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低下头去,陆景余的手臂箍在她的腰上用力,浅浅吻上她的嘴唇,再一点点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
周辞配合地和他接了会儿吻,但很快,她的脑子里又出现了梦里那道挥之不去的人影。
纠偏失败,周辞不得不睁开眼,眼前是陆景余放大的脸,他闭着眼睛,睫毛一下一下,吻得很是投入。
周辞心底升起一股愧疚,好在这时候敲门声终于响了。
陆景余分开她的唇,用虎口替她擦了擦,放她从身上起来。
他等她稍微理了理衣服和头发,一张嘴,发现声音已经哑了。
“进来。”
周辞乖乖坐到他对面,看一圈他的办公环境,陆景余要是想在办公室偷吃……方便也是方便的。
她没事干,看着陆景余暗暗意淫,满脑子都是些不健康的画面。
陆景余察觉她的目光:“你想继续?”
周辞给他留点想象空间:“看你想不想吃咯……”
陆景余目光向下移了几寸:“是有一段时间没好好吃了。”
周辞突然正色:“我说饭。”
陆景余轻轻扯了下嘴唇:“嗯,我说的也是饭。”
只是这餐饭实在是难吃。
周蕴仪对于“被通知”婚期完全没有意见,只表达了会全力配合。
周辞脸色不怎么好看,但也只敢推脱说是加班比较累。
然后便是关于婚后要不要辞职的长篇大论,核心是什么时候要小孩。
陆景余作为她的未婚夫,除了一只手懒懒搭在她的椅子上,话是从头到尾一句都不说的,她不出声,他便闲得在一旁看她接受审问。
憋得周辞暗暗在心底对陆景余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爆粗。
这一餐饭再难捱,也总算是捱过去了。
周辞在门口恭顺地送走了准婆婆,她下午安排了其他事,又给周蕴仪叫了辆出租车。
陆景余还在她身边,还没到完全能松一口气的时候。
“下个月挑个日子,我们先去把证领了。”
要这么快吗?可转念一想,是不是意味着手术马上就能安排上了?
周辞总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好啊。”
陆景余用余光打量着她的神情:“妈的话你听进去没有?”
周辞敷衍过去:“听进了听进了,能背了都。”
“今天我应该没什么事,晚上我来找你。”
周辞在心底嗤笑,当她什么了,说备就备啊?
在一起差不多一年,她和陆景余这方面的生活也挺和谐,但光身体的交融和身心都投入的感觉还是没法比的。
她忍不住又想起那个晚上,和那个男人。
周辞原来从不觉得自己的道德底线有多低,现在有些怀疑了。
“周辞?”
陆景余见她最近老走神,有些阴阳:“加班有这么累啊。”
这话说的,他给别人打工试试看?
周辞为了手术,换上一幅好商量的表情:“几点过来?我做好饭在家等你呀。”
陆景余早就知道她最近几次做的饭都是叫的外卖,当下也不戳穿:“你愿意的话,我们以后请个做饭的阿姨。”
不是原来还觉得她做的好吃吗,这么快就腻了?
周辞也不在乎:“那谢谢啊。”
她这一道谢,两个人都有些懵,尤其陆景余还听出了些阴阳怪气?
周辞立刻扭转一下气氛:“谢谢……老公。”
她瞟一眼陆景余的神情,显然是被她这个处理手拿把掐了,周辞心里稍稍定了定。
陆景余心情见好,突然凑了过来,这下周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想演也有些来不及。
她往后一闪,陆景余的手便只能落空。
靠,周辞在心底大骂,现在还考上即兴表演了。
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陆景余的心情顿时又晴转阴,他的脸一冷,周辞只得主动环上他的腰,和他贴贴。
“大庭广众的……”
陆景余替她把头发上的一根丝线拿下来,语气颇冷:“大庭广众的,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周辞暗道该死,怎么会这样,原来就算对陆景余没感情,对他突然的靠近总归是不会抵触的。
她踮脚主动吻了吻陆景余的嘴唇:“我想歪了,有点害羞嘛。”
周辞见没什么用,继续撒娇:“别生气了,你可是马上要当新郎官的人了……”
陆景余对她的讨好不接纳也不拒绝。他还是一仍旧贯地冷漠,也拒绝和她的交流。等司机把车开过来以后,陆景余独自上了车。
周辞站在原地,一直演到陆景余的车消失为止。
她揉了揉笑僵的脸,自嘲地勾勾唇,转身朝酒店的酒廊走去。
第13章 相思
周辞酒瘾犯了,可下午还约了试礼服。
不是为她自己的婚礼做准备,是为了给同事李尤做伴娘。
两人的交情始于一次降职谈话,当时是她代表行里和李尤沟通降职事宜的。后来又经过几期管理人员封闭培训,私交逐渐变得不错。
酒店离约定地点只有几分钟路程,周辞中午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一起吃饭的人都走光了,她突然很想喝上一杯。
她转身返回酒店,朝酒廊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又迷途知返,改往酒店的西餐厅走去。总归是大白天的,带着一身酒气见朋友可不好。
习惯了借酒消愁后,周辞很久没尝试用食物修补坏情绪。她点
了份牛排,目光扫过菜单上的酒水栏时,仍有些蠢蠢欲动。
“呼……”
周辞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但对自己的自持力没什么把握。犹豫半天,周辞最后还是极力克制了欲望,把菜单还给了服务生。
她迅速解决了午餐,正准备结账走人,瞥见了靠窗两个熟悉的身影,江澍和贺姿。
周辞当即把这件事拍给了聂臻。
聂臻没好气地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贺姿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和江澍热聊着什么。
聂臻:你帮我看看,吃饱了是要上去疯狂做爱了吗?
周辞:?你想象力这么狂野的。
聂臻:嗯,因为我严重欲求不满。
周辞嘴角一抽,前段时间不还担心被捅吗……
周辞:虽然我很想帮你盯,但我还约了人。
聂臻:那就看到你走之前。
周辞:行。
陆景余的奸她不敢抓,这个可以。
观察了二十多分钟,周辞算算时间实在是来不及,只得匆匆赶去婚纱店赴约。
她时刻不忘聂臻的嘱咐,特意绕道往能看到餐厅的方向开。
贺姿和江澍还在聊,周辞给聂臻发了条报备语音,正打算调头,窗边又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辞看眼前方的信号灯,有点懵,定神再一看,窗边分明又只有两个人。
大白天的,她也没喝酒,还能醉了不成?何况江昼就算回国,也应该是回他的星海市,怎么会跑宁江市来?
完了完了,她竟然能为了一个男人得相思病?
太可怕了,比精神病还可怕!
周辞深吸一口气,专心往前开。
而此刻餐厅里的江昼正弯腰捡餐巾,突然打了个喷嚏。
“昼哥,有人在骂你。”贺姿对他眨眨眼。
江昼面不改色:“也可能是在想我。”
他这趟来宁江,主要是受命缓和江承祚与江澍的关系,顺便实地考察一个项目。他的大学学弟程樾正在筹备医疗器械方面的公司,正缺个合伙人。
这些年江昼已经很少接触江家以外的生意,但想着或许能给江澍多一个选择,便决定多留几天。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他还答应了给程樾当伴郎。
贺姿接了个电话,挂了继续:“你们聊到哪了?”
江澍:“问他什么时候回星海。”
“那昼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看情况。”
“别急着回啊,”贺姿有些舍不得:“我还没把我表姐介绍你认识呢!”
“你跟你表姐有仇?”江澍插话,“他是不婚主义。”
“啊?”
贺姿狐疑地扫一眼江昼,是不婚还是不行……
江昼看她那样,猜到她在想什么:“我恐婚。”
男人也会恐婚?
怕是在装逼。
“好吧,”贺姿打消念头:“我还想给我表姐当伴娘呢。”
她说完默默打量起江昼来,难怪条件这么好还没结婚……只想享受,不想负责,条件再好对女人来说也是祸害。
江昼不喜被小姑娘这么直勾勾盯着,侧身给程樾打个电话。
电话响起时,程樾正陪着试婚纱的李尤转身,恰看见李尤同事推门而入。他向周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周辞同样轻轻点了下头。
她找过来的这家店颇有来头,据说是李尤老公的姐姐程娆所开。从主纱到伴娘礼服,每件都由店主亲自参与设计,处处透着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