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前两年有名额，也压着不给邹可欣晋升。
伍斯悦看着程明，只觉得他忽然提起邹可欣实在是莫名其妙，嘲弄地笑了一声：“你最好是。不要跟她说太多，不然她真来了，捅了什么篓子，你给她擦屁股。”
程明视线落在伍斯悦后方，忽然间神情凝重起来，对伍斯悦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伍斯悦抬眉，见身边徐茉也偏头往后面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虽轻柔但带着一丝黏糊糊的腻：“斯悦，你说的是我吗？”
邹可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两人身后。
“……”
徐茉抿了抿唇，虽说伍斯悦说的是大实话，她也不想伺候邹可欣这个职场巨婴。但说坏话别人抓包，场面实在是尴尬。
伍斯悦倒是神色淡定，一来她也没污蔑邹可欣什么，二来她刚刚那句话也没指名道姓。
伍斯悦回头，笑着对邹可欣说：“怎么会呀，刚我跟徐茉说程明呢，程明，你好好干，我可不想给你擦屁股。”
程明：“……”怎么就躺枪了呢。
邹可欣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拉开椅子，笑盈盈地看着徐茉和伍斯悦：“茉茉，斯悦，我要加入你们了呢。”
徐茉：∑( 口 ||
伍斯悦：ヾ(≧へ≦)〃
程明：o(><；)oo
徐茉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向邹可欣确认：“你要来蓝大项目组吗？”
邹可欣点点头，拨了拨自己的八字刘海儿：“是呀。”
“这……”
徐茉刚刚还在想，也没人通知她呀！电脑右下角就显示收到一条来自吴经理的消息。
她点开。
吴经理：【邹可欣加入蓝大项目组。】
徐茉看了眼邹可欣，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吴经理打字：【之前同事对她的评价不太好，我有点担心她能否胜任。我已经在联系俊安了，能否让俊安来……】
吴经理：【你不用说了，上面领导的决定。】
徐茉抿了抿唇，将对话框缩小，跟伍斯悦面面相觑。
邹可欣手指梳着自己的发梢，脸上虽然挂着亲和温柔的笑，眼里却隐隐流露出几分胜利者的得意：“茉茉，现在人齐了，什么时候开个会一起讨论一下呀？我也想了解下项目目前的情况呢。”
-
徐茉被迫接受了邹可欣要加入项目组这件事。
开完组会之后，邹可欣明显干劲十足，又问徐茉不少问题。徐茉又给她发了一些资料，发完后感觉有点疲惫，就连早上得知伍斯悦和程明要加入的那股高兴，都被冲淡了许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回许诗颖的微信。
许诗颖昨晚给她发了十几条语音，她早上在滴滴上转成文字看了一下。
都是关于赵庭予的。
不知道是因为忙于工作，还是分手后她的心里筑起了一层防护墙。徐茉觉得赵庭予的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她的心情起伏不大。
徐茉回复许诗颖：【嗯，他或许可能只是怕我死了？】
许诗颖：【？】
徐茉：【脸红.jpg】
许诗颖想，徐茉没什么反应，或许是因为徐茉并不想提起赵庭予，索性换了个话题：
【跟新老公相处的怎么样？】
徐茉：【哪有新旧，我就一个老公。】
许诗颖：【？这恋爱的酸臭味，你俩不是不熟吗，怎么快就培养上感情啦？】
徐茉喝了口柠檬茶，酸酸的，鸭屎香茶底散着馥郁的香气。
莫名地，她脑海里忽然荡过昨天晚上的旖旎画面。
林璟川这张脸清俊贵气，气质犹如一块温润的玉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昨晚竟然拿了他的领带蒙着她的眼睛，让她叫老公。
湿濡慢慢爬上每一寸肌肤纹理，脚趾传来类似昨晚的酥麻感，徐茉耳根一红。
伍斯悦正在她对面吃烧鹅腿，见她脸上出现怪异的表情，问：“茉茉，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饭太辣了？”
徐茉忙欲盖弥彰地吃了一勺辣椒酱：“嗯嗯，有点辣，但好吃。”
伍斯悦用一种不太能理解的表情看了她几眼：“好吧，你注意一点，别上火了。”
“嗯嗯。”
徐茉放下手机，小口小口吃饭。
手机屏幕亮了。
林璟川：【腿还痛么，宝宝。】
第19章 梦
晴朗的华大校园，细叶榕枝桠缝隙透出斑驳细碎的阳光，落在刚下完雨的潮湿地面上。
暑气蒸腾，林璟川经过图书馆的路上，再一次遇见了那个蹲在树荫底下的少女。
白色的吊带轻轻覆在少女光滑的背部，纤白的手伸出来，轻轻抚摸树下一只小猫。
光影落在她的肩头，树叶的影子随着风声婆娑摇动。
那段时间林璟川的心情不算好。
彼时他到了即将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他有心仪的行业和公司，是金融圈一家私募，也在那家公司实习颇久，对方高管对他很满意，原本已经要签三方协议。
但舅舅的公司的高管团队忽然集体出走，南方区域一大摊子工厂无人管理，陷入混乱状态，费云深因此焦头烂额，亟需找到一个可信任的人，帮忙管理生意。
尽管相比农牧行业的业务，他对金融行业更感兴趣，但在家族的压力下，他只能加入蓝大集团，帮衬家族生意。
事与愿违，那段时间他心绪不定，偶尔会觉得迷茫，他放弃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尽管他知道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助家里人，但却也实实在在地牺牲了自己的感受，他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否是正确的，千头万绪，因而每天去图书馆读书静心。
没想到的是，在路上，他遇到了总是在天桥下细叶榕树底下喂猫的徐茉。
林璟川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远远地看着细叶榕枝叶晃动，看着她跟猫咪互动，会觉得心情很平和宁静。
他并不确定徐茉是谁，是不是学校里的学生，直到后来有一天，他听见她的室友来找她，叫了声徐茉。
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他的学妹。
她是摄影社的工作人员，为了方便大家咨询摄影社的活动，把个人微信打印在A4纸上，放在摄影社的宣传摆摊摊位。
他经过的时候，扫了她的微信，她应该以为他是来咨询摄影社活动的人，所以很快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十八九岁那两年，她大概每周都会发一两次朋友圈。
她拍的花鸟鱼虫，买的漂亮裙子、手机壳、本子，跟同学旅游做的陶艺，烧的玻璃，期末考试前各种求锦鲤的图片。
当然，也有她那个从高中就认识了的、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再后来，她偶尔会在他的梦里出现，潮湿的、黏糊糊的梦里，少女光洁漂亮的身体跟他的浓烈的呼吸声交缠。
他也不明白为何，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却仍然会做这样的梦。
……
林璟川垂眸抚摸着衬衫上系着的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檀木桌面上轻叩，看上去清贵、禁欲。
可此时此刻，他却对着满桌待处理的文件，回想昨晚的旖旎。
她的身体很香，腰身很软，脖颈纤细脆弱。
张秘书敲门进来：“林总，楼下有位先生想要见您。”
林璟川掀起眼皮，眸色如墨，淡淡开口：
“姓赵？”
张秘书微微惊讶：“您怎么……”
“让他上来吧。”
秘书领着一身黑衣黑裤的赵庭予上楼，赵庭予闭着眼，试图压下眼球那股干燥酸涩的疲惫感。
赵庭予不是突然决定去找林璟川的。
实际上，他复盘了一整夜。
他一直没有完全相信徐茉已经结婚这个事实。
徐茉爱他爱了八年，怎么会轻易跟另一个男人结婚？
她有多爱他，他知道的。
一开始，他以为她只是一个被他身上的光环迷惑的小学妹、小邻居。
看见她故意传来的，写满少女心事的小纸条，他只是无奈地笑笑，然后揉揉她的头说要好好学习，这些事情高考完再说。
徐茉那段时间也没再找他，似乎打了退堂鼓。
可他家里出事那段时间，很多同学直到他家里的事，对他态度疏远，背后议论纷纷，只有徐茉不一样。
他进派出所做笔录，徐茉跟着他一起进去，被警察赶出来。
她就蹲在派出所外面等。
那时候是一个冬天，徐茉的头发在风中被吹得很凌乱，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白皙的脸被冻得通红，可即便如此，她也在见到他的第一秒，就站起来奔向他，眼眶通红，乘着少女晶莹的热泪。
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庭予哥，你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那时全身都被包裹了一层冷硬的外壳，明明当时是没太听进去这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