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跟林璟川对上的时候，后者唇边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经过屡次修改的方案，更加贴合业务实际，也让台下高管频频点头。
启动会顺利结束，刚好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徐茉拿着电脑包跟吴经理一起走了，林璟川看着她的背影，失笑。
他给她发了条微信：【不等我，嗯？】
等了两分钟，徐茉也没回。
正要给她打电话，忽然间被费董叫住。
“璟川，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璟川拿起纸笔，说：“好，我正好也有事想向您汇报。”
林璟川跟着费董一同上电梯，他们后面几步之遥，集团的另一位分管北方大区业务的欧国强看着他们离开。
会议室的人差不多走光了。
欧国强的秘书问：“欧总，您不是也要跟费董汇报咨询公司的事吗？”
对于集团首次的咨询项目，欧总一直也都很上心，为此还专门联系了好几家咨询公司，做了不少调研。
欧总也找费董汇报过自己的想法。
可费董最后还是让林璟川做了这个项目总监。
欧国强：“A事务所都已经汇报完毕，事情已成定局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祝林总成功吧。”
说完，他冷哼一声走了。
秘书叹了口气。
林璟川随费董来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秘书给两人上茶后退了出去，办公室只剩林璟川和费云深两个人。
费云深：“璟川，这次A事务所的方案还不错，比较贴合我们公司的业务实际。多谢你这段时间的费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项目是集团非常重视的项目，集团发展到今天这样的规模，作为农牧行业的龙头企业，已经到了向管理要效益的时候。”费云深说，“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选择找到一家咨询公司，来帮我们做管理方面的变革和改善。”
林璟川静静听着。
费云深：“关于这个项目，集团大部分高管是比较认同的，大家也提出了很多意见，像欧总，也来我这边汇报过好几次，关于咨询公司的选择，关于如何开展。他的思路，在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也跟你说了。”
林璟川：“是。欧总陪着蓝大成长了数十年，一直是高管中有能力有想法的。”
费云深点头，话锋一转：“那你为什么不采纳他的意见？”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费云深一贯温和的目光带了几分威压。
林璟川隔了一会儿，开口：“欧总的意见，是换掉本土出身的A事务所，找另一家国际TOP1的咨询公司，主要的原因是欧总认为更顶尖的咨询公司能为我们提供更好的咨询服务。但事实上，A事务所是经过集团招投标程序选定的咨询服务供应商，是经过各位高管评分后，综合地方最高的供应商。”
“另外，A事务所就真的不能提供好的服务吗？”林璟川缓声，“刚刚启动会方案大家也都听到了，A事务所的方案无论是在对业务的理解方面，还是计划的的可落地性方面，都展现出了良好的专业性。”
林璟川委婉道：“国际性的咨询公司，一定是更有能力的，这点毋庸置疑，但我们也要为此付出高于A事务所3倍的成本。”
费云深思考了一阵，说：“你跟欧总虽然意见不同，都是为了公司好，这点我清楚。但你们一个管南方的业务，一个管北方的业务，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你对欧总的意见不接受，欧总心里可能会有隔。”
“欧总提出换供应商，想必也是出于为集团好，希望集团管理变更能够顺利进行的心态。”林璟川缓声，“费董，这样吧，项目总监就让欧总担任，我给他做副手，您看怎样？”
费云深扬眉：“哦？这个项目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做成在集团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你愿意拱手让人？”
“我相信欧总能做好。”林璟川停顿几秒，“另外，有件事要跟费董报备。”
“什么事？”
“公事还是私事？璟川，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在公司咱们是上下级的关系，只谈公事，不谈私事。在家咱们是舅甥关系，我是你舅舅，咱们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林璟川抬头看着他，平静道：“我要结婚了。”
费云深：！
-
林璟川的家庭群热闹了起来。
费老太太：【听说咱家最近有件天大的喜事。】
费夫人：【什么事呀！可把咱妈高兴坏了，乐得连午觉都没睡。】
费老太太：【什么事呢？@林璟川 请跟我们说一说。】
费一鸣：【表哥，我真要有嫂子啦？[激动][激动]】
费夫人：【璟川，啥时候带来老宅给大伙儿瞧瞧呀！舅妈给你们准备大红包。】
林璟川唇角微微牵出笑意，他回复道：【后天领证我问问她时间。】
得到肯定的答复，费老太太放下老花镜，欣慰地笑笑：“看来云深说的是真的。”
费夫人笑：“您这下放心了吧。璟川还是喜欢女人的。”
这些年林璟川不但不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家里人都很忧心他的性取向。
这回结婚，对于费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费老太太感慨道：“璟川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自打他妈妈走后更加......毕业后又去帮他舅舅管理公司，忙前忙后的，恋爱都没空谈，好不容易结了婚，这见面礼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费夫人：“得，下午陪您去逛街。”
与此同时，刚回到所里放下电脑，准备午休的徐茉打了个喷嚏。
邹可欣将U型枕卡在脖子上，放下眼镜，朝徐茉笑了笑：“有人想你啦？”
徐茉抿了抿唇，点开手机，发现收到几条来自林璟川的未读消息。
【不等我？】
【吃饭了吗。】
徐茉想了想，回：【午好，先睡啦，下班聊。】
第13章 晚安
事务所是没有关灯午休习俗的，徐茉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就被四周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
她一看时间，已经13：40。
徐茉赶紧解锁电脑，即时通讯软件上果然出现红点。
吴经理：【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吴经理的办公室在十五楼，比徐茉日常办公的地点高一楼层。
徐茉抱着电脑上去找她，敲了两下门。
吴经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请进。”
徐茉推门而入，只见吴经理正坐在办公桌看电脑，她总是匆匆忙忙地奔波在一个会议和另一个会议，甚至没有时间架起电脑支架，微微弓着背低着头看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徐茉走到她面前：“吴经理，您找我？”
吴经理这才用空抬起头，她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坐吧。”
徐茉依言坐下，吴经理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手指交叉，看着她说：“上午启动会的表现很不错，超出我的预期，客户也比较满意。”
我知道你刚忙完上个项目，最近又加了不少班，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茉回答得很官方：“这是我应该做的。”
吴经理说：“接下来就要开始正式做项目了，我跟林总碰了一下，最近是年底，马上就要元旦。再加上今年过年比较早，元旦三周后就是除夕，所以这段时间去工厂调研的话，时间不够充分。”
“所以这段时间你先做些别的工作，编制访谈提纲，多跟总部各中心、各部门了解业务，年后我们再正式开始去工厂调研。”
徐茉：“好。”
吴经理说：“还有，你自己去挑三个用得习惯的人，我会安排他们协助你做好这个项目。”
听到可以有人帮忙，徐茉眼睛一亮：“好耶。”
“也要他们有空才行。”吴经理说，“不是你想挑谁就挑谁的。”
有人帮忙总比没人帮好，徐茉头点得像小鸡啄米粒：“嗯嗯。”
吴经理笑了笑，拿出手机递给徐茉：“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从明天开始我需要出差见客户，不在所里。你看看大家想吃什么下午茶，用我手机点，就当是提前庆祝圣诞节和元旦节了。”
徐茉：o(*￣▽￣*)o
烤黑糖波波牛乳/温/少少甜。
徐茉选好后，将链接分享给吴经理带过的小伙伴们，高高兴兴地抱着电脑下楼。
群里瞬间活跃起来，大多数人发来了土拨鼠尖叫表情包。
【啊啊啊为什么每次老板请客我都在外面出差！】
【麻了。】
【茉茉我在所里，我在跟客户打电话，马上点好，麻烦叫吴经理等等我再截单！】
徐茉：【好嘞。】
她坐在位置上等几位同事点单，看到几位行政同事正拿着圣诞节物料做茶水间的装饰，才发觉圣诞节真的马上就要到了。
明天是平安夜，后天是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