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灿然?”徐乔说,“刚刚有个警察把她叫走了,说是她爸爸来找她和陈万里。”
梁元峥皱眉。
“她爸爸?”
——她父亲会这么快赶来么?
“不是她爸爸,”秦冰霜捧着热水,说,“我刚刚看到车牌了,好像是陈万里的爸爸——陈教授的车。”
梁元峥转身就走,有警察拦住他,他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冲出去,只看到浓密雨幕中,前方,一辆黑色车疾驰而过。
车内,副驾驶是半昏迷状态的陈万里,后面位置上,陈教授伸手,抚摸陆灿然的额头。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但说不出话,从被骗出来那一刻起,就被绑起来后快速丢到车上——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然然,”陈教授笑着说,“藏得真隐蔽,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叔叔说一声呢?”
说到这里,他忽然变了脸,双手拎起陆灿然领子,咬牙切齿地骂她:“这么牛X的东西,你拿去做了什么?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读心功能,想要什么不行?你居然拿去泡男人!!!泡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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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
不好意思,呜呜呜实在没写完。QWQ
这里先更一点,剩下的明天更——————
——————以下是今日特殊剧情——————
祝华欣和江斯被双双绑架。
绑架他们的人还是陈万里他爹,陈教授。
祝华欣认为这应该是报应,谁让她们每次看到陈万里,都会笑着推来推去说“你老公”“滚,你老公”“——你老公”——
骂人多了,总会遭到报应。
主要是这个报应没什么说明,陈教授带了四个人,和拍电影似的,三下五除捆了祝华欣——江斯打游戏不行,打人还行,但对方四个人,他就一个,到底单枪匹马难敌多人,被揍晕了不说,对方还把他和祝华欣背对背捆在一起。
更像拍电影了,干。
两人在黑漆漆的货车里,背对背聊天。
主要是祝华欣在骂,对方绑她就绑了,拿走手机是几个意思?不知道手机是人类的外接器官吗?
骂累了,她又开始害怕,但在江斯面前哭鼻子实在丢人,她哭不出,只在黑暗里默默地掉眼泪。
江斯个死变态,从被绑到现在都嘻嘻哈哈的,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她绝不能哭,不能输给他。
祝华欣一边默默地哭一边想千万别说话,不然哭腔很容易暴露。
于是,无论江斯说什么,她都只是高冷地一声嗯,像头水牛,发出沉闷的单音节。
江斯:“我感觉这次绑架不是冲着你我来的。”
祝华欣:“嗯。”
江斯:“别担心,等一会儿就知道我们被绑的原因了。”
祝华欣:“嗯。”
江斯笑:“我的话有这么无聊么?怎么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只嗯?”
祝华欣:“嗯。”
停了三十秒。
江斯说:“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愿意的话就嗯一声。”
祝华欣彻底破防:“滚蛋。”
没忍住,哭腔暴露。
江斯还在笑:“哟,妹妹,听到我的表白,激动哭了?”
祝华欣要被气哭了。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我是认真的,欣欣,”江斯不笑了,声音温柔,“每次祝妈妈问我怎么还不找女朋友,我都想当场对你表白,又怕她接受不了……上次你强吻我是因为你醉了,但我一直是清醒的。”
第23章 结局(下)
陆灿然从小就怕陈教授。
现在更怕了。
有段时间,影视剧也好,小说也好,曾流行过“躁郁症”人设的角色。为达成效果,编剧和演员大多会夸大、或美化——
陈教授看起来就很符合影视中的躁郁症“患者”。
他拎着陆灿然领子,怒骂她“暴殄天物”“大材小用”“恋爱脑”……什么四字词语都骂出来了。
陆灿然乐观地想,陈教授的语文也不错,怎么到陈万里那边就开始乱用词语了;看来陈教授这个爹是真的爹,在家中什么都不管的那种爹。
发完怒火后,陈教授又奇异般地平静下来。他和颜悦色地给陆灿然看了照片——里面是被捆起来的祝华欣和江斯。
“你只要配合,”陈教授说,“配合我取出东西的,我保证,今天就是一场误会,你和你的朋友们还能回去上课。”
但他的弹幕上是一连串的怒火和流血的刀。
陆灿然想,应该去上课的是陈教授,先从小学的思想品德教育课开始。
她没反抗,现在反抗也没什么用。
陆灿然从小到大就是老实孩子,老实孩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会主动适合环境。不老实的陈万里已经被亲爹揍晕了,更何况陈教授连她干爹都不是,只是邻居家不好相处的叔叔。
陈教授把她带到B大实验室,下车时松了绑,但陆灿然不能呼救,好朋友还被他藏着,她不敢冒险去挑战陈教授的道德下限。
从陈万里扭曲的家庭教育来看,他大约是没什么下限的。
陈教授显然不想把事情弄大,或者说,弄得更大。到这个时刻,他还在尽量地保持冷静,和颜悦色地让陆灿然喝下一大碗调配的水。
“催吐,”陈教授慈爱地拍着陆灿然肩膀,“实验证明,只要你的胃被充分排空……它会被你完整地吐出来。你也是叔叔看着长大的孩子,我怎么舍得让你接受手术呢?”
他真不适合说这种话,陆灿然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她也没纠结什么,确定陈教授会放了欣欣他们后,二话不说就猛喝一大口。
陆灿然平时不怎么吐,只好看陈教授来催吐,幸好这招有用,她哇啊一声张开口,却吐不出;陈教授彻底失去耐心,伸手就要去扣她咽喉——
被他抓到前一刻,实验室的门被人嘭一声打开。
陈教授一扭头,湿淋淋的体育老师冲进来,表情彻底癫狂:“就是你!!!”
他咬牙切齿,看到旁边沙发上“休息”的陈万里,更确定了,一脚将陈教授踹倒在地,邦邦两拳砸脸,面容狰狞地怒骂:“要么给我东西,要么给我钱——呃!”
刚才给陈教授开车的黑衣高手冲进来,抽出匕首,和体育老师扭打在地。
陆灿然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确定是先跑还是先补刀。她还是有些惧怕陈教授这一童年阴影——
幸好陈教授的呻,吟替她做了决定。
“傻X,”他突然骂起了梁元峥,骂得很脏,“又是梁元峥那个贱人……呃!”
陆灿然恶狠狠丢了个装蛤蟆的大玻璃瓶,结结实实砸到陈教授额头上。
她当初抛铅球都没这么大力。
“别骂学长!”陆灿然大声地说出脏话,“你才是贱人!!!”
陈教授被玻璃罐砸得脸都肿了,蛤蟆在他脸上呱呱。不知怎么,看着他这副滑稽模样,陆灿然忽然感觉到——所谓童年阴影陈教授,也不过如此。
她不怕他了。
陆灿然转身往实验室门方向跑。
陈教授年纪大了,又是养尊处优,被体育老师那几下揍懵了,外加有致幻作用的蛤蟆在脸上,看到陆灿然外逃,他一时起不来,着急大喊一声“拦住她!!!”
蛤蟆趁机一头钻入他口中。
黑衣高手分神,转身看,被体育老师趁机一脚飞踢到脸上;陈教授刚站起来,又被体育老师用长颈瓶砸到脑袋。
“东西!或者钱!”体育老师红了眼,“给我!!!”
这是陆灿然逃离实验室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惊魂未定,刚跑出实验室,就撞到赶来的梁元峥。
“欣欣和江斯被陈教授抓起来了,”她不在乎自己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了,着急地说,“我不知道在哪儿……”
梁元峥冷静得可怕,他把手机(VBlJ)给陆灿然,示意她报警。他自己则把带的外套给陆灿然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没走多远,被一头上有疤的大汉堵住——正是不久前跟踪陈万里的那一个。
手里还捏着一个快被攥烂的红包,隐约露出百元大钞。
“人在哪里?”疤头盯着陆灿然,“小姑娘,和你一块的那个陈姓同学……现在在哪儿?”
陆灿然惊魂未定,担心在这里耽误太久、又会被后面的人抓走,但来者并非善类;梁元峥明显很能打,而她明显很像电影中被拿捏的那个软肋。
梁元峥问:“你是陈教授什么人?”
疤头立刻问陈教授又是谁,梁元峥面露难色,在疤头的威胁之下,终于“勉为其难”地吐露了陈教授所在实验室方向。
疤头满意极了,大步往实验室走去。
梁元峥拉住陆灿然的手,果断往大路上跑。
一直到警察过来,两人的手都没松开。
A大教授也已经向警察说明情况,陆灿然被围在中间,女警给她一瓶水,陆灿然伸手拧,拧不开,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