，在一起的时间短。”
“你出差，他有来找过你吗？”
徐茉点头：“有，一两周都回来一次。”但她基本都在加班，他在酒店看着她加班。
许诗颖说：“那还好，这点比赵庭予强。”
“嗯。”
许诗颖问：“你待会儿什么安排？我们打算开个Party，你去吗？”
徐茉摇摇头：“待会我还有点私事。”
刚刚在广州设立办事处的互联网新贵，会议室透着股淡淡的装修味，即便如此，落地玻璃窗外一览无余的江景也叫人心生愉悦。
徐茉跟部门领导聊了整整一个小时，对方是一位男性，大约三十多岁，讲话逻辑严密，神情稳重。
他问徐茉选择换工作的原因，徐茉回答说，在乙方干咨询的这几年，学习到很多前沿的商业模式，也锻炼了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抗压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但接触的范围广，却缺乏深度，加入甲方是自己早就规划好的，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自己选择投递贵司，是因为看好前景。
对方又饶有性质的问，你觉得我们公司有什么样的前景。
徐茉侃侃而谈，从公司所处的行业、产业链，政策以及商业模式进行分析，对方频频点头。
一个小时下来，徐茉自己觉得聊得不错，她甚至已经听出对方想要给自己offer的意思，但最后面试官的一句话却让她原本雀跃的心凉了下来。
“这个岗位投递的人很多，接下来两周我大概还要密集地面试，所以会尽量在两周内由HR通知你结果。”
徐茉尽量保持者表面的平静，她笑了笑，整理好东西离开会议室。
刚上车，猎头Alex，也是这份工作的推荐者就发消息来问：【感觉怎么样？】
徐茉：【还行，但他最后的意思是竞争很激烈，他还要再看看。】
Alex：【现在经济环境一般，各公司都在裁员，市场是找工作的人很多，但好的工作机会很少，找工作这件事有时候是看点运气的。】
徐茉：【我知道，谢谢你昨天的面试辅导。】
Alex：【我应该做的，我也希望你能面上。另外，我想问问你刚面试官大概问了什么问题？】
徐茉给他发了几条大概，对方回了个感谢，说有消息他会联系她。
聊完徐茉也刚好回到家，把包包扔在玄关，她去洗手间洗了个澡，然后去卧室睡了一觉。
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徐茉发觉卧室房门虚掩着，她赤脚下床，拉开门发觉客厅亮着灯。
淡淡的食物的香味从厨房处飘来，她走到厨房的透明推拉门口。
林璟川低眸正往汤里加盐，他今天穿一身拉夫劳伦黑色POLO衫，人显得很稳重。
徐茉问：“你怎么回来了？”
林璟川说：“开完会就回来了。”
徐茉看了眼砂锅：“里面是什么？”
“橄榄鲍鱼汤。”林璟川说，“给你下下火。”
徐茉笑了笑：“我最近很上火吗？”
林璟川牵唇，声线温润：“没有，就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想给你养养身体。”
徐茉看着他清俊的侧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段时间她的心情的确很差劲，项目的压力，被否认之后的自我怀疑，让她经常处在一种焦虑的情绪中，她无法顾及自己，所以也无法顾及他的情绪，经常会对他冷漠不耐。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或许有被她的态度伤及。
林璟川给她舀汤，问起：“婚宴好玩儿吗？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徐茉说：“没啥印象了，挺一般的。”
林璟川将汤递至她那边：“环境怎么样？你喜欢吗？”
徐茉说：“环境倒是挺好的，地方很大，布置的很漂亮，摆了起码有二十桌。”
林璟川静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那我们也去那儿摆怎么样？”
徐茉喝汤的动作停顿了下。
林璟川的目光落在她略有错愕的面容，徐茉说：“我们还摆吗？”
“为什么不？”
徐茉：“我们都领证半年了，摆不摆的没啥必要了吧，我不在意这些。”
林璟川没说话了，握着筷子的手收了收，指骨凸起。
徐茉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怎么这几次汇报都没见你？”
林璟川说：“在忙别的。”
“噢。”徐茉点点头，“你退出这个项目了吗？”
“差不多。”林璟川说，“你不用担心，目前来看高层对你们的结果还是挺满意的，调研也基本结束了吧？”
徐茉：“嗯，项目基本结束了，接下来可以在家一段时间。”
林璟川抬起眼：“好，那你这周末有空吗？”
徐茉点头：“有空的，怎么了？”
林璟川轻轻吐气：“外婆让我们回老宅一趟，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
第53章 私生子
徐茉怎么也没想到，林璟川所说的重要事，竟然是去老宅见费云深的私生子。
林璟川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见到客厅里那个戴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老实，甚至有点木讷的孩子。他攥了攥握在手里的徐茉的手，然后走上前去，跟那个跟费一鸣差不多大的男孩打招呼。
费云深摘了眼镜，将手里的ipad放回到沙发上，跟一旁的男孩介绍道：“一杰，这是你表哥和表嫂。”
费一杰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喊了声：“璟川表哥，徐茉表嫂，你们好。”
徐茉定了定神，朝他点头：“你好。”
费一杰显然是个内向的人，他甚至不敢跟她对视，但似乎又怕自己显得太过木讷，硬撑着多说了一句：“表嫂表哥真是郎才女貌。”
实话说，这句寒暄有点突兀和尴尬，但这应该已经是一个i人表现出的最大社交诚意，徐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嗯，谢谢你。”
费云深摘下眼镜，远远地说了一句：“一杰也是华大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