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到时还以为姬窈身子不舒服,他行了礼便问道,“王妃哪里不适?容臣先给王妃号脉。”
姬窈没回答府医的话,她抬手让厅中的婢女都退了出去,正厅大门敞开,姬窈让府医坐了下来,她这才小声说道,“不是我,是、是王爷……”
府医讶然,“王爷?”
他每隔三日便会为王爷号脉,王爷身体没什么问题啊……
“许是最近忙碌的缘故,王爷最近有些疲劳,不知府医可有法子?”
姬窈说的隐晦却面色红润,府医也见过不少,他反应一会便知道姬窈说的什么。
原来是这样。
“王妃莫急,王爷正值壮年,且臣每隔三日便会为王爷诊脉,想必没有大碍,臣开一副养身的药,补一补便好。”
姬窈应声点头,听了府医的话她才放心下来。
第30章
贵妃下台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拿你当……
府医给开好了药方递给姬窈, 姬窈命人去抓了药,姬窈这才让人送走府医。
旋即姬窈回了卧房研究古籍去了,近日没有研究什么糕点,她想回去翻翻书, 整日里看话本, 有些听腻了。
皇宫 储秀宫
储秀宫中装潢华丽, 纯贵妃作为多年来最受宠的妃子,宫里自然有不少好东西。
今日下人送来一储物匣, 说是出嫁的白渠姑娘递进宫给她的。
纯贵妃让人将那匣子放在床榻上的矮桌上,她沐浴出来后才打开。
亓官泽说了今日要到她宫里, 纯贵妃虽不喜亓官泽, 她还是费了些心思打扮。
现下已然戌时,纯贵妃刚从池子里沐浴出来, 她身着粉色绫面长袍, 任由着宫女为她绞发。
待到头发都干了, 纯贵妃让宫女都退了出去, 只留了杜鹃在身旁。
纯贵妃亲自将那匣子打开, 里面俨然躺着一个木偶小人,身上扎满了针, 胸口处尤为的多,只因那小人胸口处贴了萧妃的名字。
“啊!”纯贵妃被这东西吓得尖叫, 她下意识的就像把它扔出去, 岂料那木偶人像长在手心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纯贵妃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弄下来,正想唤杜鹃帮忙,门口却传来了通传的声音, “皇上驾到!”
纯贵妃彻底慌了神,众人皆知。庆帝最是厌恶巫蛊之术,若是让他瞧见,今日必定不得好过。
纯贵妃眼球飞速流转思考着对策,她让杜鹃赶紧收了匣子。杜鹃连忙将匣子藏了起来。
这时亓官泽已然走进宫内,纯贵妃慌张的起来行礼,杜鹃脚下生风,赶了过来,两人尚未露出端倪。
只见纯贵妃将两手负在背后,亓官泽瞧见了,他说了一声“爱妃免礼”便问纯贵妃手怎么了
纯贵妃站起身,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笑还有几分外人看不出的勉强,她眨了眨眼睛说,“无碍,臣妾方才做女红扎着了,见了血不好污了皇上的眼。”
听到这里,亓官泽乐呵呵的笑道,“哦?做女红能流多少血,能污了朕的眼睛,若是严重当然得命人来瞧上一瞧。”
“爱妃的手可是最为珍贵的宝物,受了伤朕该心疼了,拿出来朕瞧瞧。”
听闻亓官泽要看她的手,这下纯贵妃真真慌了神。
她没办法,只得捏着声音撒娇,“皇上,不看可好?”
闻言,亓官泽眸色一暗,他知晓纯贵妃定然有事瞒他,否则不会这般与他说话。
亓官泽收回看向纯贵妃背后的目光,再次抬眸便换上了带着怒意的眼神,“朕说,拿出来。”
纯贵妃心道不好,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将手拿了出来。
那一瞬间,她便跪在了地上,嘴里喊着冤枉,“陛下可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知道这东西哪里来的。”
亓官泽尚未看清纯贵妃手里的东西她便跪了下去一通喊冤,亓官泽被闹得脑仁疼。
他伸手去拿却拿不动,只得翻动着看,看清是什么那木偶人是什么后,亓官泽摔了矮桌上的所有东西。
门口侍卫太监听闻屋内动静也都冲了进来,“陛下!”
“你们都退下!”亓官泽眸中燃起怒火,他对着门口的人吼道。
“爱妃这是做甚?挑战朕的脾气吗?”亓官泽嘴里喊着爱妃,眸中却不见丝毫爱意,他看纯贵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这东西不是臣妾的!臣妾不知道哪里来的!”
“拿在你手上的东西,你告诉朕不知道哪里来的,爱妃怕是忘了,朕最厌恶这些东西,你竟然敢在朕的后宫中动用巫蛊之术搬弄是非!”
亓官泽气红了眼,眸中再无半点分明,他看着昔日真心宠爱的人,仿佛她已经面目全非。
他知晓纯贵妃的心思,却执意纳了她。这些年的相处,亓官泽以为她早已忘却曾经,对他多了几分真心。
可如今看来是一分也没有,既如此,便莫要怪他无情。
“那今日便是留你不得!”
“皇上!皇上不要啊!臣妾可是您最爱的人,您舍得吗?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错了!臣妾日后定当好好服侍陛下,求陛下饶过臣妾一命!”
任纯贵妃如何求饶,如何认错,亓官泽全然不听。
“来人!给朕搜!”
亓官泽一声令下,侍卫太监蜂拥而入,亓官泽身边的太监总管快速跑到他身边,将满地狼藉看在眼里。
此时他只无声站在庆帝身旁,未弄清楚事情原尾之前他不会发表任何一句话。
亓官泽气的捂住胸口,他咳嗽两声,太监总管连忙扶他坐下。
“朕倒要看看,你这宫中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纯贵妃已然喊累了,她便不喊了。她这宫中还有什么东西,任由他搜去罢。
思及此处,纯贵妃突然瞳孔一紧,想到了什么,她垂首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一旁的杜鹃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服侍纯贵妃这些年,她从未见皇上如此动怒过。
从前纯贵妃脾性大,有时皇上还要哄慰她,看来今日是难逃一死了。
杜鹃恨只恨跟错了人,她睫毛迅速扇动,眼球一转,心想:将死之人,总得想办法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不一会,搜宫的侍卫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了,见到尾声还没人发现有什么东西,无论是纯贵妃还是亓官泽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岂料一下瞬,一位侍卫便带了一个男子走出来,那男子身披白袍,身上有衣裳却不好好穿,胸口露出一半,不必要人解释,亓官泽也知道这是什么人。
他已然无话可说,那男子见着亓官泽便开始求饶,“陛下!都是这贱人勾引的我,说她夜夜寂寞,要贱民替她解闷。”
那男子见亓官泽一言不发,他又继续说,“贱民起初是不愿的,可她不仅□□的爬床,甚至还要用贱民的家人做威胁啊!”
“爱妃,可有此事?”亓官泽气极反笑,他语气中都带着讥讽的笑意。
这乃事实,纯贵妃无话可说。
见纯贵妃不说半字,亓官泽心中怒火顿生,他抄起手中佛珠便向她砸去,“说话。”
一旁的杜鹃见此情形,心道:“机会来了。”
她从纯贵妃身后爬出来,唯唯诺诺的道,“陛、陛下,奴婢知晓,奴婢曾经还为、为贵妃送过伤……伤药”
许是难以启齿,杜鹃声音越来越小,纯贵妃没想到最先背叛她的是身旁最亲近的人,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轻声问,“为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拿你当最好的姐妹啊。
杜鹃乃是她进宫时便跟着她的,平日里她得了什么好东西,亦会想着杜鹃。
杜鹃在这宫里,不必一般的嫔妃过得差。
亓官泽听了杜鹃的话心中升起冷意,他一刻也不停的看着纯贵妃,随后道,“此奴叛主,来人!拉下去杖毙!”
“是!”
“饶命啊皇上,不要啊……”
杜鹃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她以为告发纯贵妃算是有功,怎么落得个杖毙的下场。
“爱妃可知,你今日所做之事该当何罪?”亓官泽冷静下来,他一字一顿的问道。
纯贵妃勾唇一笑,她伸手理了方才被佛珠砸乱的头发,看了一眼袒胸的白袍男子,又看了一眼被拉出去的杜鹃。
一个是她黑暗里给她温暖的男人,一个是经年陪伴的姐妹,还有她高高在上的夫君。
“臣妾知晓,求陛下赐臣妾一死。”
亓官泽怒笑,“巫蛊之事你愿意解释,这男人你便一句解释也没有?”
“臣妾无话可说。”
“故而,他所言皆真?你当真做了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