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就是元旦了。
正出神，许诗颖发来消息：【茉茉，后天怎么过节。】
徐茉：【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许诗颖：【？】
徐茉：【我要结婚了。】
许诗颖发来十几个表情包，徐茉来不及回，她的视线落在林璟川的名字上。
中午她给他回消息之后，他就没再发来消息。
他的气质温和，总会让人觉得很舒服，但靠近之后也会发现，这人待人接物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但也总像是隔着点什么。
偶尔会让人觉得淡淡的疏离。
也不知道跟林璟川结婚之后会是什么样。
总归是有些忐忑的。
徐茉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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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咨询项目的工作交接给欧国强之后，林璟川请了半天假。
交接的时候，欧国强一直盯着他看，似乎在说：这么好的项目，你交给我？是有什么阴谋？
林璟川只说：“是费董的安排，欧总比我更加合适。”
欧国强显然不是很相信这个理由，在集团，他跟林璟川分管不同区域的业务，是竞争关系。
两人之前还因为市场问题有一些矛盾，他不相信林璟川有这么好心将到手的项目拱手让人。
林璟川却不语，匆匆交接完，像是赶着忙什么事。
离开办公室之后，林璟川直接去到商场。
他推着购物车，一个区域一个区域耐心地逛着。
在保健品去买了一些女孩子可能爱吃的维生素软糖，然后又去饮品区域买了一些牛奶。
经过宠物用品区的时候，他从手机里翻出拍过的嘟嘟的照片，导购给推荐了一些宠物用品。
在家居服的区域，他停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拿。
最后去到一楼的食品区，买了一些土司、鸡蛋、蔬菜和肉类。
圣诞节快到了，超市正在促销平安果。
要是往日，对于这些又大又红的果子，林璟川是不会多看的。
但这次，他拿了两盒。
平安果用漂亮的印花纸盒包装好，很精致。
结账的时候，林璟川看了一眼微信。
徐茉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午好，先睡啦，下班聊。】
这句话之后，她没有其他的消息发过来。
林璟川微微抬眉，将小票塞进购物袋里。
忙完启动会的事情，徐茉轻松不少，久违地按时下班。
回到家给自己简单做了个辛拉面，徐茉瘫倒在沙发里玩手机。
嘟嘟跳上沙发，在她手臂上蹭了蹭。
徐茉摸摸它的头。
朋友圈记录大家各自的生活，邹可欣穿着紧身白T刚刚完成夜跑，对着镜头笑靥如花，许诗颖刚打完游戏，秀出战绩，吴经理转发公司最新的业务动态，并配上奋斗表情，程明和伍斯悦则秀出加班图。
徐茉给大家都点了赞，直到她看见一条长长的理财广告。
是廖海州的朋友圈。
廖海州毕业后就去到四大行之一当管培生，目前已经是中层，但也是有业绩指标的。
徐茉想起来，自己以前还帮他完成过个人养老金的开户任务。
徐茉微微皱起眉。
她想了想，点进廖海州的头像，将他和赵庭予一起加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好像心脏某处那个一直溃烂的伤口，终于被切除了一样。
连同不好的记忆，也被删除掉了。
徐茉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显示有个未接来电，她看了眼号码，有点眼熟。
回拨过去。
林璟川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刚刚在忙什么？”
“刚在洗澡。”徐茉说，“没接到电话。”
林璟川嗯了一声。
他的惜字如金让徐茉莫名有点紧张，握紧了手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婚后我们住所的问题。”林璟川说。
徐茉：“嗯……”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是说住我这里还是住你那里吗，我应该都可以的。”
林璟川：“结婚后两个人是要住在一起的。”
“对……对。”
“来我家吧。”林璟川将下午买好的零食和牛奶收纳到餐边柜，“明天你收拾一下行李，后天领证之后我帮你把东西搬来。”
徐茉抿了抿唇，虽然她跟林璟川目前还不熟，但既然结了婚，总要面对同居这件事的：“好……”
林璟川唇角上扬：“好，那就这样。”
“嗯……”
“嘟嘟的猫窝我会准备好。”林璟川将下午买的猫窝摆在客厅，他端详了一会儿，觉得小猫可能也需要有独立的空间，又说，“也可以单独给嘟嘟安排一个房间。”
徐茉愣了下，她看了眼趴在自己腿边的小猫，没想到林璟川的心这么细。
徐茉说：“好，谢谢你。”
林璟川静了一会儿，说：“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线略显得有些沙哑，徐茉的心似乎短暂酥麻了一下：“晚安。”
第14章 她丈夫
赵庭予平时的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
公司的业务很简单，帮人办证而已，做完检查后，几个文员在前台录入信息到系统，盖几个章就做完了。
赵庭予平时来公司也没什么事做，在总经理办公室打游戏而已。
所以早下班和晚下班都无所谓。
这几天他走的比较晚，游戏从早晨打到太阳落山。
最近一款国产3A游戏很火，挂在热搜上好几天了，他入了坑，感觉还不错，就继续玩了。
通关后，赵庭予把手柄扔在沙发上，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屏幕的上方天花板出神。
一种巨大的空虚感袭来。
徐茉离开前对他说的那句话不由自主地回响在他脑海中。
“我们，没可能了。”
他试图回想当时她的表情，可却发现当时她是背对着自己的。
他只能回想起昏暗的房间内，她的一小截洁白纤弱的脖颈。
赵庭予关了灯，驱车回家。
开门的时候，他被席卷进一团黑暗中。
家里没有人。
双肩下沉，赵庭予面无表情地开了家里的灯。
从冰箱里拿了瓶威士忌，赵庭予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地喝着酒。
电视屏幕的微弱光线洒在他清冷深刻的面容上。
喝了一会儿，心里那股淡淡的烦躁始终没压下去。
徐茉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么。
赵庭予皱着眉想。
要是过往，两人发生什么矛盾，或许是会冷战几天。
但撑不过三天，徐茉就会跟他低头。
可今天已经是第四天，徐茉仍然没有任何要找他的迹象。
赵庭予放下酒瓶，去阳台抽烟。
烟雾缭绕，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烦躁的心绪短暂平静了下来，赵庭予想，他上次在医院已经低过一次头，他不会一直低头，如果她真的想要分手，那就分开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这个道理在他父母去世那年，他就明白了。
赵庭予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正要去洗澡，赵庭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廖海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庭予，徐茉在你身边吗？”
赵庭予转身从阳台走进客厅，脸上没什么表情：“没。”
“……”
“怎么了么？”
廖海州按了按眉心：“我刚给所有人群发了我司重点推荐的一款理财产品，结果发现发出去的消息被徐茉拒收了。应该是把我拉黑了。”
“……”
“她这几天都没来找你吗？”廖海州声音略有担忧，“其实上次咱们骗她来医院的事情，我看她挺介意的。后来你俩发生了什么吗？”
赵庭予心里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烦躁忽然间又腾的一下冒了出来：“我们没吵，她自己直接走了。”
“哦，哦……”廖海州犹豫了一会儿，他看了眼在他身边坐着的，神色凝重的谢晚，吞了口唾沫，对赵庭予说，“我刚好像也联系不到她，庭予，要不你联系她一下试试？我怕她出事。”
赵庭予的脸色沉了沉，某种防御机制让他迅速否认廖海州的猜测：“不可能。没接电话而已，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出事。”
“要是没事怎么会联系不上？”廖海州说，“医院的事可能只是个导火索，我看她工作压力也挺大的。反正你也多关心关心她吧，上次见她她也瘦了不少，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广州，挺不容易的，做不成情侣，也有友情亲情在吧。”
赵庭予挂了电话。
他安静了一会儿，直接给徐茉发消息，显示消息已被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