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搭配灰色的过膝西装裙，带一点鱼尾。
露出来的手臂看着很纤细。
徐茉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嗯，是。”
欧国强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他念着手里她简历上的内容：“华大管理系毕业的，毕业之后就一直做咨询。”
“是……”
徐茉抿着唇干站着。
她不敢多说话，因为一时有点拿不准眼前这位高管对自己的印象如何。
中午从林璟川那里得知，由于他跟自己结婚，所以需要在项目上回避。
再加上董事长的安排，所以项目对接人换成了另一个人。
也就是眼前这位蓝大集团的元老之一，欧总。
然后她就被欧总的秘书叫到了蓝大集团，说欧总想见见她这位项目经理。
路上的时候，徐茉紧急查了这位对接人的资料，发现此人分管北方几个大区，跟林璟川平级。
当时她就有些心慌，搞不好这个人跟林璟川有竞争关系。
他上任了项目负责人，万一要清理门户，给自己找茬怎么办？
徐茉有些忐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欧国强终于说话了。
“我也是华大毕业的。”
徐茉愣了会儿，赶忙叫了声：“师兄好。”
欧国强笑了笑：“听你口音，像是南市那边的？”
徐茉：！
难道是老乡？
她忙点头：“是。”
“我也是那边的。”欧国强笑着说。
徐茉：“噢！原来如此，难怪我刚一进门就觉着您看着特亲切，您说话的口音特别像我亲大伯。”
欧国强又笑了，起身：“小徐，你跟我也算是有缘分。这个项目好好干，你会成长不少。”
“……”
-
晚上回家后，徐茉跟林璟川说起这段对白，心里仍然有些放心不下。
“欧总好相处吗……”徐茉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问他，“他今天把我叫去会议室，就问了我一个问题，有点奇怪。”
黑白分明的杏眼倒映他的面容，她双手抱着怀里的抱枕，有些不安地捏来捏去。
林璟川唇角微微上扬：“你猜猜。”
徐茉双唇不自知地撅起，她将头埋进抱枕里：“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林璟川笑了，他的手指想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敲一下，最终又在离她脑袋两厘米的地方停住。
徐茉抬起头，林璟川已经在她身侧坐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牛仔蓝的衬衫，扎进裁剪得宜的休闲西裤里。
浅浅淡淡的光线洒在他脸上，他打开电视，对徐茉说：“陪我看看电视？”
徐茉：“看什么？”
林璟川不语，只是一味地调到央视一套。
徐茉抿着唇看向他的侧脸，心想不愧是学霸，下了班还要学习。
新召开的大会，释放出了很多利好消息，很是提振信心。
徐茉看的很认真。
林璟川偶尔会偏头看看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耳边落下一缕小碎发，今天她没带耳夹，露出一双肉嘟嘟的耳垂。
新闻联播播完，主持人整理文件的时候，徐茉听见林璟川说：“欧总不是坏人，也不会为难你。他之前的确说过要更换咨询公司，但这不过是为了取得项目的主导权。现在他已经是负责人，也就不会在意是哪家咨询公司了。”
徐茉缓缓侧身，看着他清俊立体的侧脸，这才注意到他的鼻尖有一颗小小的痣。
“徐茉。”
林璟川叫她的名字。
“嗯？”
男人忽然间偏头跟她对视：“我什么都说了。”
他的语气中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好像有一种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那你有什么表示呢的感觉。
两人靠得很近，林璟川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眼皮落下的片刻间，能看见浅浅的内双褶皱。
着实很帅，他是清俊贵气的长相，可现在却靠得这么近，叫人有种从前只可远观，现在却可亵玩的感觉。
徐茉耳朵微微发热：“嗯，谢谢你呀……”
林璟川看着她，良久。
轻轻叹了口气：“这句话你跟我说过很多遍。”
“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谢谢。”
第17章 我们不是夫妻么
但我要的不是谢谢……
徐茉匆匆忙忙抱着睡衣进洗手间洗澡，热水哗啦啦放出，热气氤氲弥漫在整个浴室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依然是这句话。
林璟川怎么会说这句话？
要的不是谢谢，那要的是什么？
睫羽垂落，徐茉将泛着玫瑰花香的透明色沐浴露，涂抹在自己的肩膀上。
-
白天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林璟川坐在床头处理工作。
他的头发还没吹干，额前微微湿润的碎发下，一双清贵的双眼稍稍垂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搁在触控板和键盘上。
区域上报了几份关于次年产品和销售策略的计划，有些方案过于激进，以完全牺牲利润为代价抢占市场，也有方案很保守，放弃销量转而降低成本。
林璟川逐一看了，给了些意见。
关电脑的时候，看见徐茉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对方没跟他说话，他也就没跟徐茉说话。
抿着唇把电脑放回到床头柜上。
却在转过身的一瞬间，温暖湿润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
林璟川能感觉到一瞬间的心脏失重，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徐茉想做什么。
回过头的一瞬间，柔软的带着淡淡香气的两片唇瓣覆上了他的嘴唇。
林璟川被她抵在墙角，跟墙壁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你还没吹头发吗？”黑发上的湿意让徐茉抬起眼，双睫上还有未干的水汽。
林璟川跟她对视，他想要看清她的眸子里装着什么。
为什么可以有人昨天还生疏到宁愿自己掉下床，也不愿意跟他贴在一起。
今天就可以主动亲他的嘴唇，还亲了这么久。
“我没吹头。”林璟川拦住她温热的手腕，“但你喝酒了吗？”
“哪儿来的酒，虽然是有点突然。”女人藤蔓般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淡淡的玫瑰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但我们不是夫妻么？”
洗澡的时候她思考了一会儿，或许知道林璟川想要的是什么。
都已经结婚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守活寡。
这可以理解。
所以她踮起脚吻他。睡衣也跟着往上跑，露出一小截腰部肌肤，白皙软滑。
林璟川手指在那块皮肤上按下指痕，他凑近她的发，闻着她身上醉人的香气，声线微沉：“当然。”
他知道她对他还陌生，但性也是爱的一部分，他可以从性开始。
把那个人的痕迹慢慢地抹去。
没再犹豫，林璟川将人拦腰抱起。
徐茉不记得做了几次，只感觉林璟川在性爱中的服务意识很强，她的体验很舒适。
结婚之前他有问过她是否有生育计划，当时徐茉断然否决了。
“我没有，我暂时不打算生孩子。”那时她这样回复，说完又觉得自己的回复太过果断，毕竟林璟川是位三十一岁的成熟男性，且已经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说不定会有育儿的需求，于是补充道，“如果你的想法不一样，我们现在还可以反悔。”
林璟川当时没说他的想法跟她一致，但他也没反对她的想法。
徐茉理解他应该是接受了她的要求。
所以这次，不用她提醒，林璟川也主动做了措施。
中途似乎电话响了几次，徐茉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被林璟川拦住，他抱紧她，咬着她的耳朵问：“这种时候还想接电话？专心点，茉茉。”
徐茉第一次听见他叫自己的小名。
咬了咬被亲到湿润艳红的双唇，她放下手机任他摆布。
沉沉睡去前，徐茉听到林璟川有些遥远的声音：“元旦想去哪里玩？”
徐茉没什么力气地回复他：“听你的。”
-
赵庭予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这座城市找不到徐茉。
从她公司出来之后，他就去了徐茉家。
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
他也没等到她回家。
他站在冷风里，风拂过他干燥冰凉的手指，他看着那条她回家的必经之路，一个念头慢慢爬上了心头，蚂蚁般啃食他的心口。
她可能真的不会回家了。
天黑了，街角的路灯亮了，他站在车子旁边抽烟，眯眼看她所在的十层。
灯一直是灭的。
徐茉那一层楼住了一位帮女儿带孩子的老人家，每天晚饭后都有散步的习惯。
这天散步的时候看见等在楼下的赵庭予，跟他笑着打招呼：“小赵？又来找小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