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峥帮她拧开瓶盖。
警笛响个不停,陆灿然用梁元峥的手机给爸妈打了电话,后者焦急万分,说正在赶来的路上。
听得陆灿然鼻子酸酸的,骤然飞来横祸,一切又快又懵,她吸了吸鼻子,把手机还给梁元峥,说谢谢学长。
梁元峥笑着说没事。
警察速度很快。
腹部中刀、昏迷流血的高手被抬走,紧接着是脑袋被砸开花的体育老师、鼻青脸肿的陈教授和身强体壮、面露凶相的疤头。
祝华欣和江斯也被顺利解救,只是祝华欣被惊吓过度,一直紧紧拉着江斯的手——就像现在的陆灿然和梁元峥。
陆灿然完全不知道这种混乱的场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梁元峥的手握起来热乎乎的,比较粗糙比较硬,她好喜欢。
幸好梁元峥没有吃蘑菇,不然他一定会看到她想要一直牵他手的贪婪念头。
雨还在下,朦朦胧胧、模模糊糊,陆灿然喝掉半瓶水,紧紧握住梁元峥的手。眼前绿的树,红的灯,都在雨水中缓慢融化。
梁元峥轻轻摩挲陆灿然的手掌心,她皮肤太软,似乎用力一握就会被捏坏;他习以为常的粗糙在此刻突生了羞惭,多触碰她一刻,多产生一分亵渎的愧怍;他想抽出手,但陆灿然更用力地抓住他。
陆灿然小心:“学长不喜欢牵手吗?”
梁元峥解释:“我怕弄痛你。”
“没关系的,不会痛的,”陆灿然快速地说,“就算真痛了也没关系,我喜欢被学长弄痛。”
说到这里,两人都觉自己的话容易令对方想入非非,于是齐齐保持沉默。
尤其是陆灿然,她尴尬地想要松开手,梁元峥却又反握住她,不肯放。
雨水渐渐,警笛声催催,滚烫谨慎的一双手。
尘埃落定,陆灿然的父母赶来,陆起凤女士确认女儿安危后,和警察交涉,李新新用力抱了陆灿然,才微笑着感谢梁元峥。
“梁元峥?”李新新说,“然然经常提到你,还说你是她高中时的偶像……终于看到真人了。”
梁元峥诧异地看陆灿然,发现她脸红唇也红,虽然害羞、但目不转睛地望他。
录完笔录后,已经是深夜,雨势终于小了,绵绵如细丝;
李新新开车送梁元峥回校——陆灿然今晚不住校了,父母已经帮她请好假,要接她回家好好休息。
梁元峥下车时,陆灿然匆匆说句“爸妈等我下”,撑伞下车,几步追上去:“学长!”
梁元峥转身,被陆灿然结实抱住,黑漆漆的夜晚,他们站在坏掉的路灯下,陆灿然热乎乎的呼吸落到梁元峥脖颈上,感受到这次梁元峥正确地搂住她的腰。
“刚刚在车上对爸妈说谎了,”陆灿然说,“其实我今天特别害怕。”
梁元峥说:“叔叔阿姨——”
“你再抱我一下吧,”陆灿然急促地说,“你再抱我一下,我就不害怕了。”
梁元峥把黑伞放在地上,双手用力抱住她。
“……可惜我的糖被丢了,”陆灿然懊恼极了,“不然我还想……呜。”
话没说完,梁元峥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住。
熟悉的青柠薄荷糖味道被推到她口腔中,陆灿然蓦然睁大眼。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什么时候吃的?”陆灿然被亲到眩晕、晕到要结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身后,李新新下车,叫她的名字。
“明天见,”梁元峥微笑说,“说来话长,明天再告诉你,然然。”
陆灿然说:“明天我不在学校,还会见到学长吗?你要来看我吗?”
“陆灿然同学应该见不到学长,”梁元峥说,“大概率只能见到她的男朋友。”
说完后,他自己又咳一声,不自然:“对不起,是不是有点油?”
“一点都不,”陆灿然说,“你的女朋友陆灿然特别特别喜欢!”
依依不舍告别后,陆灿然幸福地跑回车,还没坐稳,陆起凤从后备箱拿个黑箱子给她。
“警察说是你落下的,”陆起凤说,“挺重的,这么大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看,有没有丢东西。”
沉浸在幸福中的陆灿然开心地打开箱子。
“是明天告白用的花——咦?”
她低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满满一箱、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一百两百……一摞两摞……
沉甸甸,粉灿灿。
——这么多现金又是哪里来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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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QWQ得了一种结局难产的病(X)
终于写完正文啦!!![撒花]初衷就是试试写一对纯情少男少女双向暗恋的小短篇[垂耳兔头]
缓一缓就开更余下的一点点番外,不是很多[让我康康]大概两三篇?然后就正式完结掉啦!
感谢宝贝们的一路陪伴~本章24h内都送小红包包~
——————以下是今日份特殊剧情——————
直到疤头和结巴打开那个红包、发现里面是三百块而不是蘑菇时,才意识到被耍了。
一定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姓陈那小子和那人交易时故意演这一出大戏!!!
如果说,一开始抢蘑菇是为钱,刚才抢蘑菇是为争气,现在再抢蘑菇,疤头的目的就变成复仇。
结巴能忍,劝他再忍忍,反正就算拿不到蘑菇,之前的预付款也不用退的;听说上头的上头已经亲自找人去抢蘑菇,他们这次就算了——
深感被羞辱的疤头觉得不能算。
他不关心和结巴对接的人是谁,也不关心结巴上边的上边是谁,更不在乎是谁要这个蘑菇。现在的疤头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骗他的陈万里小鬼头和幕后主使。
他要他们死。
还得惨死。
大学生经不住吓,拦下了和陈万里走很近的男人女人,略微一吓就诈出东西。
疤头冲进陈教授实验室时,刚好看到体育老师混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旁边是呼哧喘气的黑衣高手和陈教授。
趁着黑衣高手搜查体育老师身体时,疤头捡起地上匕首,捅了黑衣高手一刀,后者没想到被暗算,震惊着回头,又被疤头捅了一刀。
随后是面色铁青的陈教授。
疤头结结实实地揍了他一顿,逼问他蘑菇在哪儿;谁知老家伙挺硬气,被揍晕了都在说不知道——
他转身,看到沙发上昏迷的陈万里。
正准备对陈万里下手时,疤头接到结巴的电话。
“喂……你千万别去找陈万里那小子麻烦啊,”结巴说,“我才知道,这笔生意的幕后老板是陈教授——就是陈万里他爹;这边已经谈好了,虽然我们没拿到东西,但教授同意把原本谈好的尾款给我们,不过我们要保密……喂,喂喂喂?你现在还在听吗?”
——————特殊小剧场杀青(暂时)——————
第24章 番外(一)
意识到自己的确爱上陆灿然,是两年前的元旦。
梁元峥在看《降临》。
他对看电影看剧没有审美上的要求,也没有偏爱,有什么看什么,什么能免费就看什么。
那一天朋友加入的社团有免费观影活动,放的电影就是《降临》。
梁元峥下午刚帮朋友搬完器材,一起吃了晚饭,也顺便一块参加。
陆灿然也在。
和她几乎形影不离的舍友们,以及从小到大的朋友——陈万里。
梁元峥坐在她身后相隔三排的位置,他个子高,坐得位置也偏高,不需要刻意,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到她。
“If you could see your whole life from the start to finish,would you change things?”
「如果你已经能一览自己的人生,从始至终,你会想做改变吗?」
这句话出现的时刻,梁元峥看到陈万里伸手,悄悄地捏了捏陆灿然头上的发圈——坠了两个毛茸茸小球。
那一刻的陈万里真令人厌恶,活脱脱一个青春期欺负喜欢女孩的坏家伙,会故意扯辫子、踢桌子,通过一些破坏来企图隐去女孩注意力的自大家伙。
陆灿然扭过脸,笑着同陈万里说话。
她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梁元峥要生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万里贱笑着同陆灿然说话,看着那可怖丑陋的嘴脸,看着那堪比幼稚朋友的花招。
旁边的朋友低声问梁元峥:“看不下去吗?怎么这个表情?”
梁元峥说:“什么表情?”
“生气的表情,”朋友困惑,“你怎么看得这么生气?”
梁元峥说:“可能是想到了实验室的事。”
朋友笑容立刻变成了同情。
只有梁元峥意识到自己在为什么生气,他抬头,看到电影大屏幕,刚好是那一句——
「If you could see your whole life from the start to finish,would you change th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