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恩慈认为老登这个词比老人温良得多。
她深以为然点头,真的说了句“好呀”,把心里的话倒豆似地说给鞠义听,因为说激动了,脸也微微红起来。
“是呀,反正都在幻想男的爱人了,爱下我怎么了呢?”
小女孩握拳,言之有理,振振有词:“我这么好的女人,他爱我是他赚了。”
这个话题她们总是有话聊,说着说着,陆恩慈的情绪反而低落下去。这看在鞠义眼里是觊觎老男人而不得的萎顿,于她自己而言,倒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了。
教学楼窗外天大地大,无处不是施展青春的旷野。恩慈想起生前,感到迷惑。
她已知道这里不是鬼门关,也不是常规穿越,或许称之为“纪荣的世界”,要更合适点。
可是然后呢?日子一天天过,万一永远呆在这里,总得规划规划。曾经她只有读书一条路走,现在么…大概可以真的去做做喜欢的事情。
从前她以为这些事都要等长大再说,可真等到那一天,踩在三十岁的临界点上,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做。
她熟练说着异国的语言、体会异域的生活,漫长的和平年代,她最安全的身份是普通人。
没有哪位少女想未来只做一个普通人。
灵敏的心脏在胸腔中鼓鸣,陆恩慈突然很想见到纪荣。仿佛见了他,她就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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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荣比承诺的早回来一天。
这次离开,一是公司年中开会,他得出席;二是陆恩慈的签证出了点问题,他与她到底不是真的收养关系,得用更迂回的办法;三是定期体检保养身体,确保日常的状态配得上她。
到底不是年轻人了,纪荣想,得下大工夫才行。
他示意管家别惊动孩子,自己安静上楼来到书房。坐下后,纪荣想了想,在手机上重新调出和陆恩慈的聊天记录。
女孩子近来放暑假,把别墅当成了避暑山庄,然而哪怕整日窝在房间里,还是得了荨麻疹。这下更不敢出门,天天晚上都要打电话来,跟他哭诉痒。
得了荨麻疹……是很痒的呀。
电话里,小女孩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歪着头专心磨蹭红肿的脚腕。荨麻疹都是成片肿的,她发来的图片上,白皙的胳膊上斑斑点点的红印,肿得几乎有了视觉效果,像蚊子吃团队餐。
皮肤就此变得很薄,她蹭着床单磨蹭,久了就破,又吸着气叫疼,够着纸巾擦拭。
纪荣白日里听电话,一呼一吸之间,所有细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是很会撒娇的,哼哼唧唧地说痒,又说……破皮了,破皮也痒,想老公回来。他不止一次说过叫法的问题,但她会很有计谋地装作听不到。
想着,纪荣打开电脑,从中调出一段音频。他安静地揉着眉头听,那一小段哽哽咽咽的喘息声入耳,于他而言仿佛是缓释情绪的音乐。
“呼…呼……这个真的好痒呀,又很红……”
“您什么时候回来呀?纪荣,我好想你呀……”
“呜……痒……”
纪荣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面上没有欲念,出差回来,他用这种办法放松得更快。
这样听一听就很好,也不需要对她做什么,一切都恰如其分地被控制着。纪荣缓缓想。
恩慈知道他回来的事,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午觉睡醒就有好消息,她自然开心,飞奔到楼上去见。听管家说他在游泳,陆恩慈将电梯多按了一层,捏着欲盖弥彰的录音笔上去。
日光从落地窗投进来,水声之外一片静谧。纪荣察觉有人进来,又游了两圈停下,看到陆恩慈已经换了泳衣,坐在池边看着他。
她穿着比基尼,黑色的三角泳裤,平裹的胸衣。胸衣肩带很细,用了暖银色的扎缎布料,反光也像水纹似的。面料防水,但不实用,更多还是因为漂亮。
纪荣朝她游过去。
水面下看到她的脚。暑意渐消,游近才看到,陆恩慈脚腕上有一圈很细的银链,是她戴饰品的爱好之一。
纪荣撑在池边,抬眼望着她,皱着眉观察:“胳膊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荨麻疹好像让她们变得松软了,”他看出已经痊愈,这才放下心,来了个小玩笑。
恩慈腼腆道:“那你再多捏捏。”
纪荣若有所思:“你生起病来,似乎很容易变严重。”
“免疫力不大好。”他道:“我会让管家安排,假期里给你调一调。有个好身体是很重要的事,不要不关心。”
见陆恩慈嗯嗯啊啊地敷衍他,纪荣温声道:“好孩子,有没有听到?”
恩慈这才拖着声音回答他:“听到啦——您让补什么,我就吃什么。”
女孩子眼睫很浓密,前段时间眼神中尚存的疲惫快要消尽了,这么垂眼看着他,有股清淡的媚意。
“要下水吗?”纪荣朝她递出手:“可以扶着我下来。”
“不。”恩慈观察他的肌肉,轻声道:“好干净。”
“什么?”
“肌肉很干净,纪荣,我喜欢干净的。”她俯身帮纪荣把泳帽摘掉,而后慢吞吞摸他,从肩头往下一点点摸过来,在胸口停住。
肌肉是湿润的,男人刚运动过,手感恰到好处,弹性不绵软,性感不笨重。
陆恩慈以前没吃这么好过,托着腮的动作慢慢就变成捂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羞怯地注视他的身体。
纪荣拿来一旁挂着的毛巾擦头发,站在水里由着她继续摸。
“您之前留过长发没有?”他听到女孩子问:“就是那种,快到肩上——一部分可以扎起来的。”
她最初给纪荣的设定就是长发精英男来着。
纪荣无有停顿地擦干额发,道:“嗯,留过,大概三十年前?”
……这个数字对陆恩慈来说甚至有些可怕了。
她的生命满打满算也没能超过这个数字,可纪荣的人生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再多三十年。那种先前只在他看洋基队时出现的年龄感,此刻又微妙地浮上来。
有意思的是他偏偏保养得很好,所谓六十岁,看着与大众印象里的五十岁、四十岁并没有区别。
陆恩慈承认自己叶公好龙了,没什么比占着老登的年纪做daddy的事更爽,她低头亲了下纪荣的脸,贴着他微湿的鬓发乞求:“做一下吧……”
她斟酌着,小心翼翼补充:“其实,其实我是想说……上次没做的采访,我想做了。我们做吧,做一下。”
她这句话说得很含混,前面的话和后面的完全是两个意思,两种暗示,委婉的邀约。
纪荣不可能听不懂,擦湿发的动作停下,沉思片刻,问:“对不起,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对不起不算,没拒绝就是答应。陆恩慈抱住纪荣的脖子跳下水,想和他搞暧昧。
但胳膊没挂住。
少女没考虑过水位的高低,以为纪荣站在水里露出肩膀她就也能,刚跳下来,就瞬间尖叫着被水面淹没。
“你……”
纪荣笑着把她捞出来,用毛巾擦净她的脸,看陆恩慈望着水面表情惊恐,又抚着她的背把人抱在胳膊上,往浅水区走。
“看来采访又做不成了。”他说。
刚说完,怀里的女孩子就借着体位捧住他的脸,垂头亲下来。纪荣不再笑了,站在原地,水位比之刚才稍下,浮留在他胸口。
她总做这种突然的事,胸衣的料子漂亮但扎人,胸垫非常轻薄,裹胸的款式相比于别的女士比基尼而言虽然保守,可因为她少女的年纪与姣好的身材,反而性感起来。那东西带着微微的扎痒,一直在推挤他的下巴,绵密如同奶油,又似杏肉。
纪荣想起之前吃过的煎杏肉,用黄油煎到半软,再淋上蜂蜜,味道几乎与陆恩慈此刻身上的香气一样绵软,令人无法抗拒。
纪荣平静地看她试探自己,等她气喘吁吁地退开,才道:“有完没完了?”
坐在他胳膊上刚刚呛水的女孩子,此刻满面潮红地看着他。
“好凶啊,爸爸。”她颤巍巍叫他,指尖牵住他的中指,从暖银的布料里探进去。
纪荣的手微微一颤。他的力气大得有点把杏子捏疼了。
是他的问题。那种精巧的、柔软的,一捏就露核的小东西,他温柔点才对。
陆恩慈垂着头,细微地哼了一声。她没说话,纤细的手指覆在纪荣手背,随他的动作收拢起伏,湿漉漉未干的头发缠在他胳膊上,挠他的汗毛。
“这样呢?这样也很好,这样……”她半阖着眼,贴在纪荣发侧吸气。
池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露出的身体也只给他一个人看到。陆恩慈低声喘得很急,在纪荣怀里发抖,垂眼看男人把自己当做煎出肉色的杏子,捏得通红。
他还是选择吃了,时令的水果没道理不吃。没人上来,四周安静得异样,陆恩慈有点羞怯又有点难为情,揽着老男人的脖颈细声呜咽,搞明白原来亲吻对方,可以获得这么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