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庭予：“嗯，您知道她在哪么？”
老人家说：“她搬走了呀！你不知道吗？”
“前几天她收拾出来好大几个箱子，就连家里的猫也一起带走了……”
老人家还说了些什么，但赵庭予没再继续听，他只是面色铁青地站在那儿，直到老人家离开。
搬家？是搬去那个男人那里么？
赵庭予拿了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徐茉的电话。
依然是无人接听。
赵庭予将烟按灭在垃圾桶，忽然间拿出手机。
冷漠麻木的脸上一闪而过阴翳。
“啪——”地一声。
手机被男人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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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颖晚上出去跟男朋友逛街了，圣诞节那天她请了假，跟男朋友一起在大型游乐场疯玩一天，有点累，索性又请了两天假。
她的工作很轻松，虽然没有编制但也类似体制内，只要甘于平凡，不求上进，那么只要不犯错，就能干一辈子，所以请起假来很容易。
许诗颖正在楼下跟男朋友腻歪着，被忽然晃过来的人影吓了一跳。
“赵庭予？！”许诗颖受到惊吓瞪大眼摸着自己的心口，“你怎么会在这儿？”
赵庭予背光而站，双手插兜，整张脸隐在暗处，他黑沉沉的眼直盯着她，直入主题。
“徐茉在哪儿？”
许诗颖愣了下，记忆碎片将此时此刻跟过往徐茉告诉过她的信息串联在一起，她很快就明白了，赵庭予出现在她家楼下是因为找不到徐茉，所以才找到她这里来。
可徐茉结婚了，她当然需要搬走跟自己的丈夫住在一起。
赵庭予自然找不到。
“你找徐茉干嘛？”许诗颖定了定神，她拢了拢身上白色的毛茸茸的环保皮草，“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赵庭予没承认，只是盯着她：“你们是大学室友，毕业了又一起留在广州工作，比亲姐妹还亲。她跟你关系最好，什么都会跟你说。你不会不知道她在哪。”
许诗颖挑眉，其实她跟赵庭予交集并不深，只是见过几次，知道她家的地址也只是某次来她家里找过徐茉而已。
没想到赵庭予平时看起来对徐茉冷冷淡淡的，对她的交友情况倒是很清楚。
可这又有什么用，晚了。
“上次我跟茉茉在公园玩，廖海州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走，说是你跳江，她真情实感地赶过去，才发现是你们的恶作剧。说真的，这件事让她很难过。”许诗颖慢悠悠地说，“再后来，她就告诉我已经跟你分手。”
许诗颖目光掠过男人绷得越来越紧的脸，无奈摊手：“我想，茉茉应该不想再见到你。”
赵庭予沉默了一会儿：“她是不是结婚了？”
许诗颖扬眉：“你知道？”
赵庭予的脸沉了又沉，从许诗颖下意识的反应中，他彻底意识到徐茉结婚这件事，是真实的。
他闭了闭眼，咬紧后槽牙，徐茉，你怎么能，你又怎么敢。
“为什么？”
“你去问她啊。”许诗颖说，“赵总，你现在找到我这里来，不会是舍不得我们家茉茉吧？怎么？在一起的时候没多喜欢，分手之后又忽然发现她的好了？”
“哦不，不是分手之后，是她结婚之后。”许诗颖故意刺激他，看着赵庭予的拳头越握越紧，幸灾乐祸地笑了，“赵总，你是怎么知道茉茉结婚的啊？说起来你高三的时候跟她一起生活过一年，也算她的半个哥哥，茉茉结婚，你作为哥哥怎么说也得随个份子钱吧？”
“……”
赵庭予的面色越来越沉，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拳头握得咔咔响。
许诗颖的男朋友袁昭觉察到赵庭予的情绪似乎在某种即将边缘，侧身挡在许诗颖面前。
许诗颖骂爽了，美滋滋地抱住男友的手臂：“我们走吧，上楼。”
袁昭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亲了一口：“行，回家咯。”
许诗颖没再理会赵庭予，跟袁昭一起上楼，尽管表面装的十分平静淡然，但实际上八卦的心早就已经按耐不住。
一回到家，许诗颖刚换好鞋就跟徐茉发微信：【茉茉！你猜我刚在楼下看见谁了！】
【我看到赵庭予了！】
第18章 宝宝
许诗颖给徐茉打语音电话不成，直接给她发了十几条语音，跟她讲刚刚自己的“战绩”，讲到兴奋处，花枝乱颤地倒在身侧袁昭的怀里。
袁昭正在刷微博，见许诗颖倒过来，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有这么开心吗？”
“那肯定啊。”许诗颖说，“大学四年，毕业四年，八年了。我听我姐们讲了多少赵庭予的糟心事。终于等到他们分手这天，好家伙赵庭予竟然送上门了，那不骂他一顿不是白瞎了这寿司渣男的绝佳机会！”
袁昭点了点她小巧精致的鼻尖：“骂起人来够不留情面的。”
“那是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许诗颖说，“高考填志愿故意不跟徐茉填同一个城市也就算了，大学四年，我就没见他来找过徐茉，每次都是徐茉去找他，我姐妹，每回高高兴兴漂漂亮亮出去，回来的时候呢？耷拉着一张脸，丧气好几天。有回不知道遇到什么事，当天晚上一定要跟我挤着睡，我哄了老半天，印象特别深刻。”
袁昭半开玩笑道：“你骂他这么狠，我都怕。”
“怕什么呀？”许诗颖躺在他怀里，抬起眼球看向他的下巴。
“怕你有一天你会这么骂我。”
许诗颖笑了笑：“怎么会？咱俩才刚复合。”
“而且你又不搞冷暴力，最多跟前女友拉拉扯扯而已。”
袁昭唇线抿直，挑眉一笑：“开始了，说好复合之后不翻旧账。”
许诗颖见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心里一空，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从袁昭身上起来：“我去卸妆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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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茉第二天才看到许诗颖的微信。
晚上折腾到很晚，第二天她赖了十分钟床才起来，没坐地铁，打车出门，到公司已经十点了。
她套了一件大大的灰色针织衫就出门了，没来得及化妆，戴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黑发随意盘成一个髻，额角几缕碎发落下来。
伍斯悦坐在椅子上熟悉蓝大的资料，见徐茉进门，朝她笑了笑：“早啊。”
徐茉：“早啊。”
她刚坐下，伍斯悦坐在椅子上滑到她工位那边，打开自己的日程表：“吴经理给我安排上了蓝大的项目，时间到明年六月份。”
咨询行业最大的成本是人力成本。在事务所里，咨询顾问是最宝贵的资源，安排咨询顾问做项目是需要预定的，如果没有被预定，随时都会被其他项目经理抢走。
昨天徐茉跟伍斯悦和程明聊完后，跟吴经理提了需要预定伍斯悦和程明的时间，但当时吴经理已读未回，一度让徐茉觉得吴经理或许有其他考虑，此事可能不一定能成。
令人意外的是，今天吴经理就预定好了。
徐茉的高兴溢于言表，伍斯悦不光是跟她合得来的朋友，更是一位极有经验极为靠谱的工作伙伴，有伍斯悦和程明在，项目一定能有更多助力。
徐茉拉着伍斯悦的手：“太好啦，程明也被安排上了吗？”
对面工位的程明听见自己的名字，扬起头回应了一句：“我这边也妥了，也是到明年六月。”
徐茉点点头：“好呀，那我们等下半小时之后开个会，我跟大家同步一下目前的项目进度，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访谈提纲。”
“好。”
伍斯悦和程明都跟徐茉比了个OK的手势。
徐茉抿了抿唇：“噢对了，吴经理之前允许我要三个人，现在你们两个定了，还差一个人。有什么朋友最近有空吗？……”
伍斯悦思考了一会儿：“要不问问俊安？他手头项目好像也要结束了。”
徐茉点点头说：“那我问问他。”
程明指了指徐茉身边那个桌上放了包的工位：“诶，邹可欣是不是最近没事？”
伍斯悦睨着他：“你想让邹可欣加入咱们组？”
程明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忽然好奇。我可不想伺候这姐。”
邹可欣比他们三个人早来三年，但至今仍然没升职。
所里曾经传过很多关于她的传闻，大多是不太好的。例如，她常常以自己不会为由，将她的活儿推给别人做，美其名曰“能不能帮帮忙”，然后别人做完了，再由自己将成果发送给经理，说是自己做的。
又例如在项目最紧急的时候，大家都在项目现场加班，她却说自己肚子疼要去医院，实际上却是跑回酒店看综艺节目，被加班到深夜十二点拖着一身疲惫回酒店的隔壁房同事听到。
用伍斯悦的话来说，此人茶味儿太冲。
邹可欣对工作的付出度不够，领导也看在眼里。吴经理也接触过邹可欣，用了两周就摸清她的能力和态度，不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