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被周淮评价“你这拍的什么啊”的短视频，热度前所未有的高。
比上回吴桐雨发姜织舞蹈室练舞的出圈视频的流量涨幅还要可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这是火了吗？”吴桐雨在夜深人静时，没忍住嚎叫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老妈和老爸一人举着一个枕头，如临大敌地冲进门。
吴桐雨连忙将手机藏进被子里，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事，我刚刚做噩梦了。爸妈……你们快休息吧。”
“睡不着玩手机就把灯打开。”老妈对她这个理由将信将疑，却也没求证或者拆穿，只是临走前交代了一句。
吴桐雨哦了声，把床头的台灯按开，等外面声音消失了，才敢喘气，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了眼视频的热度。
这些转赞评的热度倒是其次，吴桐雨的私信才是重头戏，有MCN机构联系她，询问有没有签约意向；也有人问她这号卖不卖。吴桐雨一条条浏览下去，注意到还有个纪录片导演，来了解韩柏言的情况，寻求合作机会。
对方说的礼貌但不官方，吴桐雨随手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是一位很成熟的纪录片导演，拿过不少奖项，吴桐雨是外行，去百度一个个检索，了解含金量。
翌日，吴桐雨出发去找韩柏言前，已经把这个叫麦风的纪录片导演的大多数作品都看完了。
当然，那些MCN机构的私信，她也一条条都看了。因为被领进了一个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吴桐雨是迷茫的，也是新奇的，兴致浓厚，让她有很强的求知欲。
她一个人折腾到天快亮才睡，觉得自己的状态不输高三复习的程度，不过这毕竟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吴桐雨谁也没回，只能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干兴奋。
得知吴桐雨今天还去虹街，而且是专门见那个年轻的木雕师傅，周淮坚持要跟她一起去。
吴桐雨觉得他纯属闲的，随他去。
在开往虹街的公交车上，周淮理由充分地如是解释：“我这是担心你遇到骗子，社会治安好了，不代表骗子都绝迹了。你这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俩字‘好骗’了。”
“行。全天下就你一个好人行了吧，起开，别挡路。”
周淮觉得今天的吴桐雨活脱脱就是个火药桶，一点火星就能炸了。他瞥她一眼，提醒：“你今天身体不舒服就别出门了，大夏天的，在室外多热啊。”
“要你管，我身体好着呢，跑个一千五都不带喘的。”吴桐雨不识好人心地回答。
是真的热，热得人烦躁。
不知道是不是高考完不用将时间耗在学习上了，吴桐雨多了太多时间来思考自己和周淮的关系，越想越慌乱，好几次了，她面对周淮总容易烦躁。
谁知吴桐雨刚要收敛，周淮开始继续作死了。
损友一声不吭，肯定是在作妖。
吴桐雨手机震动个不停，不断有新消息弹出来。吴桐雨点开，看到周淮给她发来一列表情包，她划了几下都没划到顶。
如果寻常的表情包那就好了，吴桐雨盯着这被画笔处理得效果还真像那么回事的表情包中的主要人物，不是自己是谁？
“周淮！你死定了！”
吴桐雨开始了寻找周淮黑照的脚步，不甘示弱。
后半程，吴桐雨别开头，理都没理周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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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桐雨到店里时，韩柏言正在接待两个做手工的女生。
对方显然第一次上手，动作有些不熟练，韩柏言在一旁指点辅助，方便她们更轻松地完成，也避免她们被刻刀误伤到手。
“过来了。”韩柏言抬头跟吴桐雨打招呼，没等再说什么，视线注意到落后她几步进来的周淮身上。
吴桐雨偏头注意到周淮一点也不放松的表情，一时不知道如何介绍他，思索半天，才对韩柏言说：“这是我同学，他对木雕也挺感兴趣的。”
韩柏言嗯了声，示意：“可以随便看看。”
把周淮赶到置物架旁边自己看，吴桐雨注意到韩柏言不忙了，才抬步朝那边走去。
那两个女生不知是对这次的木雕体验感受一般，还是找到了更感兴趣的事情，只见她们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身子朝彼此倾斜着，脑袋挨在一起，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韩柏言见他们自己都不上心，也没主动催什么，偷闲跟吴桐雨说话：“你发的视频我看了，挺意外能有这样的热度，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私信我没截全，你可以直接用我手机看。有好多是联系你的，你如果有签约或者拍摄的想法，我帮你回复他们，或者你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替你转达，你们自己联系。”
“不用了，关注高了反而就没那么纯粹了。”韩柏言说。
周淮那边不知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还是遥遥地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以一个吴桐雨和韩柏言能听到的音量，轻嗤了声。
吴桐雨应声望过去，对他的行为表示费解。这时，那两个做手工的女孩有了动作，其中一位在另一位的怂恿之下，拿着手机，走到了周淮的面前，小声说着什么。
吴桐雨不用走近了听，扫一眼就知道周淮这是被要联系方式了。
吴桐雨对此早已习惯，但不代表心里不会不舒服。这个女孩长得漂亮，不管是不是他的菜吧，联系方式肯定是会给的，用周淮的话说就是怎么能让美女伤心呢。
果然，周淮拿出了手机。
吴桐雨平静地移开目光前，瞧见周淮朝自己这边望了眼，眉梢轻轻抬了抬，嘚瑟的模样仿佛在炫耀——你看，小爷我有魅力吧。
吴桐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回他——有魅力有魅力，你走在路上，狗闻见味都得疯摇着尾巴跟你走行了吧。
吴桐雨收回视线，接着先前的话题和韩柏言聊天：“你说的对。现在互联网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还能沉下心来扎实传承手艺的不多了。”
两人没等聊几句。
周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吴桐雨背后，突然插话：“现在早就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该营销还是得营销。我觉得宣传一下挺好的。”
吴桐雨借着桌子的遮掩，踢了他一脚，提醒：“有你什么事啊。”
正说着，店里涌进来一批游客，准确地说是一个网红团队。对方是当地人，因为看了吴桐雨那支爆火的视频，不需要别人提醒便认出是这条街上的门店，还真被她找了来。
摄影师肩上的镜头拍了一圈店里的装潢，最终冲着韩柏言的脸拉近。
谁也没有防备，就迎接了这打仗似的兵荒马乱的局面。
对方表明身份后，韩柏言伸手不打笑脸人，自然不能把人给赶出去。吴桐雨在旁边看了会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趁韩柏言有空的时候，知会一声说自己先走了。
韩柏言似有话说，却是在脱不了身，看着周淮在吴桐雨说完后，第一时间揪着她的后衣领往外走。