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完伴娘礼服,周辞对着镜子发呆。
李尤知道她婚期将近,微笑提议:“要不要也顺便试试婚纱?”
试得再漂亮有什么用,心情也不见得会变得多美丽。但周辞不想拂了她的好意,走到一旁拿起本设计图册。
程樾见她俩走近,往边上走一走:“伴郎试不试不重要,你记得别迟到就行。”
“周辞,你觉得这套怎么样?”李尤看中一套缎面的,对着周辞比一比。
江昼眉心一拧,他怎么好像听见了周辞的名字?
“伴娘叫什么名字?”
程樾顺着他的话看一眼伴娘:“伴娘是李尤的同事。”
他知道他这个学长一向有很好的异性缘:“叫什么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周辞听见有人打听伴娘,不由皱眉,这都还没见到面,就惦记上伴娘了。
什么傻叉二百五。
她转向李尤:“伴郎叫了谁啊?”
周辞的声音清晰地落到电话另一端,江昼眉心一动,果然是她。
“我听程樾说是他的一个学长,具体就不清楚了。”
李尤见她兴致不高:“你们呢,计划什么时候办婚礼?”
周辞耸耸肩:“看他安排吧。”
她顿了顿:“日子合适的话,我们打算先把证领了。”
电话另一端的江昼瞬间明白了她不告而别的原因,和他想的一样,的确“不方便”。
婚纱一试就是一下午,周辞光看都觉得有些累了。
程樾走到李尤身边:“想好了吗,一会儿回家还是去哪儿吃?”
李尤转向周辞:“周辞,一起啊?”
“不了,”周辞不爱做电灯泡:“我还得回家做饭。”
她提前在手机上下了单,算算时间,现在过去酒店拿差不多刚好。
酒店离家不远,周辞很快把外带拿上了。
她穿过酒店大堂,匆匆瞥了眼电梯口,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周辞还想仔细分辨,那人已经进了电梯。
这都几次了?
周辞甩甩头,搞什么,一个男人而已。
她把这几天的反常归咎于第一次出轨的后遗症,并且相当严谨地分析过了,和江昼这个人应该没有必然关系,主要还是出轨本身给她造成的不适应。
要说喜欢吗?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人还能没点进步了。
回了家,周辞把外带装进盘子里,随手打开电视,安心等待着陆景余上门。
但一直等到桌上的菜凉透了,陆景余还是没出现。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一次又一次,周辞情绪燥起来,恨恨把桌上的东西统统丢进垃圾桶。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和这男人睡同一张床,她的心情更加差到了谷底。
她的睡眠情况不好,身边有个人在的话情况只会更糟糕,但无论她怎么暗示明示,陆景余都跟听不懂一样。
经常是睁眼到天光。
如果真结了婚,周辞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陆景余看着就不像是能同意和她分房睡的。
只不过她听陆景余的意思,婚后他打算从老宅搬出来住,这点又稍稍好些。
陆景余这人,最大的优点是孝顺,周辞也是后来听他家保姆说的,陆怀铮前两年身体不好,又不爱去医院,陆景余怕外人照顾不周,便从外面搬回老宅住了。
“周小姐,”保姆说完了不忘总结:“小陆总面冷心不冷的,嫁给他真的是好福气哟。”
周辞呵呵:“是么?”
“是的啊!”
保姆见她不信,急得连忙在围裙上揩了揩手,说了他照顾他爷爷的事,还说了陆景余作为雇主,对她的种种关照。
……
周辞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往乐观的方向上看。
陆景余是比较传统的男人,虽然大男子主义,但胜在家庭观念还不错,看他安排周蕴仪的事情也能看出来,和他结婚的好处大过坏处。
所以只要她足够冷静,那些坏处也就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她和陆景余目前最常吵的就是她工作的事,陆景余希望她能换个工作,尽快备孕,她不同意。
其实她也可以少加点班,如果陆景余愿意在事业上托举她一把的话,同样的努力她将得到翻几番的回报。
但一来陆景余一心想着让她辞职回家生小孩,再来她对两人的关系也还不够自信,至少没有自信到可以把陆景余大方介绍给领导同事的程度。
电视里的桥段演到女主丢下出车祸的老公,跌跌撞撞地往外逃的时候,陆景余回来了。
他看周辞看电视看得入迷,走过去看一眼:“这剧好看么?”
几个以演技著称的知名演员,陆景余很少看电视也都认出来了。
周辞嗅了嗅鼻子,陆景余身上有股隐隐的香水味,味道很淡,但十分独特。和钟澄澄身上的不是同一款,
也不晓得是钟澄澄换了香水还是陆景余换了人。
如果是新人的话,她倒也能理解他的“失约”。
周辞视线盯着电视里的人,应一句:“好看的。”
陆景余边脱外套边和她搭话:“讲什么的?”
周辞仰起头,换上陆景余最喜欢的温婉可人的笑容:“讲死老公的。”
第14章 再会
陆景余洗完澡出来,周辞正在乖乖煮面。
冰箱的存货很有限,早知道就该控制下脾气。
陆景余在饮食上一向挑剔,周辞还记得,他第一次带她回家见家长,介绍她的时候提起平时生活上都是受周辞照顾比较多,重点提到了她的手艺不错。
或许是为了考验儿子的女友,傅雅雅当即高兴地表示,有机会的话,想试试她的手艺。
那天的晚饭,便是周辞和保姆一起做了端出去的。
她在厨房掌勺,透过厨房的玻璃看到陆景余骄矜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偶尔和他妈搭上两句话。
这事不管怎么看,周辞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家的人会让她进厨房做饭,似乎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可周辞当时一心想着抱牢陆景余的大腿,心态上很是进取。无非是把陆景余全家都当救命恩人对待,没什么好放不下身段的。
先付出,好好表现,等待被表扬,换取一点儿奖励,有时候想想,这种模式何尝不算是一种奴性。
但是无妨。
周辞有所图,为陆景余洗手作羹汤也是心甘情愿,只是这一年下来,扮演贤良淑德确实挺让人生厌的。
可能是眼下周辞这副贤惠人妻的模样引起了陆景余另一方面的兴致,陆景余从后拥她入怀。
“周辞……”
陆景余私下不怎么叫她名字,最多的时候便是像这样的时候。
他的嘴唇轻轻点在她的脸颊上,嘴唇上,下巴上,滑向她白皙细腻的颈间,手掌也一早隔着衣服握上了她的曲线。
周辞用手肘推一推他:“面快好了。”
陆景余索性从后关上火:“先吃点别的。”
“别闹,我真饿了。”
“嗯,那你少出点力气。”
这种时候,他在曲解她的意思上向来厉害。
周辞被激起一些逆反心理:“面要坨的……”
“坨就坨了。”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身体扳过来:“我保证把你的面吃完?”
她的厨艺并不真的如她以为的那样好,但陆景余从不表现出来。
周辞略有抗拒,但也知道这种事情,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今天能拒绝,明天呢,后天呢?
倒不如投入和享受进去,他们以往的默契并不差。
何况……她确实需要一场宣泄,来帮助她摆脱那个晚上对她的影响。
周辞不跟自己较劲,她乖乖圈上他的脖子,看一眼他的嘴唇,再看一眼他的眼睛,等待的意味很明显。
陆景余扣上她的下巴:“叫老公。”
周辞堆起甜甜的笑,给他加点马力:“现在就叫啊?我以为你没有这么快。”
陆景余果然禁不起激,重重吻了上去,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腰,一手托着她的臀部轻轻一提,让她坐在了案台上。
周辞外表是东方的古典美,但在这事上有着难得的大胆直接,很是令陆景余着迷。
他不断朝前,周辞和他唇舌相缠,在他迫人的攻势下不得不向后仰起身体。陆景余的手指探入她的衣摆,掌心贴着她的身体光滑的曲线一路向上,等遇到薄薄一片布料形成的阻碍时,陆景余向上一推,低下了头。
陆景余的手心像聚了一团火,好在他的嘴唇自带解药,周辞的身体在他的口舌中时冷时热,很快产生了新的变化。
胸口濡湿了一片,周辞随着那温凉的触感低头,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关节透出淡淡的粉,血管和青筋随着他揣捏的动作一下一下地凸起。
哪怕是做这样的事,陆景余也总给人一种专注到如入无人之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