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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报告陈大人，有一个坏消息。
陈：还有比破不了案更坏的么！
孟：作者存稿用完了……大人！大人！来人啊！叫大夫！
第三十二章 第三具尸体
“大人，我们还有十日。”孟珂说。
“孟少尹，你当本官不想破案？”陈大人苦恼地皱着眉，脸上又多出了几根皱纹，“这案子破了是大功一件，可是若一直破不了，死亡人数再往上升，民众的情绪更大，那别说是立功了，革职都是小的！孟少尹还是速速整理好案情资料，待上头接手立即呈上，记得……做完善些。”
“是，属下明白。”孟珂恭敬地说。
……
佟仵作从小舟上下来，行礼道：“陈大人，孟少尹，据小人初步判断，应是同一凶手所为，也是一样没了心，案发时间大约在三日前。”
“三日？那尸体上的证据是难找了。”陈大人摸了摸胡子愁眉苦脸地说。
佟仵作回应道：“这几日下雪，尸体的腐烂程度还不是很严重。”
陈大人露出嫌恶的表情，“带去义庄，孟少尹。”
“是，大人有何吩咐？”
“赶紧查出此人身份，安抚好苦主，另外这些围观的老百姓……”陈大人本想堵住这悠悠之口，但见人数众多，心知力不能及，只得长叹一声，“叫他们天黑早些回家歇着吧。”
“是。”孟珂应道。刚把陈大人送上马车，孟珂就在人群里寻找云丛丛的身影，方才还见她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这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云丛丛此刻站在人群里听几个大娘眉飞色舞地交谈，狐仙掏心的传闻已经深入民间，甚嚣尘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有狐妖作乱，于是就出现了不少“目击者”，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云丛丛都记在了心里。
“这是狐仙出世，为害人间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哀戚地说。
“快别说了，俺男人出城去了，今晚不回来，俺一人带着二丫不得吓死！”
“怕什么，咱又没做亏心事！”一个瘦高的妇人看起来甚是泼辣，“咱五年前还跟狐仙打过照面呢！”
“王婶儿，别吹牛了！”
“是真的，五年前咱家小三子早产，身子骨弱，整日哭哭啼啼，听说有偏方可以保孩子平安长大，我便去炀山找那个土郎中，可是迷了路。”王婶儿说得有模有样，旁边几人都是一脸好奇加怀疑。
云丛丛却紧张起来，五年前……炀山……难道都是巧合？她朝那个姓王的妇女旁边挪了挪，想听她多说一点，可她却闭口不言了，任凭旁人怎么问，也不愿再提当日的所见所闻。
“大娘，您见到的狐仙可是长了人的脚，狐狸的爪子，还有条红色长尾巴？”一个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云丛丛抬头一看，居然是赵敏凤，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她身边，见她惊讶地看着自己，在折扇的遮挡下迅速地冲她眨了眨眼。
见他穿着打扮不俗，妇人开口道：“这是谁家的公子呀？”
“小生家住京畿，今日和娘子一同进城买布，路上听人说有狐仙，就过来看热闹了。”赵敏凤说完冲云丛丛笑个不停。
云丛丛见妇人都打量着他俩，只好勉强点头微笑，一只脚悄悄移动，对着赵敏凤的脚面就是一顿狠踩。赵敏凤面上笑嘻嘻，手在身侧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忍着疼。
“这热闹可不好凑的。”王婶儿开口提醒道，“鬼神之事不能随意往外头说，会惹来祸事。”
“大娘，何出此言？”云丛丛问。
“狐妖为保青春食人心！五年前炀山的地动就是她在作法，否则怎么解释附近有那么多人失踪。”
“小生就常与人说起这段经历，不也活得好好的！”赵敏凤做出无所谓的态度，“大娘您见过的和我见过的是一样吗？”
“这……”王婶儿脸色有点难看，在大家的注视下总算愿意开口了，“不一样，没有爪子也没有尾巴，和人差不多，但是……”
“但是什么？”云丛丛追问。
“银色的头发，脸比那面粉还白上几分。”王婶儿的神态不像是说谎，“撑着一把伞……”
“是男是女？”云丛丛又问。
王婶儿摇头，“不知道，也就那么一闪而过，我哪儿记得清，哎！不能说了，不能说了！再说要犯忌讳了！”
“走了，走了，回家生火做饭，你们小两口也别在此逗留了。”大娘们都随人群散了去。
“你下脚也太狠了！”赵敏凤不住地叫痛。
云丛丛向湖面望去，发现官府已经将尸体抬走了，“你怎么来了！”
赵敏凤摇了摇折扇，“我怎么不能来，小爷我可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我走了，你一个人玩儿吧！”云丛丛要去义庄，急于摆脱赵敏凤。
“你去哪儿？”赵敏凤跟着往人群外挤的云丛丛。
“你别跟着我！”
赵敏凤依旧紧紧黏着，伸手去拉云丛丛的胳膊，眼瞅着就要挨到了，突然被人一把抓住胳膊，定睛一看，“孟大人！”
“本官让你参与破案将功赎罪，你跟着云丛丛做什么！她又不是凶手！”
“呃……”赵敏凤感觉到手臂被抓得生疼，“小人这不是找不到大人您才跟着她的么。”
孟珂将他的手臂松开，冷若冰霜地说：“随本官来。”
“遵命！”赵敏凤亦步亦趋地跟着，又多了个死者，当官的一定郁闷，这个时候还是小心点，不要惹到孟珂为妙，至于刚才探听的消息，他再找机会和云丛丛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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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丛丛跟着孔成到了义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大人呢？”
“孟大人回去衙门整理案宗，陈大人急要，吩咐我领云先生你先来义庄缝尸。”
云丛丛挑了挑眉，别是怕见尸体找了个借口，“行，咱们开始吧。”云丛丛说着从怀里拿出白色布包。
戴着面巾的佟仵作正在清理尸体身上的脏污，见了云丛丛深深地叹了口气，“云先生，还需等一等，这尸身放了几日，不好处理。”
“不着急，您慢慢来。”云丛丛拢着手站在一边，目光在尸体肩头来回逡巡。佟仵作拿着刷子细心地扫掉身体上沾着的颗粒、碎屑等，并将它们分门别类放置好。
云丛丛看着清理出来的脏东西，疑惑道：“这一粒粒的是什么？”云丛丛指着黄色的稻谷般的小颗粒。
“大概是草籽。”
“冬天还有草籽？”
“云先生你不做农活不养牲畜，估计不知道。”佟仵作停下手里的活对云丛丛说，“有冬天播种的草籽。”
“那这是什么草？”
“哎哟，这就说不好了，老朽也分辨不出。”佟仵作直摇头。
云丛丛望向孔成，孔成立刻会意，取了几粒草籽吩咐道：“来人，随我去搜一搜案发地点附近的草场。”几名捕快闻声立刻提着灯笼出动。
佟仵作清理到死者肩头时停下，“这不是血迹？”
云丛丛心里咯噔一下，“哪儿？”
“洗了好久都没洗掉。”佟仵作指着火纹身，“这是刺在皮肉里的。”这具尸体的肩膀没有刀伤保存完好，三个红色的火焰标记一目了然，云丛丛知道藏不住，遂开口道：此人有纹身，身份应该不难确认。”
“老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纹身。”佟仵作感叹道，“云先生你看像不像三团火？”
“呵呵，呵呵。”云丛丛僵硬地笑着，到底是谁说的佟仵作年纪大眼神不好使了，“是有点哈。”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前两具尸体倒没有发现……”佟仵作想到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莫不是我老眼昏花遗漏了？云先生，你缝尸的时候没见过？”
云丛丛心头一跳，“啊？呃……”正为难之际，孟珂居然来了。
“大人，您怎么来了？不是说要给陈大人准备文书吗？”云丛丛赶紧岔开话题。
孟珂扫了一眼床板上的尸体，依旧站在屋门口，“交给别人做了。”
“谁这么能干？”
“赵敏凤。”
“咳咳。”云丛丛摸摸鼻子，当她没说，“他大大咧咧，别给您弄错了，您还是回去吧，这里有我，明早一定把画像给你弄出来！”
孟珂并没有离开，“抄录而已，这点小事他若干不了，就是废物了……孔成他们呢？”
“哦，佟仵作在尸体上发现了很多草籽，孔捕头带人去搜草场了。”
孟珂点点头，“还有什么发现？”
云丛丛喉咙一阵干涩，佟仵作见她不说话，遂开口道：“回禀大人，此人肩头有三个火焰状的红色图案，小人与云先生一致以为那是纹身。”
“哦？”孟珂看着云丛丛。
云丛丛咽了咽口水，要不要说得那么详细，“没错，颜色稀淡，纹路模糊不清，应该是很久以前刻在身上的。”心里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