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泽早已失望透顶。
爱妃,做朕的女人,为何要对另一个男人行那等掉价之事?
“好。”亓官泽自顾自的点头,
“你要求死,朕定然不会如你所愿。”
他站起身,抬脚走至纯贵妃跟前才继续说道,“来人,纯贵妃行巫蛊之术惑乱后宫,褫夺贵妃封号,杖三十,拖入冷宫。”
“是!”
“这男人,与贵妃私通,拉下去砍了。”
“是!”
亓官泽说了两句话后便离开了储秀宫,纯贵妃也被人拉出来杖责,他最后没定她私通的罪,不知究竟是心存怜悯还是在意他那九五至尊的面子。
贵妃身体尊贵,哪里受得了三十杖,五杖过后便晕了过去。
那男子也被侍卫压了下去。
亓官泽出了储秀宫便吐了一大口血,太监总管看在眼里,他连忙拍了拍亓官泽的脊背。
“皇上,可莫要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啊。”
亓官泽抬手抹了唇角的血迹,随后一句话也没说的走了。
若说亓官泽真心喜爱过的两人,一人便是少时的萧妃,另一人便是入宫的纯贵妃。
如今萧妃复宠不过为了权利,纯贵妃又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亓官泽身为皇帝,难免内心孤独了些。
可世间安得两全法,既登上了至高之位,便要享无边孤独,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少有人能改变一二。
最后皇帝下令,今日储秀宫一事,不可再有议论。从此,一时风头无两纯贵妃变成了后宫中的过去。
第31章
诉说心事 望春楼中佳人如云,许多达官……
八月初八这日, 姬窈依旧被亓官聿叫了起来晨练。两人在院子里练了约摸半个时辰,姬窈又叫累,留下亓官聿一人。
姬窈坐在一旁拿着帕子擦汗,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一边品茶一边看着亓官聿。
只见男人身着白色中衣, 手中的剑不停舞动, 姬窈看得入神,思绪却也飘向了远方。
她幻想着自己将来成为武术大拿的模样, 最终在亓官聿唤她的声音中收回思绪。
两人又一同用了早膳,亓官聿去了皇宫上朝, 姬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打算一会去长信王府寻沈葭。
八月初五那天还多亏了沈葭,否则那些闲言碎语恐怕早已经流传了出去。姬窈命清音去库房里寻了一件宝物, 打算赠予沈葭。
她再次醒来约摸巳时二刻, 她洗漱过后便叫了清音与竹菱为她梳妆。
朝天髻干净利落, 头上白玉珠钗配上一身青色织锦罗袍看上去很是亮眼, 当未辜负这华茂春松的年纪。
姬窈乘了马车出门, 清音与竹菱与其同乘,姬窈又听清音念话本, 主仆三人在车上说说笑笑。
马车行至长信王府,车夫将马凳搁置在地上, 清音与竹菱先下了马车, 姬窈慢条斯理的掀开车帘,她将裙摆微微提起, 这才从车上下来。
姬窈踏上台阶行至门前,门口的家仆见着三人,便问, “夫人来此所为何事?”
一旁的清音将手中摄政王府的门牌递了过去,她说,“这是摄政王妃,今日来府中寻嘉禾郡主,劳烦通报一声。”
家仆看见令牌便作揖行礼,“小人不识王妃,还望王妃恕罪。”
姬窈勾唇笑了笑,她面容和善的说,“无碍,劳通传吧。”
“是是是!王妃里面请,奴才这就叫人去请郡主。”
见姬窈点头,家仆抬脚往里走的同时躬身做请,待行至府内,那家仆唤了一名洒扫的婢女,让那婢女去寻沈葭。
随后家仆将姬窈领至了长信王府的缘客厅。
“王妃请用茶,郡主稍后便到。”
“嗯,不必多礼。”姬窈笑道。
姬窈品着长信王府的茶,眉眼微湿,正看瞧着屋外风景,一盏茶的时间,沈葭便到了。
“王妃今日怎么来了?”沈葭踏进门便开始笑,与姬窈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是昂扬的。
姬窈见着人来了,便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走向沈葭,“八月初五,我说了要来寻你的,这不,今儿得空便来了。”
长信王府花园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如今八月正是木犀盛放的时节,园中一片金黄。
沈葭带姬窈逛了自家花园,两人时而扑蝶,时而吟诗而诵。
姬窈凑近嗅,一阵浓烈的香味缠绕于身体各处。
见姬窈喜欢,沈葭便道,“若是喜欢,可摘些回去,泡茶、下酒抑或是制饼,总有一样是你欢喜的。”
“也好,恰好摘些回去制饼,待我做好再给你送过来。”姬窈捻下一朵放置手指尖,高兴着说。
“好,我这边着人准备。”
两人逛了花园,姬窈在长信王府用了午膳,膳后姬窈屏退了下人,沈葭知晓姬窈这是有话要同她讲。
沈葭命人关了门窗,让人去院子外守着,才道,“有何事?”
姬窈闻言红了脸色,她支支吾吾好一会,旋即像豁出去一般,说,“我觉得最近王爷有些奇怪。”
这些事她本不好同沈葭这未出阁的女子说道,可姬窈在这启国仅她一位好友,沈葭有性格不拘泥,姬窈这才选择告诉他。
姬窈话说一半,沈葭很是不解,她追问道,“有何奇怪?”
沈葭好奇的神情落在姬窈眼里,她这才说了那晚之事,并且向沈葭诉说了心中疑虑。
沈葭若有所思的点头,她脸上晕染几分揶揄的笑意,“那药你可给他吃了?”
姬窈摇摇头,并未找到机会,她尚且不知道如何将这事告诉亓官聿。若是直接说,难免会伤了男儿自尊。
姬窈正是忧心此事。
沈葭见姬窈摇头,她语气中带着宽慰,“你呀,许是被那梦吓到了,或许那晚他无那般兴致呢?”
“为何没有兴致?”
从前两人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这般。姬窈认为,定是亓官聿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原因就有很多了,环境,心情都会影响的。”沈葭虽未有过实践,但胜在理论知识丰富。她一脸认真的讲与姬窈听,姬窈便懵懂的听着,似乎也信了几分。
“那可如何是好?”姬窈心中有些焦急,若是王爷以后当真不能人道,那……
也太惨了。
“莫急莫急,我有一计!”沈葭眼睛划过一丝狡黠,她勾了勾手指。
姬窈心中升起疑虑,这是要做什么?
见她不动,沈葭“哎呀!”一声便将手指放下,随后趴在姬窈耳边说了什么。
姬窈被那话惊的蹬脚,“你你你……这……” 一时讶异的无法正常言语。
沈葭见姬窈一脸讶然,她认真询问,“你没去过吗?”
姬窈脸颊爆红,她一刻也不犹豫的回答,“当然!你……去过?”
沈葭也未曾犹豫片刻,“当然,我敢说,这京城女子虽自诩如何高雅端庄,却少有人没去过呢。”
见沈葭说的笃定,姬窈也动摇了,她不确定的问道,“当真吗?”
沈葭“哈哈”大笑,旋即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似男人喝酒那般豪迈道,“沈葭何时蒙骗过王妃?”
姬窈依旧犹豫,沈葭便说,“与其你终日这般担心,不如主动些,若当真如你所想,早些发现也好早些让府医瞧瞧。”
沈葭说的在理,姬窈郑重的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那便走罢!”
闻言,沈葭拉起姬窈便走,姬窈被她拉的一个踉跄,慌张问,“这时候便要去了吗?我们不是应该等天黑再去?”
“现下尚早,当然不去。我带你去好好打扮一番。”
姬窈不懂,她开口问,“还要如何打扮?”
难道要扮作男子吗?
正如姬窈心中所想,沈葭当着拿了一套男人的衣裳给她,许是怕她介意,还说,“放心,这些衣服都是我的给你这套是新的。”
姬窈接过衣裳,她翻动着看了,衣裳乃是藏青的长袍,其中暗纹织锦不易发现,可见做工之精细。
她没想到沈葭这还有那么多男子穿的衣裳,想必当真如她所说,自己常扮成男子出游吧。
姬窈心生疑虑,问沈葭为何喜爱把自己打扮成男子出门。
沈葭却说,若是可以,她定愿意一直身着女装。可世道就是如此,男人在哪里都方便许多。
好多地方女人去不了却男子云集,好比入仕依旧优先男子,女人少之又少,即便启国算的上尊重女性,提倡开放,可对女性的约束却没少几分。
沈葭出身长信王府,若是长信王迂腐些,她便断然不可能随父从军的。
姬窈点了点头,原来沈葭是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